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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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瑩瑩,彩霞萬丈,柴桑山的清晨一如既往地爽朗恬靜。

夙意剛剛打開房門,就看到莫夜在院中練功。

“莫夜,早啊。”

“嗯。”莫夜冷冷的應了一聲,卻並未看她。

夙意歪歪頭,打量著他好奇地探究起來,“你怎麽了?怎麽一大早就不高興?”

鈴鐺抱著一筐仙草也走了出來,“他啊,因為昨天你讓薄予抱沒讓他抱別扭著呢!”

莫夜頓時紅了耳根,“鈴鐺,你胡說什麽呢!”

“啊?”夙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鈴鐺沒理莫夜,繼續說道:“他說他才是你最親近的人,還從來沒跟你那樣親密過呢。”

莫夜又狠狠瞪了鈴鐺一眼,卻沒敢看夙意。

“當真是這樣?”夙意看向莫夜的目光卻也有些不快,“蘇莫夜,那上次北海海底你還背過晴言呢你怎麽說?你背過我嗎?”

莫夜猛地轉過頭,“我都說過了我以後只背你,再說你明知道我不喜歡晴言,可是你呢?誰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

“我愛怎麽想怎麽想。”想起上次北海海底那一幕,夙意就沒來由地不痛快,她又心覺莫夜一大早就無理取鬧不可理喻,氣憤地甩手,又回了房中,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莫夜也冷著臉離開了院子。

鈴鐺左右看了看剛才兩人站過的位置,撇了撇嘴,又點了點頭,最後自顧自地嘿嘿笑了起來……

莫夜進了半仙館的大堂又忙碌了起來,突然之間,外面半空中飄來一個金黃的物件,直奔向莫夜。

莫夜伸手接下,這個物件是一片赤焰龍鱗,正是九重天帝族的信物。信箋徐徐展開,卻只有短短五個字:有要事,速回。

薄予看到莫夜收到天帝的信物也好奇地走上前來,“怎麽,你老子又催婚了?”

莫夜臉上卻並不輕松,“薄予,似乎是出了什麽大事,我恐怕,要先回天界一趟了。”

薄予也嚴肅起來,“有什麽事?很急?”

“父皇沒有細說,但是他既親自傳信,想必定是急事。”

薄予點頭,“那你盡管去就是。”

“嗯,這裏就拜托你了,”莫夜看了眼後院的方向,有些許猶豫,“照顧好夙意,我會盡快 與你們會和的。”

“好!”

九重天的乾坤殿莊嚴磅礴,掩映在一片祥雲雲海當中,散發著亙古而肅穆的氣息。

腳踩金黃雲靴,身著墨黑金龍華袍,頭戴珍珠鑲嵌金發冠,在眾多天界仙臣神卿的參拜下,莫夜一步步走上了大殿中央。

“參見父皇,不知父皇急召兒臣回來,有何要事。”

龍倚上的天帝威嚴莊重,聲音雖平和卻透著威壓:“北海羅羅一族一夜之間全族被屠,未留一個活口。雖然羅羅一族向來默默無聞,微不足道,但是如此屠戮太過狠毒,又頗為蹊蹺,此次將你召回,正式要命你協助北海水冰宮宮主碧波龍王調查此事。”

莫夜瞳中閃爍著難掩的震驚之色,“全族被屠?”

大殿上頓時嘩然,眾神議論紛紛,皆對此事感到難以置信。

“陛下治理六界已有三十萬年,如今四海皆清明安寧,如此駭人聽聞的慘案以前從未發生過,究竟是何人竟如此狠絕?”頭發花白的若風上神不禁慨嘆。

“整個羅羅族一夜之間全族被滅,不知行兇之人與羅羅族有何恩怨才會下此殺手!”玉華上神眉頭緊鎖,也是毫無頭緒。

而一旁的真木上仙抖了抖手中的拂塵,若有所思地開口道:“膽敢如此明目張膽地犯下這滔天罪行,想來此人絕非善類,如若他此次只是因為個人恩怨還好,怕只怕,此人日後會與我們天界為敵,甚至霍亂六界,那後果將不堪設想啊……”

此話一出倒讓眾人有所警惕,天帝也點頭,“不錯,一族性命事小,可是六界安危不容忽視,所以此事必須引起重視。”他又低頭看向大殿中央的莫夜,“莫夜,你怎麽看?”

莫夜細細思索了一番,才嚴謹地開口答道:“此事前因後果究竟如何,還需去北海調查一番,只不過,六界當中身手不凡者雖不在少數,可是卻大都聲名在外,德高望重,這次的兇手,想必不在這些人之列,那他定是一個長期隱匿深藏不露之人。”

殿上眾仙卿皆頷首稱是,“太子所言極是!”

