凡煙小說

第46章 新婚燕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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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公主休夫的消息在京城傳得是沸沸揚揚, 各種閑言碎語自然也傳入了尊王府。尊王夫婦聞訊,立即趕來。

在公主府中, 沒有見著李唯兮, 倒是逮著了滿臉頹喪的顧子由。

“子由, 這是怎麽回事?你與公主殿下怎麽鬧得滿城風雨?”顧子瑄焦急地問著。

“哎,一言難盡。”顧子由神情怏怏, 全然沒有以往的活力與生氣。

“長話短說, 說於我們聽聽, 阿姐與王爺也能給你出謀劃策啊!”

“多謝阿姐與王爺。但子由自己的事,想要自己解決。我與公主, 只是一時的矛盾。待公主冷靜下來之後,會體諒子由的。”顧子由心中不快,也不想多語。三言兩語過後便不願開口了。

“話雖如此,但是子由, 你也需站在公主的角度想想,推心置腹, 方能尋求最佳的解決辦法。”顧子瑄自然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最後交代了一句, 便欲離開, 也不再給她添堵。

“謹記阿姐教訓,子由會好好反思的。”

“如若外頭有惡意謠傳,本王會替你們解決, 不必擔憂。永樂自小嬌慣, 脾氣難免大些。待她心思平靜下來之後, 便能講得通理。”李煜祺也插了一句話。

“多謝王爺指點。”

說罷,尊王夫婦二人便歸府了。人去樓空,顧子由陷入沈思。

當真是自己錯了麽?她倒是願意解釋,可是公主此番不願見自己,又該如何呢?

自己並無長處,可能與自己相處久了,公主也煩悶。

人思緒覆雜之時,容易拐入歧途,顧子由便是這般。想著想著便越發覺得公主絕情,越發手足無措起來。便唉聲嘆氣不斷。

“少爺。”看著自家少爺為情發愁,在顧子由身旁立著的菘藍出聲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關鍵時刻還是要依靠旁觀者來點醒:“少爺不必垂頭喪氣。依奴婢看來,公主殿下她依舊對少爺有情,而且是深情。”

“怎麽說?”顧子由猛地擡頭,驚訝地問道。

“公主殿下她,其實是刀子嘴豆腐心。你想想,她既已寫了休書,為何不將我們主仆趕出府中,將事做絕?可見在她心中,還留有一份期望,還有回心轉意的餘地。公主殿下她其實一直等著少爺去和好。”

“那為何她不肯見我?”

“鑰匙開鎖,需要匹配對應。奴婢覺得是少爺的答案並不合乎公主心意,故而公主不願見您。”

“那我該...”

“去尋找一個更恰當的答案。”

顧子由如夢初醒。

心急誤事,心急誤事啊!她一開始並不想與公主爭鋒相對。她的本願是尋找一個折中的法子啊!既能保全命數,又能隱藏身份。

為何那日,她如此沖動,非要喝那藥水!顧子由如今想來,也是後悔不已。

事已發生,無力更改。但結果如何,卻始終是把握在自己手中的。

“菘藍,謝謝你,我知道該怎麽做了!你去喚來甘遂,在書房之中鋪下床榻,近日我要閱些醫書。”

“是,少爺!”菘藍歡快而去,盡管不知二人的矛盾出在何處,但只要有雙方有情,願意修覆,矛盾便不成問題了。

菘藍一路小跑,按照顧子由的指示打點好一切。

一連三日,顧子由皆待在幽居的書房之中,不曾邁出房門一步。

身邊驟然寂靜了,李唯兮這廂倒是不適應了。這人打算要一蹶不振下去?

“白芨,這幾日,顧子由都在幹嘛?”李唯兮面上決絕,內心裏還是止不住掛念起來。

“回稟公主,駙馬他已三日未出幽居,不知為何。”

“你派人繼續盯著,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與本宮稟報。”

“是!”

“殿下,”伺候李唯兮多年的澤蘭開口道:“殿下既已消氣,為何不與駙馬敘說?讓他回來?”

“時候未到。”李唯兮拂袖而起,往寢殿走去。

她一邊走著一邊說道:“澤蘭,夜裏有些涼,再添床被子。”語氣裏浸著些悲涼。

“是。”澤蘭應著。

**

南京城閑言碎語漫天飛蕩,韃靼這邊卻是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幾日的時間轉瞬即逝,馬上就要迎娶柯侖了。納真一整日激動難平,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負責大禮的姑姑見了,都止不住笑話起來:“大汗如此焦灼作甚?美人又不會跑了。”

“哀的心情你們怎麽能懂!”納真一身紅袍,走起路來,翩翩飛揚。

一整日,婚殿裏便飛舞著納真的身影,無處不在。

“大汗,這些事交於奴婢們做行了,您不必親自動手。”負責婚殿合巹之禮的侍女們見她欲親自動手,不禁驅趕道。

往日的納真多是嚴肅威嚴的,今日笑意不絕,整個人浸在歡喜之中,下人見了也覺得親切不已,言語便也大膽了些。

“哀坐不住。”納真癟癟嘴。

“吉時快到了,奴婢為大汗補個妝容吧。”

“好!”

