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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見招拆招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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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東界王嚴肅的眼眸,好半晌開口“既然東界王沒有拿我當外人,我也跟東界王說說心裏話”

陸珈頓了一下,看著東界王,極其東界王身後的謀士,大臣。

“我就說說我為什麽要管閑事,因為我想我們西秦強大起來,讓人敬畏起來,不再挨打”陸珈開口,看著殿裏的人“因為我經歷過所有的事兒,我清楚的知道戰爭的可怕”

“我從北界打回來的時候,最開始‘三城一將’的時候,每次打進去,我都不忍心睜眼,城裏的道路兩旁都是屍體,老人小孩,餓死的嬰兒,被強暴的女子,屍體隨處放著,河裏都是白骨,狼狗的眼睛都是紅的,到處尋找找屍體”

大殿裏一片安靜。

陸珈擡頭看著殿中人的安靜,再次開口,平靜到殘忍“知道為什麽找屍體嗎?”

殿裏的人都安靜的搖頭,陸珈抿著唇開口“人死得多了,狗也挑食了,那些畜生只吃嬰兒跟嬰幼兒的內臟”

殿內‘啪’的一聲響,大殿中的一個宮女的托盤落地,發出清亮的響聲,那宮女嚇得慌忙蹲下來撿著,東界王冷著臉,始終不說話,看著眼前的北界王。

“別人都說我手段辛辣”擡頭跟身邊的東界王對視,陸珈平靜著開口“但是我問心無愧的,我北界的隊伍,到哪裏都沒有動過民眾的一早一木,我敢頂天立地的說,我這麽做,只是在用我能用的手段去震懾住他們,告訴他們,你殺別人的時候,也有別人殺你的那一天”

大殿裏持續安靜,北界跟東界的人都不說話,整個大殿只有風聲進來,在每個人的耳邊呼呼作響。

“東界王說,直言,那我也直言一次”陸珈接著開口,轉頭看東界王“我覺得,最可惡的還是那些統治者,就是因為統治者太不把人命當回事兒,所以才有了屍橫滿地的狀況,他們太不把人民的命當回事,才有了各地的暴動,才讓各處悲劇,一幕幕上演。

我從北界能一步步打過來,靠的不單是我們的軍隊,更多的還有民眾的支持,有幾次,那些守將棄城而逃以後,都是那些民眾打開的大門,把我們迎進去,每每到那時候,我都發誓,我絕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我願傾盡我之力,去守住他們的家園”

語落,陸珈站著原地,直面東界王“我今天來,為的也是民眾,就如你所說,我為的是你的民眾,東界王何必要阻攔”

“北界王要置我於何地?”東界王開口,聲音裏沒有任何的溫度“如果這件事要你去了,那我在西秦還有什麽立足之地,西秦的民眾該怎戳我的脊梁骨……”

“只是為了這個讓災民流連失所嗎?”陸珈頂上去,豪不退讓“對不起,你這個說法我不能茍同,這個不單是你的民眾,還是西秦的民眾,那這件事就跟我們每個人息息相關,我就不能坐視不理”

“北界王是什麽意思?”東界王的臉色大變“你的意思是,我的東界也是你北界的囊中之物嗎?”

“如果東界王不願意管不願意要那個地方,那個地方也可以叫北界”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東界王陡然而怒,殿內的大臣都擡頭,內室裏,沈蝶舞也緊張捂住了嘴。

大王為何如此魯莽,何必這樣去對抗東界王,明明有更好的辦法不是嗎?!

“所以說,我才是真的沒有拿你當外人”看著東界王的暴怒,陸珈卻抿唇笑了“我是跟你商量,我是在實實在在的跟你說解決辦法,而不是在跟你玩心眼……”

“……”東界王暴怒著看著北界王的笑臉,皺起的眉目沒有一點點的松懈。

“我說了我願意去幫東界平這件事”陸珈開口,眼睛直盯著東界王“甚至不單是這個事兒,外面的災民,我也可以給你領走”

聞言,東界王的眼睛亮了一下。

確實外面那些難民,早已成了他的心頭大患,這眼看著立冬了,城裏已經發生了多起難民強搶的暴動事件,每一次,都得派兵鎮壓,關鍵是,這個事情,早已影響了東界都城的生活,弄的店家都不敢開門。

朝堂上,也有大臣提過,他雖然壓下去了,但是這也下去也不是個事兒,這些難民,什麽沒有就是骨頭硬,為了一口吃食,什麽事兒都幹得出來。

北界王說,要帶走。

上下打量著陸珈,東界王在心裏冷哼:給你,你以為你帶的住嗎,這些難民逃荒多時,暴戾成性,就你北界那些柔弱的民眾,能壓得住?!我不信。

但是想想,如果是壓不住,那不是更合意嗎?!

