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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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被撕剪成不像樣的大紅喜服被鋪展在門口。邊上還圍了一眾的丫鬟仆人,見臉色陰沈的主子駕到都一哄而散。

轉眼,老管家孤零零的站在墨言身後風中淩亂,看了眼主子越加陰沈難看的臉色,哭喪著老臉,這年頭做奴才容易嗎?容易嗎?容易嗎?

墨言跨過嫁衣,大力的敲打著房門。裏面傳出中力十足的聲音:“老頭,不是說過不要來煩我嗎?想我走沒門!對了老頭,嗝~,剛才送過來的叫花雞不錯,再給我送一只來。”

老管家的臉像是立馬就要哭了出來,姑奶奶誒,您就不能少說幾句嘛,您這都打飽嗝了還吃什麽呀這是。

聽見瑾汐這話,敲門的手頓了一下,更大力的敲門聲緊追而來。

瑾汐無奈起身開門:“別敲了別敲了。我說你幹......墨言?”

囂張的氣勢頓時焉了下去。眼刀直射老管家,臭老頭,也不知道事先通風報信一下!

老管家拍墻淚奔,這年頭做奴才不容易啊~~

“聽說你還以死威脅我了?”

頭搖了搖又點了點。

墨言蹙眉:“頭搖了又點是什麽意思?”

“我不想威脅你,可是你若執意要我離開,我也就只能撞死在這了。”瑾汐擡眸可憐兮兮的看著墨言:“墨言,我要是就這樣回去,依我爹娘的性子你以為我還能好過嗎?”

墨言移開眼看著梳妝臺上的銅鏡:“那也不過是要你自己嘗自己釀的苦果。”

瑾汐嘆氣:“你就這麽不喜歡我嗎?恨不得我死了才解你心頭恨?”

墨言勾著唇拉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你的死活,與我何幹?”

眼淚不經意的滾出眼眶,瑾汐忍不住的拿起桌上的水果砸向墨言,淒厲的哭喊:“你非逼的我無路可走才好!那好,那我就死給你看!”

一把抓起手邊的水果刀狠狠的不留情地的刺進腹部,鮮紅的血液,立刻染紅了素白的襯衣。

老管家驚慌的看著瑾汐想破布娃娃的倒在地上:“王、王爺....這.瑾汐姑娘,快,快來人....來人吶...”站在門外的仆人聽見呼叫聲急忙跑進屋內,看見昨兒個剛進門的王妃此刻腹部受傷倒在地上,心驚肉跳的發現自家王爺正負手站在旁邊,正猶豫著進退時,老管家一聲怒吼:“腦袋瓜被誰踢了!還不快請大夫去!”

“可,可是...”猶豫的看向自家主子。

嘆口氣,一個大步抱起倒在血泊中的瑾汐:“管家的話沒聽到嗎?王妃有個好歹,你就提頭來見。”

仆人聞言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找大夫。王妃您撐著點,撐著點,我這就給你找大夫去,這就去,這就去。您可得,撐著啊。

********

墨言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像紙一樣的瑾汐,再也不覆以往的活力四射。大夫邊收拾變叮囑著:“王妃已經沒事兒了,只不過失血多了些,平日裏多吃些補血固原的食材就可以了。”

墨言點頭:“勞煩洪大夫了。”

大夫欠身退下,墨言站起身而立久久不語,半響對立在一旁的老管家說道:“她醒來後若還是不願離開,就隨了她吧。”

剛想離開,門人來報:“王爺,門外有位自稱是王妃的朋友求見。”

☆、爺您到哪都不忘惹桃花

墨言斂眉,朋友?

“請他進來。”

來人領命退下,不一會沈遇辰大搖大擺的和蕭雨踏進墨言的眼簾。

“喲,小民拜見王爺。”沈遇辰跨過門檻看見墨言便收了扇子彎腰行禮。

這便是瑾汐的朋友?墨言不覺蹙眉,看著眼前身穿白衣的俊朗少年,陽光大把大把的灑下映著少年嘴角掛著放蕩不羈的笑容。

這個少年...

