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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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等我醒來的時候,席逸已經出門去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他昨晚一點睡意也沒有,倒是我不知不覺地在聊天中先睡著了。

我想起了昨晚的那封信……好奇驅使著我,我在他的床頭櫃裏找到了那封信。

打開後,我忐忑不安了起來……

因為這是一個病得快要死了人委托別人送來的……裏面有他藏了快十年的秘密,如今就要死了,因為良心不安,所以他決定將秘密告訴席逸。

原來,當年席逸的爸爸媽媽當年不是自殺的,而是被人害死了,而那人居然是薛睿的爸爸……並且他們曾經是多年的好朋友。

薛睿的爸爸當年明裏是一家電器公司老板,但私下卻以走私為主,那年他的一大批高額貨物被海關查獲了,盡管他最終沒有被牽扯出來,但公司的資金也變得很緊張,於是他多次勸席逸的爸爸一起合作,最終席逸的爸爸忍不住誘惑,所以用了兩千多萬出來合作,沒想到薛睿的爸爸拿了錢之後,偷偷收購了一家電子公司,因為經歷了上次僥幸的逃脫之後,他決定轉回正行。他的目的暴露之後,卻耍賴不還錢並且還玩起了太極,後來被逼得太急,所以他找人告發席逸爸爸的公司。

因為席逸的爸爸的公司產品確實不合格,而且他還涉嫌賄賂官員……這一下他的官司不斷,公司貨品堆積,並且他還要面臨坐牢……但他到死都不知道是誰告發自己的。

那天,席逸的爸爸媽媽約薛睿的爸爸見面,在談判中,席逸的爸爸要挾說,如果再不還錢的話,就會捅破他就是上次那批被截獲的走私貨物的主謀……這就是導火線,讓薛睿的爸爸起了殺念,他讓席逸的爸媽喝了有安眠藥的茶水,之後讓人把他們連同人和車一起推到河裏,最後找人偽造遺書……

這太瘋狂了……

這本來就是一起黑吃黑的案件,但薛睿的爸爸確實殺了人。而這封信的主人,就是當年薛睿的爸爸的手下,他參與了把車推到河裏……如今得了膀胱癌晚期,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命。

席逸昨晚回來就看了這封信……但他卻對我絕口不提,而是獨自一個人承受。

昨晚他一定很難過吧?在我睡著之後,不知道都發生了什麽,也許他整晚都沒有睡覺,因為我早上起來之後,他就不見了……

憂心忡忡的我如往常一樣,騎著自行車去買菜。

但到了半路我才發現錢包忘了拿,一定是剛才出門的時候,魂不守舍的想著那個封信的事,所以才忘記了拿錢。

回到之後,我把自行車放在門口,準備進去拿錢就出來,但我發現房子的大門並沒有反鎖,我記得自己明明剛剛親自用鑰匙反鎖了的……

難道是席逸回來了嗎?

我輕輕的打開大門走進了房子裏,可是沒有發現席逸的車。

一樓的客廳、廚房、廁所都檢查了一遍,也沒有席逸的蹤影,這時二樓上傳來一陣‘沙沙沙--’的聲音……

我悄然上了樓,發現客房的門是虛掩的,從門縫裏望去……

一個女人的身影正背對著我,她在翻著薛睿的物品,好像在找什麽般。

她的頭發不是很長,身穿著一身灰色的休閑套裝,桌子上放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我那帽子想應該是她的。

突然,她轉過了身,我終於看清了她的臉蛋……那是一張讓人觸目驚心的臉……右半邊臉全被毀掉了,有種仿佛臘被融化了的感覺,皮膚上全是疤痕,眼睛眉毛與嘴唇都已經變形……

慌亂的我顫抖的手捂著嘴唇,悄悄地轉身準備下樓去。

當我到了樓梯口,一陣強烈的劇痛從我背後的腰間傳來……疼得我腦袋一黑,接著什麽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來後,才發現自己坐在客房的椅子上……而桌子上放著一根黑色的物條。

她正在安靜地觀察著我,說:“被電擊的感覺不好受吧?只要你乖乖地坐在這裏,我就不會再電你第二次。”

我楞住了,為什麽她的聲音與我的如此相似?

聽說薛睿的聲音像我,但是她已經死了……

“你到底是誰?你想做什麽?”我不敢正面看她的臉,望著桌子上的帽子,我突然想起來她是誰了:“我想起來了,你就是上次在海邊傷害我的的那個人,對嗎?我們好像也不認識,為什麽你要那樣做?”

她沒有回答我,而是不慌不忙地走到窗前向外張望。

“你到底想對我做什麽?我這輩子好像沒與誰有過仇。”我繼續問她。

說著,我擡起了頭,望著她的臉,依著她左半邊還算完整的眉毛與眼睛看起來,在她的臉變成這樣之前,應該是個標致的人……她那眼睛的□□在我看來有些眼熟……這讓我想起了墻壁上的照片裏的人……

我轉頭望著墻壁上照片裏的薛睿……沒錯,她們太像了,像到讓我不敢相信地步……薛睿已經死了,是席逸親口說的,所以,眼前的她不可能是薛睿……

想到這裏,我全身一陣毛發直豎。

“你不是薛睿,對嗎?她已經死了!”我問她。

“是我。”她冷冷地說:“我還沒死。”

“真的是你……可為席逸說你死了,而且所有的人都這樣說。”

“是我讓人這樣告訴他的。”

“……”這是我聽過最不可思議的真相:“你知道席逸有多愛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對他?而且,直到現在他仍然承認還是無法忘記你。”

我能夠深深地體會到席逸的感覺,即使她如今變成了這副模樣,席逸仍然毫不猶豫地選擇回到她的身邊……

她解釋著:“當年我受傷之後,性情也大變樣。我想過死,但我媽媽讓我堅強了下來,可是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從前的我死了,如果我不再是薛睿,這個打擊才不至於刺激著我,那樣我還可以茍且地活下去……但我知道自己這輩子不可能再回到席逸的身邊,不會再見之前的朋友。因為讓他們看到我的這個樣子,還不如死了的好……”

她停了下來,表情充滿悲傷,看起來欲哭無淚……

“那麽……你是怎麽受傷的?”