“若是如此,此事便更加地撲朔迷離了,莫夜,你一定要全力協助碧波龍王調查此事,將這兇手繩之以法,免除後患。”

“是,兒臣定不會讓父皇失望!”

半仙管院子中,夙意心不在焉地整理著仙草,卻突然長嘆一聲氣,很不耐地將手中的仙草摔回了桌上。

一旁的暖玉停住了咬花生殼的嘴,小臉滿是著急,“主人你怎麽了?”

夙意一臉沮喪,“蘇莫夜太過分了,不辭而別也就算了,一走走了半個多月,我看他是不打算回來了!”

對面專心擺弄仙草的鈴鐺擡了擡眼皮,“他上次不是給你們傳了信嘛,人家在東海有急事!”說到這裏她放下手中的仙草,擡頭看著夙意,賊兮兮地壞笑道:“夙意,你平時可一直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子,可是每次在那蘇莫夜身上,你可都有點胡攪蠻纏啊。”

“我有嗎?”夙意細細回想了她與莫夜相處的這些時日,一路走來自己似乎沒有什麽失禮失態的地方,可是自從上次在北海海底看到莫夜背晴言好像確實有哪裏不對勁了,想到這裏夙意心中又冒起一股火,不禁咬了咬唇,“還不是因為他總是做一些讓人厭惡的事!”

“厭惡?”鈴鐺笑得更大聲了,“我看不是厭惡是喜歡吧?”

“喜歡?”夙意仿佛突然被戳中了心事,內心一陣慌亂,只能幹笑著掩飾道:“我怎麽可能喜歡他,他是我師兄,況且他還跟別人訂有婚約呢!”說著說著夙意臉上的笑容猛地收住了,方才有一絲歡喜的內心也一時間又陰郁了起來,心中不禁暗嘲,這理由與其說是給別人解釋,不如說是對自己勸誡,雖說莫夜不喜歡晴言,可他倆的婚約真得不能再真,自己還是老老實實把他當師兄得好……

“婚約?”一旁的暖於卻著了急,“是誰?誰要搶走我的主人?主人只能是主人的!”

“暖玉你在說什麽呢?我頭都要暈了!”鈴鐺哭笑不得地問。

夙意笑著嘆氣,“暖玉的話,你們不用太懂。”

鈴鐺挑了挑眉,卻似是又想到什麽,問道:“對了夙意,當初你們跟我爹約定了三個月,如今也快到了,是不是,你門很快就要離開了呀?”

夙意點了點頭,面色也略帶沈重,“上神下落不明,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如今我只想快些找到他,所以我們不會在柴桑山再做過多逗留,等館主一告知答案我們就會離開。”

“哦……”鈴鐺眼中滿是落寞,她的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了堂內坐在櫃臺前的薄予,直覺心中一陣失落,透不過氣。

月明星稀,萬籟俱寂,劉半仙房中的燭火依舊通明。

夙意,薄予,鈴鐺和劉半仙都圍坐在八仙桌旁,一人占了一面桌子邊,面色皆凝重嚴肅。

“半仙,三月之期已到,還請館主將答案告知。”

夙意和薄予都緊張又期許地看著劉半仙,等待著答案。

一旁的鈴鐺眼中卻全是落寞,她裝作若無其事地剪下一段燭心,卻在不自覺間輕輕嘆息。

劉半仙瞅了一眼自己那心不在焉的女兒,又不動聲色地將目光看向二人,沈吟片刻,才開口道:“世事之因果,往往果在因處,事既出於北海,則必定了結於北海,你們所尋之人,乃在北海之境。”

“北海?”夙意長長舒了一口氣,有些激動地看向薄予,“太好了,我們終於有上神的下落了,正好莫夜也在北海,我們就直接去北海,這樣就可以去跟莫夜會和了。”

“嗯,”薄予點點頭,“上次在北海什麽線索都沒有,沒想到上神竟然真的還在北海,我們明天就出發,我這就回去給莫夜傳信。”

“啊對,”夙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半仙,時候也不早了,我們不多打擾了,多謝半仙為我們指明道路,忙了一天了,您早些睡下吧,我們就先回了。”

“哦!”半天沒說話的鈴鐺終於出了聲,“你們先回房吧,我還有些事要跟我爹說。”

第二日天剛亮,薄予和夙意就上路了,鈴鐺的房門一直緊閉著,看樣子像是還沒起床,早晨半仙館裏還沒來客人,劉半仙就跟在夙意他們身後送出了好遠。

“劉半仙,您別送了,這些日子多謝您的照顧,等我們辦完手頭的事一定回來看您。”

“前路多兇險,你們幾個一定要保重啊,還有,我們家鈴鐺性子毛躁,還要各位多包涵。”

“鈴鐺?”

作者有話要說: 假裝我不是一個人。

嗨!艾瑞巴蒂,我想死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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