越壓不住越好啊,也免得北界王感覺自己跟無所不能似的,不過,真的倒過來想,真的應該讓這些民眾去,給北界攪一個天昏地暗。

“東界王覺得怎麽樣?”陸珈接著開口,看著東界王的眼睛“難民我帶走”

“可以”這一次,東界王真的沒有猶豫,而是揚眉“這城裏的所有難民你都帶走,一個都別留”

“可以”點頭,陸珈沒有一點笑色看著東界王“我把這裏的人帶走,我也會立刻去組織救援隊,立刻開赴災區救援”

“……”東界王站著不再說話,細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北界王:這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怎麽會傻到主動來攬下這個燙手山芋,這跟北界有什麽關系,半天關系都沒有,為什麽北界王,一定要參與進來,莫不是其中有什麽詐,可是,會是什麽詐呢?!

“大王”一旁,人群中,一個大臣走了出來,躬身,小心的開口“不如,此次,我們也派一個人去,這樣,大王也保住了體面,北界也可以立刻展開手,大王覺得如何?!”

“……”無聲的仰起頭,東界王盯著陸珈,重重的,重重的點頭“好啊,好啊,好啊北界王,好樣的啊,好樣的啊……”

“……”同樣不仰起頭,陸珈微微仰頭對峙“我覺得,你的大臣說的很有道理,你派個人去,這其一保住了你東界王的威嚴,也不耽誤我北界救援”

“你願意?”這一次,東界王倒是真的有點震驚“我派個人去,就是就是打著我的旗號去的,到時候,你的,也是我的了,你甘心嗎?”

“我沒有什麽不甘心的”陸珈開口,天地坦蕩蕩“只要是對民眾,對百姓好的事情,就沒有所謂的甘心不甘心”

“哼”冷笑,東界王擺手讓那位大臣下去,走近陸珈,低聲開口“不止這些,我還要跟你要說清楚,這次去,只能我有‘東界’的旗號,不能有你北界的”

“行”陸珈開口,聲音透徹“隨你”

“不但如此”東界王接著開口,往前走了一步,靠近陸珈低聲開口“我還要跟你要一個人!”

“……”陸珈聞言心裏‘咯噔’一聲,雖然不知道什麽事兒,但是心裏卻有打算,東界王會跟她說這件事,可以說,在內心深處,來的時候,在篤定過的。

“北界王知道我要誰是嗎?”東界王開口,看著陸珈掩飾不住的震驚,笑著開口“既然北界王也不喜歡,不如還給我,你說是不是”

“……”無聲的揚起了頭,陸珈看著眼前的東界王,好半晌開口“咱們今天要議的似乎不是這個事兒”

“那北界王的意思是?”東界王開口,聲音裏帶著譏笑“難不成北界王覺得,我在說笑嗎?”

“我看你就是在說笑”陸珈的臉色徹底陰沈了下來“你這個關系的才是我的臉面,東界王是故意的嗎?”

“北界王”東界王咧開嘴笑了,輕蔑的看著陸珈“人在心不在,留著有什麽意思?!”

東界王的聲音在耳邊回蕩,殿內陸珈垂下了眉眼,殿內,沈蝶舞揚起了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大王,會怎樣選擇!

“北界王……”看陸珈不說話,東界王再次開口,笑著催促“北界王,你知道,我也知道,以你現在的實力,要不要這個護國嫡女都沒有影響,也沒有說,護國嫡女在你那裏就是一個擺設,既然是擺設,何必耽誤人家的前程姻緣呢”

東界王說的對。

低垂著頭,陸珈暗暗地閉著眼睛。

一句都沒有錯,為什麽要用擺設這個詞,來限制人家的姻緣前程呢?!

這次回來,所有人三緘其口的事兒,或許跟東界王就有擺脫不掉的關系,既然是這樣,何苦巴著沈蝶舞不放,何不給她一個前程!

