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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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原本想在公路上攔輛順風車，但考慮到去飛機場，再坐飛機回紐約——他們還都沒帶護照——花的時間會非常長。去本地醫院也不太方便，因為他跟Tony的身份。於是他最後決定攔到車後只是借電話，告訴神盾他跟Tony的位置。
想到Tony，他的眉頭又緊緊皺起來。雖然他在來的路上一直安慰自己，Tony現在需要救助，但因為行動不便所以必須由自己幫助他。但這些其實全是廢話，Steve清楚自己離開的很大部分原因是擔心身體不知何時又會被控制！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在不清醒的狀況下傷害Tony，Steve就喘不過氣來。
他不知道是不是該感謝這次任務，不然他可能一直都不會發現……直到某天Tony的屍體躺在他身邊……
上帝！
Steve瑟縮了一下，胸口的位置再次傳來尖銳的疼痛、
幸好，Tony還在，他還有機會，讓一切回到正軌。
Steve站在公路邊，臉上是濃重的痛苦和懊悔。他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發現這樣的異常。
噢，他當然不會怪Tony，也不能怪Tony。他們是好朋友，而Tony又是那麽善良那麽為人著想。考慮到他40年代的自尊心和羞恥心，Tony一個字都不提是很正常的。就像他們相遇之初，他把那些糟糕的言辭扔向Tony時，對方也沒有半點辯解。
清晨微涼的風沙打在Steve身上，他垮著肩，不停地祈禱。
他的運氣不錯，不到十分鐘就遇上一輛貨車。
Steve成功向車主借到手機。又過了十分鐘，神盾的飛機就已經停在他面前——由於覆仇者只剩Steve和Tony一直沒有回信，所以神盾的飛機一直在附近進行搜索工作。
考慮到Tony的自尊心，Steve並沒有告知神盾Tony的詳細傷情，尤其是那些他造成的傷。雖然他很想說，畢竟之前見到的Tony看起來像是去了半條命。但……
他已經勉強Tony答應他去徹查這件事，如果再告訴神盾，Tony可能會更生氣……
Steve暗自嘆了口氣，飲下內心的擔憂。
等到Steve和神盾的人員回到那間破屋子時，Tony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站在門口。
他看起來除了虛弱和蒼白了些，並無其他變化。他身上兩處比較重要的傷經過Steve的簡單處理，現在需要的救護也只是輸血和縫針。
不過Tony拒絕了神盾的救助，他只是借用了神盾的通訊器，聯系了Jarvis，召來了一部新盔甲，然後直接飛回了覆仇者大廈。
這期間，他沒有跟Steve說過任何一句話也沒有看他一眼。
Coulson奇怪地看著鋼鐵俠消失的金紅色身影，問Steve：“隊長，你們吵架了？”
Steve凝視著Tony消失的方向，說：“沒有。”過了一會兒，他默默轉身離開。
Coulson見他神色黯然，知道他並沒有說真話。但他不忍心再問了，因為Steve看起來像是剛剛心碎過。
Steve走進機艙，回到他的座位上坐下，開始看著窗外發呆。
如果是吵架，就好了。
Tony有Jarvis，所以那些傷不算什麽。而且他只是失血過多而已，在他看來，喝掉足夠的咖啡就沒事了。
哦，其實他那些傷喝咖啡毫無益處。不過現在不會有人管他了。
Tony盯著那些幫他包紮的機械臂發呆，然後把腦子裏的某些畫面擯棄。
等到Jarvis為Tony處理好那些傷，後者正用吸管喝咖啡時，Steve也回到了大廈。
“Tony。”Steve站在電梯口，看起來好像在猶豫要不要進來。
“HI，隊長。”Tony淡淡地回應了一句。
“你……”
Steve想問你還好嗎，但是Tony立刻打斷了他的話，因為他知道對方要說什麽。而他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對方關心！
