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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哥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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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撤了禁軍統領的職位,傅衡每次入宮面聖都覺得底氣不足,擔驚受怕的,皇上一如既往地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無比信任,讓傅衡開始越來越懼怕皇上。

傅衡現在將全幅心思都放到紅衣使的工作上。他首先應該解決的就是楚立的問題,因為皇上似乎對他異常青睞。

當柳承宏向他匯報了與楚立見面的事情之後,他唯有親自去見一面楚立。

當一個人心煩意亂的時候,安靜的環境會讓她更加胡思亂想。

陸嫣兒呆立窗前,雙眼無神地凝視窗外的一片黑夜,她自言自語道:“這次哥哥親自來了,想逃也逃不掉了”。

她嘟起小嘴,埋怨道:“師兄,你這個笨蛋,難道就不想挽留一下小七嗎?”。

眼前的漆黑一片並沒有給出陸嫣兒想要聽到的答案。

“難道你的心裏只有郡主嗎?小七陪在你身邊這麽久,竟比不上她和你短短數十日的相處嗎?還是你從來就沒有忘記過她?如果是這樣,那我又怎麽爭得過她呀!”。陸嫣兒細聲咕噥。

人的感情是世間最玄妙的東西。往往當產生一種感情的時候,可以試著推論追溯出它產生的原因,但是卻無法預感在怎樣的條件下會產生怎樣的感情。

正因為它如此這般妙不可言,在令人如癡如醉的同時,也會令人受盡折磨。

暫且不論楚立對陸嫣兒是一種怎樣的情感,毋庸置疑,她在楚立的心中占據著很重要的地位。

而楚立的愛情,當下已經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了林筱琳。至於陸嫣兒,楚立想要她遠離自己並不是直截了當地拒絕了她的情感,即使是林筱琳,楚立也不希望她留在自己身邊,雖然他十分渴望。

因為在乎,所以才想要讓她遠離危險,這正是楚立有情有義的表現。但是另一方面,見不到自己傾心的人,陸嫣兒的痛苦卻不可避免。

擡頭望,明月皎皎夜空凈;低頭思,郎君狠似負心人。

陸嫣兒陷入沈思,愁眉不展。

這時,王府的婢女前來通傳道:“陸姑娘,殿下請您去前廳”。

“他有什麽事嗎?”。被擾亂心神的陸嫣兒氣咻咻地問道。

對於王奕柏這位皇子,她並沒有表現得多客氣。

“這,奴婢也不知”。

陸嫣兒不情願地長嘆一聲,跟著婢女信步走來前廳。

在院子裏,她遠遠地望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心中烏雲頓散,臉上的笑容如剛綻放的花蕊一般,散發的光芒將整片夜空照耀得閃閃煜煜。

“哥”。她一邊大聲叫喊,一邊飛奔向那個熟悉的背影。

陸籍聽見妹妹細柔的叫聲,停止與王奕柏交談,立馬轉過身來,露出滿是寵溺的笑容,張開雙手,任由陸嫣兒沖向自己。

陸嫣兒一把沖進哥哥的懷中,緊緊地抱住他,因為楚立而產生的負面情緒暫時一掃而光。

有時候,一個人帶來的悲傷情緒,只有另一個人帶來積極開心的情緒才能緩和彌補。

陸籍輕輕地撫摸陸嫣兒的頭發,不停地笑出聲來。

良久過後,陸籍瞥了一眼一旁的王奕柏,方才面露尷尬之色掙脫地將不情願松手的陸嫣兒分開。

陸嫣兒笑瞇著眼睛問道:“哥,你不是明日才進城嗎?”。

“我擔心你這個調皮搗蛋鬼在這兒又闖出什麽禍事來,只好先來瞧上一眼,免得明日顯得措手不及”。陸籍用手指輕輕刮了一下陸嫣兒的鼻子,打趣說道。

“我哪會闖禍!”。陸嫣兒氣鼓鼓地反駁道,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母親她可安好?”。陸嫣兒急著問道。

陸籍快速點點頭,示意家中一切安好,然後又語帶責怪地念叨:“就是整日嘴裏掛念出門在外的你”。

陸嫣兒即刻耷拉著臉,自責道:“嫣兒不孝,害得母親和哥哥日日為我憂心”。

見她情緒低落,陸籍又安慰道:“放心吧,只要你平安無事,便是母親和我覺得最安慰的事,母親她不會怪責你的”。

他又摸了摸陸嫣兒的頭,不一會兒,陸嫣兒的低落情緒逐漸消散,與兄長見面的喜悅又躍上她那俏美的臉蛋,她不停地眨了幾下眼睛,瞧仔細了陸籍,仿佛他的出現顯得有些不太真實一樣。

一旁的王奕柏見陸嫣兒這般開心,打趣道:“我以為你只有見到楚立才會笑得這麽開心呢!原來見到哥哥時,也會這般撒嬌”。

聽到楚立的名字,陸家兄妹臉上的笑容不約而同地僵住。

王奕柏睜大眼睛一怔,腦子快速一轉,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這時,陸籍恢覆臉上的微笑,拱手向王奕柏行禮,解圍說道:“小妹任性,給哲王殿下添麻煩了”。

王奕柏趕緊尷尬一笑:“將軍說的哪裏的話,有令妹在,我這王府才不至於顯得那麽死氣沈沈”。

“殿下這是在怪責我鬧騰麽?”。陸嫣兒微仰著頭,有些語氣倒顯得有些氣沖沖的。

“嫣兒,不得無禮”。陸籍訓斥道。

“陸姑娘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王奕柏辯解一二,隨後說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們閑敘家常了”。

說完他便拱手行禮離開。

陸家兄妹倆閑敘良久,其中陸籍免不了要責怪妹妹終日在外游玩不歸,惹得母親與自己掛念擔心。

末了,陸籍借口要辦些私事,便沒有在哲王府作過多的逗留。

陸籍離開以後,陸嫣兒滿心的歡喜漸散,她知道哥哥這次是來帶她回家的,一想到要與楚立分離,萬千愁緒又再次湧上心頭。

皓月當空,月光揮灑千裏,陸籍不緊不慢地在街上走著,他從王奕柏那兒打探了一些關於楚立的消息,匆匆趕往柳承宏的住處,從柳承宏那兒知曉了楚立現在的住處。

他一邊趕路,一邊思考著要與楚立交談的內容。

李默默的屋子距離王府很遠,這給了陸籍充足的時間去思考。

不知是腳步變快了,還是時間已經過去很久,陸籍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楚立養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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