“北界王……”東界王再次開口,陸珈擡起了頭,非常平靜的看著東界王。

“話已至此,我也不說什麽了?”陸珈開口,聲音淡淡的“但是話說在前頭,我回去問,若是那人願意跟你,隨你怎麽樣,隨你給什麽名分我都不會攔著,你不顧忌我這邊,但是……”

話鋒一轉,陸珈冷下聲音看著東界王“若是那人不願意,你肯跟你,就算你用盡手段我也不會放人,我這麽說,你可滿意”

“當然”自信滿滿,東界王揚起了頭,對著陸珈拱手“那,本王就靜候佳音了”

“……”冷著臉點頭,陸珈也拱起了手“那難民我就帶走了,今天我就會派人開赴臨山震區,派誰去,你這邊過去就好”

“哈哈哈”東界王很是開心,對著陸珈拱手“好說好說”

“那就告辭了”陸珈拱手,不待東界王回應,轉身往外走,東界的大臣出門去送,東界王站在門口,滿意的看著北界王的怒意。

這個他當然理解,那一天,送走沈蝶舞,他出頭的時候,也是這樣走的,頭都不回,大步向前,呵呵。

風水輪流轉,北界王啊北界王,你也沒想到有這一天吧。

看著北界王的身影消失在院子裏,揚起得意的笑容,輕快的轉身走向內室,只是剛到門口,就楞了下來,內室裏,空無一人。

“人呢?”東界王怒斥,一個宮女從外面急急地跑進來,跪倒急急地開口“大王,夫人不顧我們的阻攔走了”

“走了?”東界王驚愕中,沈默了下來,似乎很快的就想通了是怎麽回事“一定是蝶舞怕給我惹事,看北界王回去,就先回去了,這樣也好,省的再有什麽爭端,你們也別楞著了,趕緊去把蝶舞姑娘的院子收拾幹凈,等姑娘回來”

“是”那宮女慌忙的轉起身往後跑,東界王深深地出了一口氣,笑開了臉“回來就不是蝶舞姑娘了,回來,就我的女人了”

**

陸珈帶著人往外走著,臉色很不好。

東界的部分大臣幫忙點查著難民的人數,陳濱白留下來把那些人安置在東界臨西界的城外,陸珈帶著人往回走,準備就難民的安置情況回朝商議。

現在要面臨的最棘手的還不是這件事,還是沈蝶舞這件事。

如果,同意沈蝶舞回去,那打的就不單單是北界王這張臉,還有整個北界的臉,首先北界的大臣就不會願意,這個時候,用什麽托詞來解決這件事?!

確實是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著,經過條條大道,個個街市,終於還是回到了那個戰場,說是戰場,一點都不奇怪,因為她回去的時候,還沒有到北界王宮的門口,就看到大批的臣子站在了門口,焦急的等待著,看到陸珈的時候,就像是餓狼看到食物一樣的眼神。

避開所有人的目光,陸珈策馬趕到門口,沒有讓任何人說話,擺著手往裏走,身後大批的臣子尾隨,只是沒有人說話,只是跟著陸珈,垂著手,低著頭走著,在心裏措詞,在思考著說哪句話。

大殿裏,陸珈在主位上坐了下來,仰著頭,鎮定的坐著,看著殿中站著的眾家大臣。

“參見大王——”清大夫帶頭叩拜,被陸珈攔住“不必了,有什麽事兒說吧”

“是”仲大夫不在,清大夫站在了第一位,抹著額頭上的汗,硬著頭皮開口“微臣聽說大王安置了東界的難民?!”

“是”陸珈開口,確定著開口“確實是我讓安置的”

“大王”請大人聞言,焦急的開口“這些人從入冬開始,就開始打家劫舍,連續破壞安定,就是到了咱們這裏,也必定是一個隱患,大王……”

“這個我心裏有數”陸珈開口,對著史大夫招手“史大夫,我跟你定的那個,你先去執行,今天就去,這次,東界也要去一個人,你不必放在心上,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兒,其他事兒不用理”

“是”史大夫領命躬身出去,殿內一陣安靜,陸珈對著清大夫招手“清大夫接著說,一個隱患,然後呢?”