墨言想起那日桃花林中,他折了一支桃花插在瑾汐發間時的模樣。

王妃的朋友麽?

真是讓人莫名的不舒服。

“沈公子,請進。”

沈遇辰笑嘻嘻的跨進大廳,左右張望了一下:“恩......不知王妃在何處?怎麽不出來見見老朋友呢?”

“哦?王妃今日身體不適,不方便見客。”轉頭對立在一側的丫鬟說道:“春語,客人來了竟不知上茶嗎?”

穿著翠綠衣裳,梳著雙環髻的春語欠身行禮。吐吐舌頭悻悻然的端起茶壺倒滿桌上放置的兩個杯子。怪誰呢,都怪這位公子生的這樣好看,竟讓她看呆了去。

“謝謝小姐姐的茶水了。”

春語擡眸,被眼前這張俊臉羞紅了臉,聞言更是羞的不知手腳怎麽放。只好囁嚅著:“這......這位公子客氣了。”

墨言臉黑了黑,竟敢公然調戲王府裏的婢女?

“咳,春語,這沒事了。退下吧。”

春語一步三回首戀戀不舍的撅嘴退下。

蕭雨嘴角抽了抽,爺您到哪都不忘惹桃花。

沈遇辰很是得意的挑了挑眉,爺的魅力果然無人可擋啊。

墨言端起杯子喝了口茶,開始趕人:“既然王妃今日不方便見客,公子就請回吧。”

“咳,那就只好明日再來叨擾了。”

墨言的嘴角也忍不住的抽了抽。

果然是物以類聚啊。

********

墨言正坐在書房裏發著呆,自己到底要不要進宮去看看顏兒呢?幹凈修長的手無意識的敲打著上好的檀木書桌。若是剛新婚第二天便去拜望貴妃娘娘,會不會惹人猜疑。

墨言閉眼身子往後躺在椅背上,誒,自己怎麽樣倒是無所謂,可是若是給她帶去麻煩,又該怎麽辦?不見又怎知她在那裏過得怎麽樣。

墨言啊墨言,再等等吧,等後日的回門吧,那時便能一睹相思了。

這時,敲門聲不合時宜的敲起。

墨言凜了凜神,睜開眼疲憊道:“進來。”

來人是老管家:“王爺,王妃既然要留下來,總要置辦些衣裳。奴才特意來問問王爺置辦些什麽顏色的衣裳好些。”

墨言剛想開口讓管家詢問瑾汐本人,卻又突然想起此時瑾汐正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

“......”

老管家見墨言不言語,於是說道:“平日裏常看王妃穿紅色,想是偏愛的顏色了。那不如老奴多置辦些紅色的綾羅綢緞?”

紅色嗎?

墨言閉眼,手指又開始敲打著桌面。

其實瑾汐不愛紅色,卻偏偏穿了那麽些年的紅裙,不過是因為當年他說的一句,汐兒穿的這身紅衣倒是成了這長安城最可愛漂亮的姑娘了。

當年又是為什麽這麽說呢?

墨言想了想,暗嘆一聲。不過是自己是自己私心,不喜看瑾汐整天學著顏兒穿衣打扮。買一樣的衣服,一樣的發飾。

可她瑾汐為什麽什麽都偏要跟著瑾顏學?墨言不會深想,不敢深想,不能深想。

擺擺手說道:“也去置辦些白衣和黃衣過來吧。”

☆、自殺是個技術活

瑾汐昏昏沈沈的就這麽醒了,腹部疼的很。她苦著臉,自殺真是個技術活啊技術活,一個弄不好就香消玉殞了。

轉頭看了看,整個房間裏一個人也沒有。窗戶緊緊關著,屋裏顯得暗沈的很,連帶著心情也不明朗。

她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這樣看來,是非走不可了吧。

她突然很想推開那扇窗,看看外面的風景。讓陽光透過窗欞射進昏暗的屋子。於是她一手壓著腹部防止傷口破裂,一只手吃力的扶著床邊站起來,一步一步走著,豆大的汗珠順著蒼白的小臉滑落。

