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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大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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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兩人飲完合巹酒,禮官同宮人皆跪下說了些吉祥話,予楚唇色瀲灩,眼裏已有些醉意,稍一擺手,心英忙將禮官攙扶起,將公主府準備賞賜塞到幾人手上。

幾人退下後,心英才道:“湯池裏的水已經準備好了,公主王君累了一天,還是早些歇息。”

予楚坐在銅鏡前,心英正為她摘去頭上華勝,仔細梳著長發,從鏡子裏看了王之泓一眼,難得看到他有些手足無措的模樣,笑道:“怎麽了,到了公主府裏難道還不習慣嗎?我讓人帶你過去。還是說,王君想和本宮一起?”

紅燭掩映下,予楚越發明艷動人,王之泓心中一動,走了過來,握住予楚的手,予楚抵住他胸膛,故意調笑道:“這麽著急?”

心英羞得趕緊退下,房中只他兩個人,王之泓到底面皮薄,囁喏道:“沒有……”

予楚故意失落道:“哦,原來是本宮多想了。”

王之泓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順著她,將她的手指送到唇旁輕吻,予楚站起身來,輕笑道:“我可要去沐浴了,等著我。”

最後一句,說的意味深長,王之泓眼神一暗,“嗯……”

予楚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宮中的嬤嬤,在枕下放置了幾本春宮冊子,王君若是好奇了,可以翻翻……”

王之泓臉色一熱,那人卻笑著離去了,儼然心情大好。

等予楚沐浴歸來,王之泓已經沐浴完坐在喜床上,倒是真的把那本冊子拿出來看了,予楚唇角上揚,走了過去,在床旁坐下,“瞧你一臉嚴肅,如果不知道,還以為王君看的是兵書呢?不過,王君看的再多都是紙上談兵。”

王之泓裝作淡然地將春宮冊放在一旁,把她往懷裏一拉,予楚一時不備,就這樣被他“擒住”,王之泓低下頭來,吻住了她。在她喘息間,低低道:“我從不紙上談兵,定要不克不歸!”

床前帷幔層層落下,紅燭高燃,衣衫散落床下,予楚昂著頭,王之泓的吻慢慢落在予楚脖子上,香肩上,予楚的手故意掐緊王之泓的背,捏了捏,肌肉緊實。

王之泓有些吃痛,將她身子一翻,欲輕輕咬住她肩膀稍示懲戒,入目處的刺青卻讓他身體一頓,待看清那字,一盆冷水兜頭而下,熱情冷卻下來。

予楚一楞,看向他,他直直地盯著自己肩上,眼神冰冷,她心下了然,他定是對那“沈”字刺青難以接受。

王之泓氣的身子發抖,恨聲道:“這是他做的?”

予楚不習慣被人質問,坐起身子,用薄被將身子掩住,可她這般落在王之泓眼裏,又像是純心袒護那人。沈西誠那日的話,回蕩在王之泓耳中。

“也許你是喜歡他的,可絕沒有到為了他不顧一切的地步,如果我的世家地位比得過王之泓,今時今日,你會為了你想要的舍他而取我。所以,我不怪你,怪只怪我自己!”

可那“沈”字,就像是一把烙鐵,時時在他心頭折磨,王之泓倏地下了床來,將散亂的衣領一收,勾起外衫披在肩上,予楚還沒回過神,他已經整理好。

予楚一把拉開帷幔,問道:“你去哪兒?”

王之泓回頭看她一眼,沈默不語,他轉過頭,目光所及,房中掛著上次他送給予楚的劍,一把摘下握在手中,便要出門去。

予楚心內一緊,口中道:“攔住王君!”

門外侍衛聽聞,立刻將王之泓擋住,王之泓聲音冷硬道:“讓開!”

公主府的侍衛雖畏懼王之泓,更不解他此刻不在房中洞房花燭,為何要往外跑,但畢竟只聽命於予楚一人,不顧他的強硬,依舊攔著他的去路。

予楚來不及披衣,身上只著了訶子與褻褲便赤著腳跑了過來,侍衛們一眼也不敢多瞧,慌忙低頭跪下。

王之泓連忙擋住她的身體,將門“砰”的一聲合上,“你這是做什麽?”

予楚壓抑著怒意,“我倒是想問問你,你想做什麽?大婚之日,提劍走出去被人看到,你要本宮的顏面往哪裏放,要皇室的顏面往哪裏放?還是說你想一劍刺死沈西誠,然後呢,洛陽沈氏的人向朝廷發難,再要你償命嗎!”

王之泓牙關咬緊,恨意難消,“不殺他,難消我心頭之恨!”