“然後……”清大夫聞言楞了一下,一時卻接不下去了,只是站在原地,滿頭冒汗,擡頭看著陸珈“大王……臣的意思……”

“我知道”輕笑,陸珈看著清大夫“我記得上次你跟我說過,西漠沿路的幾個服務區,因為西漠的百姓少,好多,都是只有幾家人,好多客人都不願意留在那裏住宿”

“是”清大夫躬身,有點疑惑的看著陸珈“大王的意思是?”

“讓這些人去啊”陸珈開口,笑著揚眉“這些人也就是為了一口飯,為了找一個地方住,我們呢,也需要有人住進去,但是我們自己的人,安定的,有自己的家園,誰願意這麽過去,所以,這些人沒有家,我們有地方需要人,這不是互補了嗎?”

“這……”清大夫聞言,皺著眉頭“這些人都是身無分文,難道,我們要補助給他們錢?讓他們安身立命嗎?大王知道,這可是好多人呢!”

“我們沙漠裏四條路四個碼頭,每天海外的商人那麽多人上岸,不有的是活計嗎?”陸珈開口看著清大夫“你先找人,先把那些人送到服務區的地帶去,安置在住房裏,然後再把成年男子送到碼頭去,明確告訴他們,定額完成數量,超出的是家用,超不出的就是給朝廷的,賺夠他們房子的錢,然後讓他們回家,當然,每個月給他們一次探家的機會”

“這……”清大夫楞了一下,很快的反應過來,轉笑躬身“是,大王英明”

“還有一件事”陸珈開口,滿堂的朝臣擡頭,話到嘴邊,陸珈楞住了,因為這些人的眼光,太過信任她,若是,她現在說出來,大家肯定很失望,她真的不想在這個士氣滿滿的時候,讓大家失望!

管他呢!

在朝臣的註視中,陸珈低下了頭,翻看著桌子上的折子。

沈蝶舞這個,本來就是內宮的事兒,就是北界王的家事,不用跟前庭的人回報吧,怎麽做,她自己拿主意就是,朝臣只管朝臣的事兒就好了。

“大王”清大夫看陸珈低著頭不說話,有點擔心的開口“您,有事嗎?”

“沒事……”陸珈剛開口,殿外跑進來一個太監,滿頭是汗,絆了一跤,趴在地上急急地開口“大王,不好了,公主把夫人打了……”

------題外話------

哇哦,不好意思親,今天晚了。

☆、風雲不息 反擊戰

“啊~”陸珈幾乎是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隨後對著殿裏的大臣擺手,快步的走下殿,直奔內宮。----

大殿內,所有的大臣攤手,相互耳語著往外走。

“大王”陸珈剛到內宮門口,老劉正就跑了過來,躬身焦急的開口“大王恕罪,老奴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打起來了,就打起來了”

“人呢”陸珈往裏面跑著,裏面的宮女跑了出來,滿臉的焦急“大王,大王……”

擺著手讓他們讓開,陸珈快步往裏走。

知道剛到門口,看著裏面的狀況,陸珈睜大了眼睛,腳下發軟差點沒有坐在地上。

“大王”老劉正在一旁扶著陸珈,看著裏面的狀況也難過的低頭。

這,這是什麽狀況!

門匾在地上摔成幾塊,大鐵門被捶打的凹了進去,門口的獅子被砸掉了一個頭,門樓的柱子被打的千孔百瘡的露著裏面的白色木頭。

扶著老劉正,陸珈目瞪口呆,心疼的顫顫巍巍的往前走,走到大門口的時候被撕碎的名畫掛歷絆了一下,踉蹌了一腳,連帶著老劉正差點摔倒,被兩邊守門跪著的兩個太監起身扶著“大王,大王息怒啊息怒啊”

“我這是生氣嗎?”由他們扶著,陸珈一步一步沿著歲破的畫滿往前走,正殿的門窗被砸,院子裏躺著殘破的桌椅東倒西歪,房頂的瓦片掉的到處都是,剩下一堆殘破的土層在隨風飄擺,乍看,這哪裏是內宮,這就是年久失修的斷壁殘垣啊!