終於到了窗邊,她伸手抹幹凈臉上的汗水,笑著推開了窗戶。看到了花開正好的紅茶花,然後,笑容就慢慢凝結。她用力的按了按發疼的腹部,偏開臉,閉上眼揚起頭顱,嘴角微微勾勒,落日的餘暉灑了她一臉,看起來美得驚人。

於是當墨言推開/房門時,看到的便是穿著素白襯衣的女子,披著墨黑的長發,擡頭對著天空微笑,長長的睫毛輕微顫動著,金黃色的光暈層層的籠罩著她,整個人看起來既柔和又溫暖的讓人忍不住的想靠近。

可是豆大的汗水一滴滴的滾下,墨言蹙眉,目光移到她的腹部,突然發怒了:“你在幹什麽?”

瑾汐一驚松開了緊壓著腹部的手,那裏已經被血染紅了一片,她張開嘴想說些什麽又閉上,說些什麽呢?接著哀求不要趕我走嗎?

呼,清醒點吧。你在他許墨言心裏什麽都不是,就連昔日街角玩鬧的少年身影都開始變得模糊。

墨言深深的呼吸,壓下暴躁憤怒的心思,聲音生硬道:“上床!”

見瑾汐立在原地驚訝的看著他。於是他終於壓制不住瞬間爆發:“我讓你上床躺著!你不要命就罷了,不要連累我王府的聲譽!免得別人說閑話說本王竟心狠手辣到親手殺了新婚的王妃!”

瑾汐囁嚅著嘴,終是沒說什麽,低著頭朝著床榻走去。其實距離本來沒有多遠,可是腹部越發疼的厲害,每一步像是踩在針尖上。

疼,真疼。全身都疼,疼的厲害。怎麽辦,怎麽辦?

我疼,墨言我疼!

墨言伸過手:“我扶著你。”

“不用!”瑾汐像刺猬一樣的躲開墨言的手,繼續艱難的向前走:“不用,我自己走......”

看著被躲開空落落的手,墨言張嘴想說些什麽緩和一下。

幾次張嘴卻還是說出一句:“那我便先回去了。”

瑾汐沒有回應。

墨言靜立了會兒等不到瑾汐的挽留,終是擡腳踏出房間。

房外的天,已然全黑了。

☆、笑那麽□□幹嘛

“公子,原來你早知道瑾汐姑娘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了。”

“......”

“公子,你怎麽會知道瑾汐姑娘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呢?”

“......”

“公子......”

扇骨毫不留情的敲打在蕭雨硬邦邦的頭上:“蕭雨你有完沒完,有完沒完。你爺我神通廣大有什麽不知道的事兒。”

蕭雨摸摸發疼的腦袋,委屈的擡眼看著自家公子,嘟囔著:“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喜歡瑾汐姑娘呢......”

前方俊逸身影頓了一下,接著又大步流星的繼續向前走,扇子又開始扇的啪啪作響:“開什麽玩笑,爺是那種饑不擇食的人嗎?”

蕭雨想了想,也對啊,公子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但說夢蝶姑娘就比那瑾汐姑娘美上三分,更遑論還有數不清貼上來的女人了。

想開了,心情也明朗的多。小跑的跟上沈遇辰的步子,嘿嘿笑著:“公子,我們現在是去見夢蝶姑娘嗎?”

沈遇辰拿眼斜視:“笑那麽□□幹嘛。”

......

公子,你誣蔑我!!

********

後天就是回門的日子,怕是此時的的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已經恨不得拿把鋒利的刀真真切切的捅進自己的心窩了吧?如今受了傷,進宮看望瑾顏已是不可能,也不知曉.....瑾汐你瞧,害了自己也害了瑾顏,還連累了一整個丞相府。

值得嗎瑾汐?

