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李凡也自知隱瞞了錢的事情，只是跟在我後面往家走。

第 74 章

兩人一路無話回到我家，我直接把包摔在了沙發上，回身質問李凡：“十萬塊！你不是和我說只先給了１萬嗎，事成再給２萬的嗎？你說！十萬塊是怎麽回事？”

李凡躊躇了半天也不說話，我氣得要死，大聲喊道：“你說話啊！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裝啞巴！”

李凡看了眼我，深吸了口氣才說道：“是給了十萬塊，先前我和你說的都是騙你的，競聘副科這事兒我先和我媽說了，我媽和我姥姥、姥爺商量後說怕給得少了不穩妥，就想著多準備點錢，後來就和我二姨先借了６萬，等我要去找牛科長時，我媽說一定得把這件事兒辦成了，就又給我拿了４萬，我也想著十萬塊怎麽也是萬無一失了就都給牛志全拿過去了。”

蠢貨！我這話沒出口，機關單位裏的事兒李凡去和他媽商量個什麽勁兒，他媽一輩子窩在公社小集體單位裏能明白這種單位的門道？最可氣的是還去找兩個老頭兒、老太太商量，這事兒哪怕是和他二姨商量一下也不可能出這麽大亂子啊。

於是忍著氣問道：“借錢的時候，你二姨沒問做什麽用的？”

李凡小聲說道：“問了，我媽說是給我競聘副科用的，我二姨就沒再多說。”

是啊，難怪李凡他二姨沒多問，一般我單位內部競聘如果關系比較接洽５萬塊也就足夠了，結果李凡他們家拿了１０萬塊錢去給了一個科長！１０萬塊啊，直接拍梁局桌兒上，估計他都能直接幫忙了，現在可好不但又借了錢，還把自家血本兒拿出來搭了進去，這牛志全擺明是坑了李凡一道。

現在呢，不但錢沒了，吃了啞巴虧，還得去給人家低三下四的道歉賠不是，道歉能空手去嗎？最可恨的是李凡還能理直氣壯的把事情攤開了找牛志全算賬，這是能見光的事兒？

我真想大罵一頓李凡，但一看李凡那還滿臉硬氣的表情就不只想罵他了，而是想一腳踹他臉上，讓那種表情在我面前消失。

我咬呀輕聲問道：“當初你不是說牛科長能幫得上忙嗎，他能找到什麽關系你沒問問？”

一提這個李凡又是滿臉氣憤：“他當時說可以求人找梁局幫忙，我一聽是梁局那還有什麽好說的，結果他今天告訴我說不行，說因為市局領導的關系早就已經內定好了的，說那兩個人關系比我硬，就是找了梁局也沒辦法。我就問牛志全那我花的１０萬塊錢怎麽辦，他說因為來回托人送禮請客已經花了好些，只能返回２萬，還讓我不要介意錢的事兒就當處關系交朋友了，也許以後還得求人家呢。我一聽這話就火了，後來就和他在辦公室吵了起來，科裏其他人聽見動靜就進來勸架，有人去把劉局叫了來，後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我再沒話說了，本來就幹得見不得人的勾當，李凡偏偏說得理直氣壯，而且還攀扯市級領導內定人選，他真能走公務員這條路嗎，還是安心混幾十年退休比較省心點。

第 75 章

我有氣無力的問李凡：“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李凡說道：“我當然還得找領導談了，劉局談不明白我就找梁局，就算我不追究那１０萬塊錢的事兒了，可我競聘副科的事情不能就這麽算了。我的功勞和成績都是擺在那兒的，其他人是不是內定的我不管，但要是選上的人不如我，那我就不能善罷甘休，就是到了市裏丁局那兒我也有話說！”

這人是徹底混了嗎？現在分局領導不給他通報批評、記過處理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他還惦記著提幹升職的事兒！

我搖了搖頭說道：“李凡，你怎麽還看不明白事情呢。牛志全根本就沒托人找什麽梁局，如果名額真內定了，那人家肯定來頭不小，市裏丁局都抗不過的人情，那名頭能小嗎？肯定都是市裏重要領導的直系關系，要是那樣你花多少錢都是沒用的，因為那不是錢的事兒，是人家關系擺在那裏，誰也爭不過！”

李凡義憤填膺的說道：“我知道關系重要，可是我全程參與協作的那個案子可是被安公部樹了典型的，市裏領導也是知道，這個誰能抹殺？再有區先進、單位先進評的都是我，我這業績明晃晃的在這兒，再怎麽著他們也不能明目張膽的越過我去！”