“我這是生氣嗎?”扶著兩邊的太監的胳膊,陸珈氣得笑出聲“你看得出我在生氣嗎?你們幹什麽的,你們怎麽不攔著,你們知不知道這屋頂,這門窗修繕得花多少錢,你們是死的嗎?就看著砸啊,人呢?人在哪兒”

“大王”正殿裏,聽到她到來的東界,沈蝶舞一身白衣,披散著頭發跑了出來,哭的梨花帶雨。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啊”很是不滿,陸珈對著殿裏喊“怎麽,怎麽毀東西就毀東西,怎麽還打人啊”

“打人怎麽了”普蘭馨一身粉色棉袍,揚著傲嬌的小臉叉著腰走了出來,看到沈蝶舞趴在陸珈的懷裏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走上前重重的推開沈蝶舞,大聲的開口“要不要臉,要不要臉你,起開,臭"biao zi",不要臉”

“不許胡說”厲聲,陸珈擰眉瞪著普蘭馨“這麽說話這般沒有遮攔,你貴為公主,怎麽這麽不尊重人!”

“我怎麽算是尊重人啊”被陸珈一吼,普蘭馨氣得紅了眼睛,淚意盈盈“你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啊,你問問你的夫人,她自己做了什麽好事,你怎麽好賴人不分啊你,你問問她今天去哪兒了,你就問問她今天又去爬誰的床去了”

沈蝶舞這個賤貨,今天怎麽那麽巧,東界王找爹爹去東界王宮敘舊,到了才知道北界王也在,所以她就爹爹在後面等,等著等著,她發現跑出去的人不對勁,仔細一看,原來是沈蝶舞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以前也就算了,沒想到現在還想著往東界王的床上爬,真是太不要臉了啊,所以,她就跟著出來了,回來問了沈蝶舞幾句,沈蝶舞居然不同意,她都看著了,一路追回來的,沈蝶舞居然不同意,真的不要臉的沒誰了,她多說了兩句,沈蝶舞還不願意了,所以她一怒之下就痛揍了沈蝶舞。

陸珈聞言,在心裏也一怔,普蘭馨的直性子是不會說謊的,想起今天東界王要見的夫人,看東界王急急忙忙的模樣,想必就是沈蝶舞吧!

“你問啊”看陸珈不說話,普蘭馨氣得臉頰發紅,不依不饒“你問問這個賤貨今天我是在哪裏遇見的她,你讓她說,讓她說”

“普蘭馨,住口,不要再說了”被普蘭馨說的心裏一緊,陸珈呵斥她“不許再胡說”這丫頭,什麽時候能知道個輕重。

“我哪裏有胡說”看陸珈緊張不相信的神情,普蘭馨也急了,氣得直蹦“我說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呢,怎麽就不相信我呢”

“我沒有不相信你”拉了普蘭馨一把,陸珈貼近小聲的開口“你先回去,這件事你別管了”

“為什麽?”普蘭馨仰起頭,皺著眉頭開口“有什麽話你跟我說嘛,你說說我聽聽是不很重要”

“總之你不要管”拉著普蘭馨的胳膊往門口拽,陸珈開口叫老劉正“找盧炎送公主回去”

“是”老劉正過來,普蘭馨急的伸手拉住了陸珈的衣袖,甩著手防止老劉正靠近“走開走開走開……”

“普蘭馨——”著急上來,陸珈低聲怒斥“這件事事態覆雜,你別任性,趕緊回去”

“……”會了意一般站住腳步,普蘭馨嘟著嘴,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陸珈切近,仰頭看陸珈“那你說,我跟她,誰比較重要”

“你不要鬧”被普蘭馨逼的往後退了一步,陸珈轉頭看站在一邊披頭散發的沈蝶舞,轉頭看普蘭馨“你聽我的先回去”

“我不”嬌蠻的開口,普蘭馨背著手往前走,一步步的逼近陸珈,轉頭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普蘭馨,挑釁般的撇著眼睛,仰頭看陸珈“不說也行,那你抱我,快抱我,快”

“胡鬧”再次往後退著,陸珈側頭看院子裏站的滿滿的人,擰眉低聲“你別鬧,快點回去”

“我沒鬧”腳下沒停,普蘭馨繼續背著手步步緊逼“我就想知道,你對我是不是真的,你到底什麽時候娶我,你到底娶不娶我,什麽時候娶,你說,是不是送走這個賤貨以後”

聞言沈蝶舞的身子往後退了一步,註意到沈蝶舞的表情,陸珈伸手推著普蘭馨,防止普蘭馨靠近,低聲的開口“趕緊回去,不要給自己熱麻煩”