去他的美國隊長的四倍責任感！
“我已經讓Jarvis著手調查了。你放心，他對大廈的任何異常情況都有記錄，只是需要分析而已。我想結果應該很快就會出來。”Tony快速地說。
Steve皺起眉，他覺得非常難受——因為Tony表現出來的明顯的疏遠。
“我不是想問這個。”
“那還有什麽可問的嗎？隊長？”
Steve覺得隊長這個詞很刺耳，但他只是抿緊了嘴巴，最後說：“不，沒事了，你好好休息吧。”說完，他垂下頭轉身離開。
他註意到了Tony身上的繃帶，還有空氣中淡淡的藥味。所以他的問題其實已經有答案了。
他可以不需要再那麽擔心。
但是，他一點也沒有放松下來。
Steve告訴自己：你傷害了Tony，所以事情變成現在這樣，是你應得的。
Tony說的沒錯，事情很快水落石出了。
當然，Steve知道，很快是因為Tony在實驗室泡了三天。
這三天他連Tony的面都沒見過。他想去實驗室，但每每擡腳卻總是卻步。只好在想得受不了時，問問Jarvis。
他送去的食物第一次被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之後連實驗室的門都沒有進過。
Steve非常難過，但他覺得這個是必須面對的現實。
當Jarvis告訴他，Tony已經得出結果，讓他到實驗室去一趟時，Steve的心情是這幾天裏最好的。
他終於可以看到，也可以聽到，那個人……可以用自己的感官去確認對方是不是還好……
“是紅骷髏，上一次他們控制你時，殘留了一些能量在你體內，我們都忽略了這一點。現在他們似乎研究出了某種設備，試圖再次控制你，不過很顯然，沒成功。但是造成了另一些影響。”Tony把一塊屏幕劃拉到Steve面前，簡單的解釋道。
Steve記得那個。那次他被紅骷髏抓住了，對方企圖得到一個被欲望控制的美國隊長，但最後由於Steve正直的美國隊長精神所以未能成功，於是對方轉換成傀儡戰術，控制了Steve。
沒想到，這一次……
Steve小心地打量著Tony，後者正在輸入一些他不懂的數據。
那個另一些影響，顯然就是他會去攻擊Tony。但是為什麽？為什麽只是Tony？
然後Steve暗地裏搖搖頭：不，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需要立刻糾正這個。
“可以解除嗎？”Steve問。
“當然可以。上次不就是我幫你的嗎？”Tony停下來，大眼睛帶了些不解，好像Steve問了個很奇怪的問題。
Steve輕咳一聲：“那就好。”
是的，那次，也是Tony幫忙……
他還記得那個時候Tony的大喊，說他相信他，說美國隊長不會被控制什麽的。那雙大眼睛殷切的看著自己，仿佛黑暗中的光明。
想起這些回憶讓Steve覺得溫暖，但殘酷的現實很快像冰冷的海水一樣包圍了他。
“現在，躺到那張床上，隊長。”Tony突然說，打斷了Steve的回憶。
“什麽？”
“幫你解除。”
“噢，是的，謝謝！”
Steve依言躺下，然後偏頭看著面無表情操作器械的Tony，那雙棕色的眼睛映著熒色的光，非常的迷人。
Steve強迫自己閉上了眼。
他突然有種預感，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跟Tony這樣私下相處還有交流。
發生的那些事不會因為這次的糾正而消失，他也無法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
他想要Tony的原諒——他知道自己不該奢求這個——但那看起來沒有希望了。
老實說Tony還肯跟他講話——雖然是公式化的——他已經該感謝上蒼。
“好了，你可以起來了，隊長。”
“結束了？”
“是的。”
“Tony……”
“哦，你放心，我已經徹底檢查過，你體內已經完全幹凈了。”
“謝謝。”
“這沒什麽。”
“Tony，對不起，我對這一切……”
“隊長，如果你不介意，我要繼續工作了。說不定我能利用這個信號傳遞找到九頭蛇的又一個基地。”
“……好的，你忙吧。我走了，再見。”