納真走了,不再添亂,底下之人也松了一口氣。離吉時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可得加緊時間了。

一炷香之後,迎親之禮正式開始。婚殿外鞭炮之聲震天,納真從煙氣中走出,來到迎親隊伍前頭,一躍便跨上離開駿馬。

“出發!”

隨著她一聲令下,鑼鼓、嗩吶、舞獅之人各司其職,賣力鼓弄。八擡大轎一搖一擺,朝著王府行進著。

納真駕於馬上,神采奕奕,英姿颯爽。

“恭祝大汗新婚!”沿途百姓成群結隊喊道。

“賞!”有了百姓的祝福,納真喜不自勝,連忙叫了屬下,拿些散錢來,分發給周遭的百姓。

“謝大汗!”

無論先前如何議論紛紛,到了成婚這一天所有之事都要塵埃落定。但凡有腦子的都知道要拍納真馬屁。故而王公大臣們也十分配合,不再惹怒納真。

整日應酬下來,納真酒喝得不少,微微有些醉了。

夜色已濃,在下人的攙扶之下,納真來到了婚殿。

“柯侖,哀來了。”

寢殿之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了,納真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經驗豐富的幾個姑姑見狀,連忙將醒酒湯送了過去。

“大汗醉了,先喝幾口醒酒湯再去掀蓋頭。”

“好、好。”納真一把接過醒酒湯,大口大口往肚裏灌去。

“大汗來掀蓋頭吧。”侍女接過納真手中的碗,將她帶到正襟危坐的新娘前。

納真擡起雙手,指尖抓住蓋頭的邊緣,緩緩地掀了起來。蓋頭自下而上揭開,柯侖精致的容貌出現在了納真眼前。納真呼吸一滯,酒醒大半,嘴中稱讚道:“柯侖,你真美。”

往日的柯侖多是清冷寡淡的模樣,今日盛裝打扮一番。著實是美艷無比,納真看得癡了。

柯侖被那熾熱的目光逼得垂下了頭。

“二位主子,別傻楞著了,來喝合巹酒了。”

在執禮姑姑的牽引下,二人來到禮座上,接過侍女遞過來的巹杯。

“喝下合巹酒之後,夫妻便合為一體,永不分離。”執禮姑姑高聲說道。

細腕相交,納真眉眼含笑,將那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柯侖也是如此。

濃烈的酒水咽入喉中,柯侖微微有些醉了。臉上現出紅暈,更是讓納真心水不已。

“再咬個喜糖,這大禮就成了!”

“速速拿來。”納真心急火燎,催促著。

侍女剝開一顆喜糖,放在納真手中。納真取了咬在唇中,接著環過柯侖的腰肢,將她往自己身上帶去。

二人之間的距離慢慢縮短,柯侖一口咬下納真嘴上銜著的喜糖。欲抽身時卻被腰上的力量捆縛住。納真見柯侖親近,便順勢進舌滑入她的唇中,好生撩撥一番,盡興了才離去。

周遭如此多的人看著,柯侖羞澀不已,別過了身子,臉上起了薄怒。

“禮成!奴婢們請辭,祝賀大汗,汗後新婚!春宵一刻值千金,奴婢們退下了!”

“下去領賞。”

“謝大汗!”

侍女們一個接著一個的走了,婚殿裏頭只剩下了納真與柯侖二人。

“柯侖,哀不是男子,不能給你子嗣。這些“棗生桂子”在我們這裏也是無稽之談。但是民間該有的禮儀,哀統統給你辦,一樣都不少。”納真牽著柯侖的手,將她帶到床邊。

大紅的床榻上鋪滿了桂圓、紅棗、花生、與蓮子,柯侖呆呆地看著,眼裏泛起了一層的水霧。

“哀無恥、不擇手段,但是柯侖,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此番哀想讓你知道的,是哀的心意。”

納真把住柯侖的身子,讓她坐在床沿,自己在她身前蹲下身子,從新衣懷中掏出了一個錦囊,塞入她的手中。

“你還記得此物麽?五年之前,哀曾經贈與你,卻未曾告與你是裏頭何物,想必你...已將舊物丟棄。今日大婚,哀又去求了一個來。裏面有姻緣符,亦有哀之秀發。自與你相識,哀的心願便是與你成為結發夫妻。以前那個丟了不要緊,這個你且要收好,我們重新來過。”

納真是個長情且深情的人,柯侖一直都知道。往日她困於二人的身份,禮教的束縛,一直不敢正視這段感情。

而在這個新婚之夜,納真給了她太多驚喜。她怎能不感動,不動心?

往後不管如何,今夜且放縱一回吧。

柯侖的手撫上了納真的臉,輕柔的撫著。納真站起身來,抱住柯侖的身子,將她往床上帶去。

紅燭搖曳,帷幔輕拂,大紅床榻裏的兩個身影,交繞纏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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