“夫人可是哪裏不舒服?還是傷口發疼?需要奴婢前去稟告王爺嗎?”

貼心的丫鬟耳尖的聽見了瑾汐那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聲,連忙細心的詢問。瑾汐搖搖頭:“算了吧,喚你王爺來也不過是來奚落我一番罷了...對了,昨兒個我的陪嫁丫鬟去哪了?”

“回夫人,今兒個早晨便被王爺調去她房裏伺候著了?”

去墨言房裏了?

還真是個令人動容的癡情男子。掀開被子準備起身,丫鬟見狀緊忙勸道:“夫人,夫人要做什麽只管使喚桃兒就是,江大夫剛吩咐過不能下床走動的。”

不能下床走動?:“要幾日。”

丫鬟恭敬的低頭回應:“少則三日。”

“王爺知道嗎?”

這...丫鬟恭敬的低頭“奴婢未曾聽說,不知曉。”

那就是不知了吧。

乖乖的躺了回去,後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養精蓄銳還是必要的。

管家這時輕聲的推門而入,身後跟著幾個丫鬟小廝,依次的把手裏捧著的東西放在了殷實的木桌上:“夫人,這是王爺吩咐給你置辦的衣裳首飾,您看可還和心意?”

瑾汐擺擺手:“放著吧。”

管家欠欠身子應聲退下。

瑾汐隨意的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白色的霓裙?他不是喜歡我穿紅色的嗎?如今,竟連他歡喜的色彩也不讓它近她身了嗎?

☆、被瑾汐小姐看上的人能正常到哪去呢

第二日,沈狐貍果然很講信用的依約來了王爺府。身後的蕭雨無比怨念的盯著自家主子的俊逸背影,人家瑾汐小姐如今已經是貴為王妃,爺您也不知曉避避嫌......

像是知道蕭雨心裏的想法,沈遇辰轉過身毫不客氣的拿著扇骨重重的打在蕭雨的頭上:“還不敲門去。”

蕭雨揉揉被敲痛的頭:“知道了知道了。”小聲的碎碎念:“少爺,蕭雨遲早得被你打的連媳婦也娶不上......到時你得賠我.....”

不等沈遇辰舉起的扇子再次拍下,蕭雨迅速的跑到王爺府門口敲著大門。別人家一般都得又看門的護衛,這言王爺到是奇特。

也是,被瑾汐小姐看上的人能正常到哪去呢。

門很快的被人打開,老管家看著門前站著清秀的小斯:“你找誰?”

蕭雨笑了笑:“是我家公子,前來探望王妃。”

老管家這才看見不遠處的青石板路上站著的翩翩少年,剛剛三月多些,路邊不知誰栽種下的百年桃樹,桃花正開得茂盛,片片桃花也戀上這個站在樹下笑的一臉溫柔的白衣少年,紛紛不知羞的掉落在他的衣裳發絲上。少年渾然不覺的輕擺搖扇。

老管家瞇了瞇眼,這不是昨兒個來找王爺的那個人?

於是對著小斯笑言:“真不巧,王爺今兒個剛進宮探望貴妃。”

蕭雨無奈的望向自己公子。沈遇辰走上前笑答道:“我不找你家王爺。”

老管家:......

“王爺不在,公子獨自前來探望王妃,恐怕不妥吧。”

“你沒問過你家王妃,怎知妥不妥呢老人家?再者言,難不成這偌大的王府,只有王妃和你不成,丫鬟小斯,我也沒要求避開不是。”桃花眼狡猾的眨巴眨巴:“老人家,不如您先前去通報你家王妃再來決定趕不趕我走?”

老管家遲疑了會後,打開大門:“那請公子先隨我到大廳等候。”

******

老管家敲開瑾汐的門,站在桌前拱手說道“王妃,有位自稱是你老友的人求見,您看......”

吐掉嘴裏的葡萄核,漫不經心的問道:“誰啊?”