陸珈說的是真的,沈蝶舞回到東界王身邊,就是東界王的女人,那性質就不一樣了,普蘭馨現在的作為,就是在給自己惹麻煩。

“我才不害怕”普蘭馨抿唇,嬌笑著靠在了陸珈的胸口,小小聲的開口“北界王是我的英雄,有北界王在我什麽都不怕,我誰都不怕,北界王會保護我的對吧”

“……”心裏震了一下,陸珈伸出手,輕輕地撫了撫普蘭馨的肩膀,聲音梗在嗓子眼,好半晌才低聲開口“那是自然的,但是你現在還是得先回去,我處理完這裏的事兒,就去找你,你先回去”

“別以為我不知道,我知道你怕東界王,但是我不怕他”撒嬌的開口,普蘭馨把玩著陸珈的衣領“你忘了我有武功的,而且我來這裏不用走大路的,而且,我還有密道呢,就在你的後殿中”

“胡說什麽”輕笑出聲,陸珈低頭看普蘭馨“只會說胡話”

“我才沒有說謊”離開陸珈的胸口,普蘭馨嘟著嘴抗議,拉著陸珈的胳膊指著殿裏“我就是靠那個進來的,就在你正殿的屏風後面,我以前每次都是從那裏來的,不然嘞,你以為我是飛進來的啊,又沒有走正門,你不信你去看看,不但到你這裏,其他王殿也能到的,只是你們不知道罷了,這個事兒只有我爹跟我知道!”

“別那麽大聲”伸手把普蘭馨拉回來,陸珈轉頭看四周低著頭的人,湊近普蘭馨低聲開口“隨口胡說,還要不要自己的名聲,傳出去怎麽辦,你趕緊先回去,我忙完去找你”

“我不”普蘭馨聞言臉立刻就變了,緊緊地拽住了陸珈的衣角,滿滿的委屈開口“你幹嘛讓我走啊,讓我走讓我走,這一會兒你說了多少回了都”

“別鬧”轉頭看四周,陸珈低聲,決定先打發走普蘭馨“你該知道為什麽讓你回去啊,你別在這裏鬧了,我也是擔心你,別惹上了不該惹得事”是的,這是陸珈最擔心的問題,東界王現在對沈蝶舞極為看重,若是真的現在激怒了沈蝶舞,對普蘭馨真的沒有半點好處。

“哼”心花怒放,普蘭馨丟掉陸珈的衣角,轉頭看了旁邊的沈蝶舞一眼,再次湊近陸珈,低聲開口“其他的,我就不說了,但是她真的跟東界王關系不尋常,有一年四界在一切跨年聯歡,我看到東界王喝醉了在她屋裏睡了一夜,第二天才出來,聽伺候的丫頭說,東界王折騰了她半夜,她叫的可厲害了……”

“說的什麽胡話”陸珈慌忙的開口,伸手責備的拍著普蘭馨的肩膀“這是一個女孩子該說的話嗎?趕緊走趕緊走”

“哼”對著陸珈皺鼻子,普蘭馨對著陸珈做了白眼,驕傲的仰起頭“沈蝶舞,我真的看不起你,你識相的,自己走,別弄的大家都難看,還有,再送你一句話,你就是個"ji nv"知道,你就是個"ji nv"”

“普蘭馨——”陸珈在身後怒斥,普蘭馨白了陸珈一眼,轉身,狠狠地瞪了沈蝶舞一眼,而後換上笑容轉身往外跑。

看著普蘭馨走遠,陸珈看著滿院子的磚頭瓦塊,心疼的不能自己:這,修繕一次,得花多少錢啊,這……。

“大王”身邊有人開口,陸珈也回神,看到沈蝶舞站在身邊,腳步不覺的往後退了半步,這個動作閃了沈蝶舞的眼睛。

痛,從腳底傳上眉眼發梢,讓沈蝶舞覺得,自己的身體被撕裂的疼。

“我送你回去吧”陸珈開口,清著嗓子看著沈蝶舞“你去梳洗一下”

“是”沈蝶舞僵直著聲音開口,亂發下是一張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臉跟唇,只是陸珈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發現這件事,只是擡著腳步走著,一路上一言未發。

青瓷磚鋪成的沙磁扣的小路上,陸珈跟沈蝶舞並肩走著,身後跟著隨侍的宮女,理她們三步遠的地方低著頭跟著。

寒冬的正午時分,難得的,透出了一絲和暖,正午影子隨著她們的步伐在移動,像是要走向地老天荒的方向,像是永遠沒有盡頭的路。

“南界公主說的是真的”青石磚的路上走著,沈蝶舞突然開口,聲音蒼白,陸珈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聞言一楞,轉頭,看到沈蝶舞的臉後,心也驚了一下。