那人沒再回應，他專心地看著那些數據字符，它們將Steve與Tony完全隔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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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Tony，他的眉頭又緊緊皺起來。雖然他在來的路上一直安慰自己，Tony現在需要救助，但因為行動不便所以必須由自己幫助他。但這些其實全是廢話，Steve清楚自己離開的很大部分原因是擔心身體不知何時又會被控制！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在不清醒的狀況下傷害Tony，Steve就喘不過氣來。
他不知道是不是該感謝這次任務，不然他可能一直都不會發現……直到某天Tony的屍體躺在他身邊……
上帝！
Steve瑟縮了一下，胸口的位置再次傳來尖銳的疼痛、
幸好，Tony還在，他還有機會，讓一切回到正軌。
Steve站在公路邊，臉上是濃重的痛苦和懊悔。他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發現這樣的異常。
噢，他當然不會怪Tony，也不能怪Tony。他們是好朋友，而Tony又是那麽善良那麽為人著想。考慮到他40年代的自尊心和羞恥心，Tony一個字都不提是很正常的。就像他們相遇之初，他把那些糟糕的言辭扔向Tony時，對方也沒有半點辯解。
清晨微涼的風沙打在Steve身上，他垮著肩，不停地祈禱。
他的運氣不錯，不到十分鐘就遇上一輛貨車。
Steve成功向車主借到手機。又過了十分鐘，神盾的飛機就已經停在他面前——由於覆仇者只剩Steve和Tony一直沒有回信，所以神盾的飛機一直在附近進行搜索工作。
考慮到Tony的自尊心，Steve並沒有告知神盾Tony的詳細傷情，尤其是那些他造成的傷。雖然他很想說，畢竟之前見到的Tony看起來像是去了半條命。但……
他已經勉強Tony答應他去徹查這件事，如果再告訴神盾，Tony可能會更生氣……
Steve暗自嘆了口氣，飲下內心的擔憂。
等到Steve和神盾的人員回到那間破屋子時，Tony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站在門口。
他看起來除了虛弱和蒼白了些，並無其他變化。他身上兩處比較重要的傷經過Steve的簡單處理，現在需要的救護也只是輸血和縫針。
不過Tony拒絕了神盾的救助，他只是借用了神盾的通訊器，聯系了Jarvis，召來了一部新盔甲，然後直接飛回了覆仇者大廈。
這期間，他沒有跟Steve說過任何一句話也沒有看他一眼。
Coulson奇怪地看著鋼鐵俠消失的金紅色身影，問Steve：“隊長，你們吵架了？”
Steve凝視著Tony消失的方向，說：“沒有。”過了一會兒，他默默轉身離開。
Coulson見他神色黯然，知道他並沒有說真話。但他不忍心再問了，因為Steve看起來像是剛剛心碎過。
Steve走進機艙，回到他的座位上坐下，開始看著窗外發呆。
如果是吵架，就好了。
Tony有Jarvis，所以那些傷不算什麽。而且他只是失血過多而已，在他看來，喝掉足夠的咖啡就沒事了。
哦，其實他那些傷喝咖啡毫無益處。不過現在不會有人管他了。
Tony盯著那些幫他包紮的機械臂發呆，然後把腦子裏的某些畫面擯棄。
等到Jarvis為Tony處理好那些傷，後者正用吸管喝咖啡時，Steve也回到了大廈。
“Tony。”Steve站在電梯口，看起來好像在猶豫要不要進來。
“HI，隊長。”Tony淡淡地回應了一句。
“你……”
Steve想問你還好嗎，但是Tony立刻打斷了他的話，因為他知道對方要說什麽。而他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對方關心！
去他的美國隊長的四倍責任感！
“我已經讓Jarvis著手調查了。你放心，他對大廈的任何異常情況都有記錄，只是需要分析而已。我想結果應該很快就會出來。”Tony快速地說。