“自稱沈遇辰。”

瑾汐拿葡萄的手呆了呆,沈遇辰......

甩了甩手上站著的葡萄液,站在床邊的丫鬟桃兒見狀連忙拿過擦手的布遞上。一邊擦手一邊吩咐著:“桃兒,更衣。”

老管家驚了驚:“不可啊王妃。”

擦手的動作停了停,瑾汐疑惑的看向老管家:“怎麽了?”

老管家急切的回到“王爺今兒個不在府裏,何況您還有傷在身....這....不能見客啊。”

王爺不在府裏:“王爺可是進宮看望顏貴妃了。”

“這......”

“哼,老頭你可真是偏心的很啊,你家王爺去見昔日老相好都行,本王妃陪陪我自個的朋友就不可以了!”猛地把手裏的帕子扔進水裏,濺起一陣水花,“怎麽?是不是見我不受人待見,誰都能爬我頭上來踩一腳了!!”

管家心裏一驚,連忙跪下“這...這....您真是誤會奴才了啊,奴才可真是為了您著想,您想想,王爺如今不在府裏,為了顏貴妃的事跟您正別扭著,您要是今天單獨見了這個姓沈的公子,奴才怕...奴才怕王爺回來,還得遷怒於您啊王妃。”

“哼。遷怒於我,我還就非得看看他怎麽個遷怒法!桃兒,更衣!這人我今天還就見定了!”

“啪啪啪,如今真不虧成了王妃啊,勇氣可嘉倒是越發的讓人可敬了。”

☆、怎麽辦?小汐兒,我大概,是喜歡上你了。

屋內三人同時心驚望向門邊。

少年似笑非笑的看向屋內的主仆,桃花眼看向躺在床上羸弱的少女開口:“怎不知你還這般有當家主母的風範?真是讓我大開了眼界啊。”

少女別開眼嗤笑一聲:“切———”

又轉過頭望向那個俊秀的少年:“沈狐貍,好久沒出去吃天下宴的飯菜了,餓的緊,請我吃飯吧。”

******

“喏,這個拿著。傷口會覆合的很快。”

伸手接過沈遇辰扔過來的東西,青花瓷的瓶子,小倒是小,繪制的花紋倒是漂亮的緊。不客氣的塞進自己的懷裏,拿起筷子繼續大快朵頤的吃起來,像真是餓的很。

“小汐兒,這可是一千兩一小瓶的聖藥。”某人一邊慢悠悠的品著上好的桃花釀,一邊不在意的提醒。

瑾汐吃菜的手頓了下,大拍桌子:“小二,小二。”

外間伺候的小二迅速的跑過來,年少的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客官怎麽了?可是飯菜不合胃口?”

“這倒不是。”吞下嘴裏的回鍋肉,指指對面坐著的某人:“找他結賬。”

沈遇辰:......

結果吃過飯後,南宮小姐又拉著沈公子直奔酒坊。

沈公子看著桌上堆的橫七豎八的酒壇,無奈的撫額:“傷口還沒好,就喝了這麽多。”

拉起南宮小姐纖細的胳膊:“走了,送你回府。”

“不...不要。”甩開鉗制住自己的大手,抱起酒壇就往嘴裏倒:“哪裏...哪裏有府?相府是瑾顏的,王府...王府也是...也是她的”

酒壇裏的最後一滴酒也終於被她喝光,敲桌喚來小二:“再...再給我拿兩瓶來!”

沈公子低低的笑開:“我可沒酒錢付了。”

小二頓時變了臉色,南宮小姐吃吃的笑起來:“小...小氣....不喝就不喝....走,我們回家...恩...回家...。”

外面的天色早就暗了下來,瑾汐跌跌撞撞的在前面走著,忽然停在酒坊門前的柳樹邊吐了起來。吐了一陣,神智也終於找回了一絲清明。酒坊裏還是燈籠高懸,眾人圍坐一團嬉鬧劃拳,說著李家長東家短。

可相比較喧鬧的酒坊,外面的行人倒是少得可憐啊。

都不知曉什麽時辰了,切,管它呢,反正....不是也沒人來尋?沒人記得?