沈蝶舞的臉色白的眉眼一丁點的血色。

“我是他帶大的”就要梅香閣的門口,沈蝶舞隨著陸珈走著,聲音帶著微微的哽咽,也透著堅強“我懂事起就覺得他對我很好,找最好的師傅教我練舞蹈,練習書畫,我對他的感情跟父親一樣,可是我十六歲那一天,他突然來到了我的房裏,把我壓到了床上”

陸珈的震驚,使得腳步停了下來。

沈蝶舞也停下了腳步,閉上了眼,兩行熱淚滾下,聲音顫抖“他摸遍我的全身,一遍遍的叫著我母親的名字,我很害怕,我哭喊,我掙紮,但是無濟於事,我只能受著他的猥褻,就這樣,從那一開始就沒有停下過,後來也就有了公主說的那種事,這也就是我跟您說,我其實是不幹凈的原因,中間我從恨,到淡然,到最後我想著,我的身子已經被他這樣了,也只能跟著他了,我就把他當成了人生的伴侶,我想著跟他一生一世,我為了跟他一生一世的在一起付出了所有努力”

“可是”哽咽著,沈蝶舞雙手捂住了臉“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我在眼裏還是護國嫡女,一個可以以色侍人的護國嫡女,每一次有貴賓來,我都要出去獻舞,開始的時候我不願意,他就軟硬兼施,說是為了我們的將來,到後來我真的信了,我有時候甚至坦胸露脯的幫助他去陪那些貴重的來賓喝酒吃飯,我相信,我們是有未來的,可是,是沒有的,他有一天,跟我抵死纏綿了一夜之後,第二天就把我當殿送給了你”

哭出了聲響,沈蝶舞雙手捂住臉,淚水順著她的手掌往下落“我知道我配不上你的,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做你北界王的王妃,可是做個夫人也好啊。

我真的是這麽想的,可是,現在我知道,夫人也是不可能的,因為我配不上你。

我僥幸著,是不是,別人沒有跟你說,也許南界公主沒有跟你說,可是我也知道,似乎沒有那麽容易,因為你從來沒有來過宮裏,從來沒有找過我,我知道你是嫌我臟,只是沒有告訴我,可是我還在騙自己,我一直在騙自己,騙自己你不知道這其中的事兒,騙自己您其實在在意我的,看來,我是錯了,我真的錯了,現在我真的太累太累了,我配不上您,我跟不了您,不是因為這次的事兒,是因為我叫沈蝶舞,是因為是東界王送過來的,所以,我在別人心裏是沒有資格的……

大王曾讓我先看得起自己,讓能讓別人看得起我,我就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反而落得讓人嘲笑,讓人覺得我是在癡心妄想,我明白,就算我做完所有努力,只要我是沈蝶舞,那我就是沒有資格留在您身邊,我就該被逐出北界王宮”

頓了一下,梅香閣的門口,沈蝶舞拿掉手掌,滿臉的淚的擡頭看著陸珈,咬著唇忍住悲切“所以大王,讓我走吧,這個夢我不做了,不想做了,我太累了,我想醒了,求大王成全,求大王給我一條生路……”

“……”盯著眼前的泣不成聲的女子,陸珈站著,久久的,久久的不能動,不能開口說話,最後的最後,還是開了口,因為她不能不開口,因為,她不能留。

“好”陸珈聽著自己的聲音,像是來自天外“你收拾一下,晚上,晚上我派人把你送回去”

“謝大王”忍住悲切,沈蝶舞福身,低頭兩行眼淚流下,順著下巴往下滴。

看著眼前的女子,陸珈往後退了一步,決絕的轉身,大步的往前走,把身後的悲切甩在身後。

原來你是這樣的遭遇。

你真的是那個女子生下的女兒。

你真的……太過可憐。

千萬句話在陸珈心裏流轉,但是陸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這個女子已經那麽可憐,那麽讓人同情,所以,她就更不能留下沈蝶舞,就不能再在這裏再痛徹心扉的傷下去,回到東界王那裏,起碼東界王是愛她的,起碼未來還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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