我覺得如果李凡要是想自毀前程，那麽還真是誰也攔不住，隨便他吧，不被辭退開除就萬幸了。不過我該做的還是得做，想開了也就不那麽生氣了，緩和了語氣問李凡：”那牛科長的事兒怎麽辦，畢竟你沒憑沒據的，現在還是得安撫他，不然別人怎麽看你！“

李凡總算明白了一些，點頭說道：”我是得先安撫他，要不他肯定得在我競聘時使壞，最起碼組織部調研時不會給我說好話。這樣吧，我再去讓我媽和我二姨或者三姨借點錢，你幫我給牛志全送去，我可不去。“

我苦笑，這現李家算什麽呢，借錢專業戶？房子錢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還上呢，又借了這麽多，就是李凡二姨、三姨再有錢、再顧及李凡他媽的辛苦也不可能無休止的拿錢出來呀。況且以牛志全這次的胃口來看，道歉去給的錢數目也不能小，至於人家拿了錢會不會再做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之後李凡又去和他媽商量去了，結果就是又和三姨借了５萬塊，我也沒耽擱第二天晚上就買了些水果去了牛志全家，陪了大半天的笑臉，再奉上信封，牛志全才松口說暫時放下這件事，還是以工作為主。

我覺得我辦完這件事就算完成任務了，至於其他的給不給李凡處分，那是誰也沒辦法的事情了，不過當事人牛志全不再起反作用，估計情況也會好許多。

可自從和牛志全那次事件後，我感覺李凡變得比以往更沈默了，這幾天都是很晚才回家，而且回了家也是去書房打電腦玩游戲，也不談工作了，就開始有些擔心。

這天我趁李凡還沒去書房便攔住他問道：“你怎麽了，是不是有心事？這幾天悶悶不樂的。”

李凡還是那副沒表情的樣子，說道：“我能有什麽心事，事情都解決了，我是無事一身輕。”說完繞過我進了書房關上門玩游戲去了。

第 76 章

我知道因為牛志全的事情，李凡在單位肯定不好過，但這也只能耗時間了，等時間長了大家不再註意這件事也就好了，要麽就找關系調其他分局去，可那得多大門子啊，想了想也是無奈，只希望李凡能看得開。

又過了兩天，李凡又是快九點了才回來，頭發有些亂、臉上神色也是憂慮重重的，我正坐在客廳裏看電視，見他這副樣子也擔心起來，還沒等走過去問，李凡已經進了書房門關得緊緊的。

我不好再進去，只能心神不寧的又看了會兒電視就回臥室準備睡覺，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迷迷糊糊的就感有個影子在站在我床頭，嚇得尖叫一聲坐了起來，就聽見李凡的聲音傳了過來：“小雪，別怕，是我。”

我立即打開床頭燈，一看真是李凡在那兒站著呢，又是怕又是氣，撫著胸口問道：“你幹嗎一聲不響的站那兒，嚇死我了！”說完瞄了一眼鬧鐘，已經淩晨三點多了。

李凡說道：“對不起啊，嚇到你了，我沒想吵醒你，你繼續睡吧。”

我覺得不對勁兒，沒事兒能這麽站我床前嗎，就追問道：“李凡到底出了什麽事，你和我說實話行嗎，我們不是說了什麽困難都一起面對、一起解決的嗎？”

李凡看著我眼裏充滿了無助，低聲說道：“這次誰也幫不了我的。小雪，劉局前兩天已經找我談話了，說我這次抹黑領導班子的行為極其惡劣，影響極其壞，下周一要開全體大會通報批評，而且還要做深刻檢討，取消一切評優進級資格，你說我還能在單位呆下去嗎，如果開了大會，我就全完了。”

我沒想到分局還是要給李凡這麽重的處分，李凡這麽要面子的一心想往上爬，怎麽可能會受得了這種打擊，想了想說道：“要不咱們求二姨和三姨想想辦法吧，最起碼她們在市裏司法部門工作怎麽也能找到點關系吧，而且還有二姨夫和三姨夫呢。”

李凡苦笑著搖搖頭說道：“我現在才知道我那天最大的失誤在哪，不是說了我給牛志全１０萬塊錢的事兒，而是說內定了副科人選，所以他們才要給我洗清白拿我開刀。”

是啊，現在知道還是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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