扶著柳樹滑坐再冰涼的青石板上,呆呆望著河面,誰家屋頂上傳來了聲聲孤鴉的啼叫,:“沈狐貍。”

“恩?”

倒也不嫌棄天天被人踐踏過的路,陪著瑾汐坐在樹下。

瑾汐靠著粗壯的樹幹,低低細語:“我好難過啊,我喜歡的人都喜歡瑾顏,只喜歡瑾顏。爹爹是,娘親是,丞相府裏的奴仆是,連墨言也是...我好難過,為什麽都沒人喜歡我呢....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糟糕,是不是真的那麽讓人討厭?沈遇辰,你說這是為什麽呢?為什麽呢?我一直都想不通,是我不乖嗎?還是我沒有瑾顏優秀呢?”

月色下俊朗的少年笑著開口:“恩,我想,大概是瑾顏姑娘又聰明又溫柔美麗的,可是你啊...”

少年笑著轉過頭,透過夜色的朦朧,溫柔淺笑的看著靠著樹的少女秀麗動人的側臉。輕嘆一聲伸手捏了捏少女臉頰,果然手感不是一般的好,平日裏看上去就白皙光滑晶瑩剔透的。恩恩恩,趁喝醉了多捏捏。

再次伸出魔抓涅住少女的臉。

瑾汐不樂意的打掉他的手:“痛...”

瑾汐的嘟囔著小嘴,沈遇辰目光深沈的落在她嬌嫩的唇瓣上,不禁有點口幹舌燥,想起那日在水鄉.....那滋味.....

像是魔咒,身子不受控制的壓低湊近,即將親吻上時,少女睜開些許迷蒙的眼睛,口齒不清的問眼前的這一張俊臉:“你...你要幹嘛?”

瑾汐睫毛很長,又卷又密,眨眼時,長長的睫毛掃到沈遇辰的臉上,引起陣陣酥麻感。

沈遇辰嘆了口氣,壓著瑾汐就親了下去。

笨點就笨點吧,真是倒黴,怎麽就看上你了呢...

☆、乖,汐兒

遠遠的瞧見言王府裏明燈高懸,沈遇辰看著被抱在懷裏的瑾汐低頭笑的暧昧:“小汐兒,還不醒醒?不然今晚我們不回這討人厭的王府——”炙熱的鼻息盡數噴灑到酒醉的人兒紅彤彤的臉上“去我府裏怎麽樣?”

懷裏嬌睡的人兒伸手蹭了蹭發癢的臉頰,咕噥一聲又沈沈的睡了過去。

沈遇辰咧著嘴巴站在無人的大街上笑出了聲,天,還真是個惹人憐愛的小東西。

“這.....王爺,要不老奴去把王妃接回來,雖是夜深人靜的空無一人,但傳出去終歸會傷了您和王妃的顏面——”老管家看著前方不遠處相擁的兩人,細聲提點。

今晚的月亮特別亮,清晰的能分辨出這街上矗立著的桃花,落了幾些。

墨言擡頭看了看清冷的月亮,畢竟夜深了,墨言收緊了些披風,盡覺得有些冷。

“派幾個人送王妃回房,讓桃兒打點熱水給她泡泡,清醒清醒,明兒個還得回門。”轉過身又想起什麽的叮囑:“別跟人說起我來尋過她。”

管家弓著身子送走了墨言,月色太清涼,看著自己主子的蕭瑟的背影,老管家不由得鼻頭泛酸。本來王爺喜歡的是瑾顏小姐,如今被瑾汐小姐您硬生生的割斷了這姻緣,卻又不好好珍愛咱們王爺。

誒,這過了幾年,自己入了黃土,還有誰能一心一意的跟著主子照顧他呢。

******

等瑾汐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木門吱的一聲被人打開,接著邁著小碎步走到床前,桃兒笑著言語:“原來王妃醒了。”端起桌上晾曬的剛好的湯水:“這是用來醒酒的王妃,昨個兒回來怕是喝多了些,醒了頭也該不好受。來,這是老管家特意吩咐奴婢的。”