“只是個意外,當年我與席逸吵架之後,我去了朋友家裏,沒想到碰到了著火,最後我受傷了……這從此改變了我的人生,讓我整天活在生不如死的地獄裏,在那裏除了折磨與痛苦,不再有別的了,植皮是常有的事,而且未來好多年之內都要這樣做……現在我的這副鬼一般的模樣,已經是目前最好的了,那是經過了多次手術才得來的,如果讓你看到兩年前的我,我想你這輩子都會做惡夢……”說著,她笑了起來,夾有一絲自嘲。

她的話令我感到愕然與對她的同情……

“那麽這麽多年來,你一直在同一個城市,卻與席逸沒有見過一面嗎?”

“我一直在美國治療,最近才回國,我這次打算在國內呆一段時間之後,就會轉去日本治療。”

沒想到她居然以這樣的方式或者這個世界上……

“那麽,上次在海灘上的時候,你要傷害我?”

“我沒有想過要傷害你!那天晚上,聽說你可能會走不了,因為席逸來找你了,所以我當時只想幫助你成功地離開。”

“幫我離開?”我疑惑了。

“我原本打算把你帶走,只要你與席逸不再見面,那麽你們自然就會分開了。但沒想當時你醉得不省人事,我帶著你跌跌撞撞,你摔倒在地上好多次,我想地上的小石子讓你摔得可不輕……後來我意識到自己根本就無法帶你走得很遠,最終筋疲力竭的我再也無法繼續下去,直至我們兩個都倒在沙灘上……我怕你就那樣睡過去,所以想打醒你,但無論我多用力打你的臉,你就是沒有一點反應;於是我想,也許海水可以讓你清醒,所以我把你拖入了海裏……但你卻拼了命掙紮,還扯下了我的帽子,最後梅立巍追了上來,為了不讓他認出我,我只好放開了你,我知道他最終會把你拉上岸……”

“那為什麽那個時候你要讓我離開?”

“因為你深知肚明,你當初接近席逸的目的不純。”

“我的目的不純?這讓我有些不明白。”

突然她從抽屜裏拿出了席逸的那本記事本,還有她自己的好多照片,統統都丟在桌子上……

她接著說:“你在第一天來到這裏的時候,都看過這些了吧?”

“我知道看你的隱私是不對……”

“當我在美國的時候,在網上的報道中看到你們的親密照片時,我的心裏有多難受你知道嗎?我難受,是因為你對席逸耍了心機,你用席逸對我的愛霸占了他,而且居然成功了。”

“我是看過屬於你的東西,但我可以真誠地告訴你,我從來都沒有對席逸耍什麽心機。”

“你有!你看完這些與看完視頻之後,明白我在他心目中有多重要。你也意識到自己的聲音與我的有多相似,所以你在席逸情緒很低落的時候趁虛而入……之後你模仿著我的樣子、模仿我的動作、模仿我的愛好來迎合好席逸,並且成功地讓席逸幾度把你當成了我,他頭部受傷的那一次就可以證明。一直以來,席逸想擺脫你,他曾經躲了起來,但最終還是落入了你的圈套而無法自拔……我不會讓你用這種方式得到他的,席逸原本是屬於我的!他可以與任何人在一起,但就是你不行,因為你用了如此骯臟的手段得到他!你偷了屬於我的愛。”

“原來你是這樣認為的?我偷走了你的愛?”

她瞪著我:“沒錯,而且也成功了,不是嗎?不要告訴我,如今你們什麽關系都沒有!你的一切早就被我查得清清楚楚了,你姐姐搶走了你的男人,而且你的錢也被騙光了,所以你就到這裏博取席逸的同情。你這個如此重心機的人,不適合席逸。就算我不能與席逸在一起,但也不會讓你靠近他,不讓你這種人呆在他的身邊……”

“你真的誤會了,我可以發誓自己從來沒有模仿你……我從來都沒有學你什麽,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們兩人的喜好如此相似,但這就是真實的我。即使最後我與席逸彼此越來越喜歡對方,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搶走他,因為在這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你還活著……”

“彼此喜歡對方?你知道嗎?席逸不可能是真的愛你,他只是喜歡你身上有我的影子,你不要以為占著他,就能得到他的心,他只是把你當作是我來相處,也就是說,他是和你在一起,但心裏想的都是我,愛的是我……你可以容忍他這樣做嗎?”

“不管是什麽人在一起相處久了,多少都會有感情的,他喜歡我未必是因為你……”

“我不會相信你無力的辯解,不管怎樣,梅莎可以作證。”

“梅莎?難道她知道你還活著?”我驚詫著……

“沒錯,梅莎與梅立巍最近才知道我還活著,是我打電話找到梅莎的,我讓她幫我看著你的,因為自從看到了你與席逸的緋聞之後,我就對你很好奇起來。梅莎告訴我說你曾經打扮成了我的樣子,在席逸面前當自己是他女朋友般……種種都被梅莎看在眼裏,她甚至偷拍了你當時的照片傳給我,如果你想抵賴的話,我可以現在就給你好好看看那照片,看看你當時把自己打扮得多麽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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