“這刺青非我所願,與他一夕情緣……更非我清醒之時,我自問不曾負你,然事已至此。”

王之泓聽了她的話楞住,他之所以憤怒,不僅是因為沈西誠的狂妄所為,更是內心妒火中燒,以為這是二人定情的印記,他不能對予楚怎樣,不代表他對沈西誠毫不介懷。

予楚以為他仍舊執意要去殺那人,松開他的手,怒極反笑,“好,你去殺,你今日出了公主府大門,明日一早我便請求和離,你非我王君,我又何苦為你擔憂!”

王之泓一怔,似乎從滔天怒火中清醒過來,予楚頭也不回走向內室,王之泓把劍丟在一邊,從背後抱住她,“你當真是為我擔憂?”

予楚怒氣未消,“當然不是,你若是和那沈西誠同歸於盡,本宮還能缺了王君不成,到時候在長安城中挑一個更好的,迎進府裏,在你這榻上做盡恩愛之事!唔……”

王之泓以唇封堿,予楚回吻過去,唇齒糾纏,意亂情迷之時,予楚一把扯開他的衣衫,二人方才的爭執一瞬間煙消雲散,跌跌撞撞雙雙落在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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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予楚悠悠轉醒,身後靠著王之泓堅硬的胸膛,她一動,王之泓便靠了過來,“醒了?”

予楚側過身去伸出食指擋住他的唇,輕笑,“今日停戰,將軍可以歇了。”

王之泓胸膛微震,臉上帶著笑,“不說是紙上談兵了?”

予楚摸了摸略酸的腰,“豈敢,王君不愧是戰中英豪。”

大周禮俗,公主大婚次日,需一早起來著朝服,進宮向皇帝、中宮行朝見禮。

心英早已為二人備好衣物,等候在外,只是昨晚畢竟是洞房花燭夜,即便起的晚些,她們做下人的也不好上前打擾。

待二人梳洗完,坐了馬車進宮時,天色已是不早。

幸好姬妏並不怪罪,賜予二人許多寶物,還體恤道:“你二人新婚燕爾,便給你二人十日假,免得你父君道朕不疼你。”

予楚跪謝,笑道:“兒臣多謝母皇。”

上官皇夫道:“還是趕緊去見你父君吧,他一早便等著了。”

予楚同王之泓再次跪拜,退了出去。

景央宮外,予楚道:“宮中這些繁文縟節可還適應?”

王之泓握住她的手,道:“這點事,我還應付的來。”

二人相攜而來,玄莫見了頗為滿意,玄莫自己出身便不高,也並沒有什麽門第之見,畢竟是自己親生女,娶的王君家世如何並不緊要,要緊的是要予楚喜歡才行。他二人十指相扣,看起來倒是十分恩愛。

二人給玄莫奉茶,玄莫接下,命長英將自己準備的禮物拿出來,長英取出一個長盒子,輕輕打開,擺在王之泓面前,王之泓正要跪下謝恩,玄莫忙道:“自家孩子,莫要拘禮。快看看喜歡嗎?”

予楚也湊了過來,在王之泓之前取出了那件禮物,卻是一件金絲軟甲,玄莫道:“這軟甲是我的舊物,你母皇當年賜給我的,曾幾次護我平安,我便把它贈給你。”

這軟甲雖非全新,做工卻極其精妙,當真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寶物,又是玄莫心愛之物,對王之泓的疼愛雖只是愛屋及烏,但卻也讓王之泓感動。

予楚怕王之泓太過拘束,忙道:“父君把這樣好的東西給了他,兒臣都羨慕了,不知道給兒臣什麽好東西,若是不如這個,兒臣可是不依。”

玄莫拍拍她的腦袋,“都已經成婚的人了,還在父君面前撒嬌。你若是喜歡這個,便早日和之泓給父君生下皇孫女,把這個傳給她便是,總離不開你的府裏。”

玄莫一番話,讓殿中宮人都跟著笑了起來,王之泓嘴角微翹,倒是讓人忽略了他之前冷面將軍的稱號。

二人回了公主府,白日裏天氣還是有些熱,予楚沐浴一番便躺在內室的榻上不想動彈,王之泓軍中無甚要務,姬妏又給了二人十日的假,他便陪著予楚在房中待著。

只是沒過一會兒予楚便有些悶了,想聽人彈奏一曲,可王之泓不精琴藝,自己又懶得動,她便又起了旁的心思,從枕下拿出那春宮冊,想看王之泓一本正經的羞囧模樣。

她隨意翻了幾頁,王之泓的視線狀似不經意的落在她手上,予楚道:“這畫冊不愧是宮中的秘冊,倒是精良的很。昨夜見王君臨陣讀兵法,不知道記住幾個陣法啊?”

王之泓眼神幽暗,“排兵布陣者,以實練為先。你當真想知道?”便又欲把她拉入懷中,仔細盤問。

予楚將冊子丟在他懷裏,躲了過去,“不可白日宣……哈哈哈哈哈”

房中笑聲不絕於耳,公主府裏倒是難得有此番光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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