瑾汐接過瓷碗,大口大口的喝了個幹凈,果然,酒喝著是好喝,醒了卻這般難受。

“桃兒,去把窗戶打開。”重新躺在床上,動都不想動。卻想看看窗外的景色。

桃兒領命走到窗前,吱呀一聲的推開了窗戶,看著外面的好春光,桃兒也禁不住的喜笑顏開:“王妃您瞧,外頭景色好著呢,院子裏的茶花都開的喜慶。像是知道今兒個王妃要回門似的,一個個的,都比賽誰開的漂亮。”說完呵呵的自顧自的笑著。

今個兒回門?

瑾汐有些發楞,回門....

老管家親自送來了一套杏色的衣裙,畢恭畢敬的站在桌前行禮:“王妃,時辰不早了,讓桃兒幫您洗漱穿戴吧,王爺這會在馬車裏等著呢。

瑾汐神色呆呆的,任由桃兒幫她穿戴裝扮。

終於要回門了嗎?瑾顏也會在,爹爹大娘娘親整個王府都會知道她做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兒,她不是回門,不是,只是回去送死的,對,送死。

自小,每次娘親追著她,翻箱倒櫃的拎著鞭子找她是,就教會了她一個道理,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當初跑著躲著不讓娘親找到,可後來的哪次是沒有挨上更重的鞭子。

罷了,聽天由命吧,當初做了這個選擇,就該料到有怎樣的後果。

只是墨言,我這條命,不是攥在任何人的手裏,是在你的一念之間。

收拾停當後,桃兒理了理衣裙不存在的褶子,笑的眉眼彎彎:“王妃今兒個真美,快把整個長安街的女人都給比下去了。”

瑾汐但笑不語,傻桃兒,那是你還沒見過南宮瑾顏,還沒遇到更多的人。

到王府門前,這才看到失蹤幾日的琴兒在馬車旁候著,琴兒擡眼看見不遠處身穿杏色的少女,今天陽光也是出奇好,層層疊疊的籠罩著青石板上的杏色少女,發髻已經挽成了繁瑣的婦人髻。桃兒瞇眼看著斜插在發髻上的發簪,若她記的沒錯,怕著還是大小姐前些時日送給她的。

邁著小碎步走到瑾汐身旁:“王妃,該上轎了。”

讓我看著吧,二小姐,機關算盡,傷害了最疼愛你的兩個人,你是什麽下場。

☆、我只問你,墨言,你要我嗎

言王府確實有些格格不入,雖說是王爺,但這王爺府裏的吃穿用喝,甚至比不上有些平民的人家。整個王府的人,吃穿都靠著每年宮裏發放的俸祿來度日,但也好在他從不需送禮巴結誰,倒也能勉強算的上充足。

這頂轎子,該是放的久了些,許久沒人用,轎簾的顏色都有些蛻化。

轎子裏靜靜的坐著溫潤如玉的男子,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瑾汐放輕動作,小心翼翼的坐在墨言身側。

“害怕嗎?”

“什麽?”瑾汐嚇了一跳,小鹿般濕潤的眸子看著身側的男人:“害怕什麽?我,我不怕,不怕的。小時候連硬錚錚的鞭子都挨過,現在,現在最多再挨次打罷了,我不怕,不怕。”

睜開溫潤的眼眸,看著語無倫次的瑾汐,嘴角勾勒起一個弧度,溫柔的笑了起來:“值得嗎?對於一個不會愛你的人,下了這麽大的賭註”

瑾汐歪著腦袋看著墨言,忽地眉眼彎彎的笑了起來:“不賭這一把,我永遠都在輸,永遠都會後悔。”

靜靜的看了一會眼前的人兒,墨言微不可聞的嘆息著,合上眼簾,不語。

又這樣。

瑾汐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瓷白細嫩的小臉上投下一片陰影。每次都這樣,墨言,什麽時候你能不逃避,能承認,你是知道我喜歡你的那麽多年?