Steve皺起眉，他覺得非常難受——因為Tony表現出來的明顯的疏遠。
“我不是想問這個。”
“那還有什麽可問的嗎？隊長？”
Steve覺得隊長這個詞很刺耳，但他只是抿緊了嘴巴，最後說：“不，沒事了，你好好休息吧。”說完，他垂下頭轉身離開。
他註意到了Tony身上的繃帶，還有空氣中淡淡的藥味。所以他的問題其實已經有答案了。
他可以不需要再那麽擔心。
但是，他一點也沒有放松下來。
Steve告訴自己：你傷害了Tony，所以事情變成現在這樣，是你應得的。
Tony說的沒錯，事情很快水落石出了。
當然，Steve知道，很快是因為Tony在實驗室泡了三天。
這三天他連Tony的面都沒見過。他想去實驗室，但每每擡腳卻總是卻步。只好在想得受不了時，問問Jarvis。
他送去的食物第一次被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之後連實驗室的門都沒有進過。
Steve非常難過，但他覺得這個是必須面對的現實。
當Jarvis告訴他，Tony已經得出結果，讓他到實驗室去一趟時，Steve的心情是這幾天裏最好的。
他終於可以看到，也可以聽到，那個人……可以用自己的感官去確認對方是不是還好……
“是紅骷髏，上一次他們控制你時，殘留了一些能量在你體內，我們都忽略了這一點。現在他們似乎研究出了某種設備，試圖再次控制你，不過很顯然，沒成功。但是造成了另一些影響。”Tony把一塊屏幕劃拉到Steve面前，簡單的解釋道。
Steve記得那個。那次他被紅骷髏抓住了，對方企圖得到一個被欲望控制的美國隊長，但最後由於Steve正直的美國隊長精神所以未能成功，於是對方轉換成傀儡戰術，控制了Steve。
沒想到，這一次……
Steve小心地打量著Tony，後者正在輸入一些他不懂的數據。
那個另一些影響，顯然就是他會去攻擊Tony。但是為什麽？為什麽只是Tony？
然後Steve暗地裏搖搖頭：不，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需要立刻糾正這個。
“可以解除嗎？”Steve問。
“當然可以。上次不就是我幫你的嗎？”Tony停下來，大眼睛帶了些不解，好像Steve問了個很奇怪的問題。
Steve輕咳一聲：“那就好。”
是的，那次，也是Tony幫忙……
他還記得那個時候Tony的大喊，說他相信他，說美國隊長不會被控制什麽的。那雙大眼睛殷切的看著自己，仿佛黑暗中的光明。
想起這些回憶讓Steve覺得溫暖，但殘酷的現實很快像冰冷的海水一樣包圍了他。
“現在，躺到那張床上，隊長。”Tony突然說，打斷了Steve的回憶。
“什麽？”
“幫你解除。”
“噢，是的，謝謝！”
Steve依言躺下，然後偏頭看著面無表情操作器械的Tony，那雙棕色的眼睛映著熒色的光，非常的迷人。
Steve強迫自己閉上了眼。
他突然有種預感，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跟Tony這樣私下相處還有交流。
發生的那些事不會因為這次的糾正而消失，他也無法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
他想要Tony的原諒——他知道自己不該奢求這個——但那看起來沒有希望了。
老實說Tony還肯跟他講話——雖然是公式化的——他已經該感謝上蒼。
“好了，你可以起來了，隊長。”
“結束了？”
“是的。”
“Tony……”
“哦，你放心，我已經徹底檢查過，你體內已經完全幹凈了。”
“謝謝。”
“這沒什麽。”
“Tony，對不起，我對這一切……”
“隊長，如果你不介意，我要繼續工作了。說不定我能利用這個信號傳遞找到九頭蛇的又一個基地。”
“……好的，你忙吧。我走了，再見。”
那人沒再回應，他專心地看著那些數據字符，它們將Steve與Tony完全隔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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