老舊的轎子搖搖晃晃吱吱呀呀的到了丞相府,然後穩穩的停了下來。藏青色的布簾子被管家輕輕的掀開:“王爺王妃,丞相府到了。”

轎中的男子緩緩的睜開了溫潤的眸子,靜坐著直直的看著前方,一動不動。瑾汐擡眼望去,不遠處靜立著的,能讓萬物失色的女子,不是瑾顏,又是誰呢。

瑾顏癡癡的看著轎中安坐的男子,縱然只是靜靜的坐著不動,就已經讓人覺得心安,像是註入一股子清風,通體舒暢安然。

纖細的素手狠狠的抓著綠兒的手,墨哥哥,墨哥哥....

坐在他身邊的,原本是我啊,原本,應該是我的啊。哪裏...哪裏該向今兒個這般形同陌路?

綠兒的手吃痛,皺了皺眉頭,看著瑾顏情難自禁的摸樣,心下不忍,卻不得不伏在瑾顏的耳邊低語:“大小姐,這是在丞相府的門口,再這般與墨王爺看著,怕是這流言蜚語,過會兒就該飛遍這整個長安街了。”

聞言,瑾顏有些狼狽的回過頭,深深的吸了兩口氣,用力的逼回眼裏的雲霧。

是了,不該忘了,她現在是他的嫂嫂,半點越距不得,天下人,人人都長了兩只眼睛,狠狠的盯著旁人,恨不得出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供他們茶餘飯後閑談玩笑。旁人不能出了這差錯醜聞,她南宮瑾顏就更是不能了。

輕移玉足,素手搭在綠兒手上緩緩的小步向丞相府走去。不該想了,不該念了,斷了吧,南宮瑾顏。

好像....是瘦了。

明明只是三日不見,怎麽會覺得像是隔了三秋。相思這般傷人,顏兒這三日又是怎麽過的?皇兄待她還好嗎?該是不錯了,這般美好溫柔的女子,誰又能有什麽不滿意?

“該下轎了,再看該正午了。”涼涼的甩下這話,瑾汐率先的下了轎。墨言的眸子閃了閃,跟著下了轎。

看著丞相府裏大大小小的主子依次的弓著身子低著頭侯在門口,瑾汐的勇氣又瞬間憋了回去。低垂著腦袋跟在墨言身後。又忍不住擡頭看向走在前方的瑾顏。

粉紅色的宮裝上細致的繡著大朵大朵形態不一的清荷,身上散發的清香,聞入鼻息,沁人心脾,斜插在發髻上了金步搖一晃一晃的搖動著。

應該是得寵的吧。瑾顏姐姐,除了失去墨言,別的一切一切,你都會以從前的方式得到更多,還是會比我幸運上很多的吧。這樣也好,也好。

“都是自家人,做這些莫須有的禮是做什麽,這不是折煞了我和汐兒嗎?”瑾顏笑得溫柔得體:“爹娘,顏兒好想你們。”

眾人擡起頭,個個驚訝的睜大了眼看著。這是怎麽回事,不是,不是....這...這....

三夫人結結巴巴的開口:“你們...這....”

“三娘。”瑾顏溫柔的截了她的話頭:“有些自家話,我們還是關上門說的好,免得被旁人聽了笑話不是。”

丞相陰沈著臉低頭:“貴妃說的是。”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娘娘請,王爺王妃請。”

一行人神態各異的踏進了門,身後沈重的大門緩緩的合上。瑾汐的頭垂的更低了些。

瑾顏和丞相大人和夫人的手走在前頭,細聲的笑著話著家常。

三夫人看了看眼前低頭不語的瑾汐,冷哼著:“早知道你飛上枝頭也成不了鳳凰。當初生下你老娘就該一把掐死你這個敗家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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