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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一位未婚的青年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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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雖然婆婆不疼, 相公不愛,含辛茹苦拉扯一個傻孩子十幾年,卻一直穩穩當當當著正房太太。

都說人有旦夕禍福,好生走個路都能崴著腳,但林氏母女卻並沒有什麽五病八災,也沒出過什麽意外。

若是吳姨娘真是那歹毒的惡人,在她前任癡癡傻傻的十幾年裏, 估計林氏母女墳頭的草都半人深了。

所以真珠覺得, 這個吳姨娘有些小人得志, 愛算計愛占小便宜,一天到晚像個蒼蠅一樣惡心你,卻並沒有大奸大惡傷天害理的膽量。

既然她愛占小便宜,那就給她便宜占好了,反正趙家這畝田就這麽大產量, 由著她占也沒多少。

於是真珠對林氏道:“娘,今日吳姨娘搬出來, 爹肯定會來找娘說明日搬行李的事,到時候您就跟爹說一說您打算擡舉真蘭記在自己名下的事情, 再說說二表哥打算提親的事。這是件大好的親事, 爹肯定會心花怒放。然後您就跟爹提出要將賬房和庫房的鑰匙拿回來,您才能搬去正院裏,哪有誥命夫人不掌家的,哥哥姐姐都到了議親的年紀,如此嫡庶不分傳出去讓人笑話。”

“咦?”妙菱奇道:“小姐, 你剛剛不是這麽說的。”

林氏也道:“我無心理那些俗務,再說你爹那點俸祿,少不得我得填補銀兩,我不想管這爛攤子。”

“娘,此言差矣。”真珠勸道:“您不僅要接手管,還要管得好才行,咱們管個幾天,把家務事理得井井有條,省的我爹以為只有她吳姨娘能管家,您只會吃齋念佛。要說您可是江南林氏的大小姐,家中世代經商,都說內行門裏出三分,這當家理事本就是您的專長,再說還有李媽媽幫您,趙管家也是向著咱們的,怕什麽!”

“管幾天?”林氏疑惑道。

“對!”真珠道:“就管個十天半個月的,孩子也歸嫡母了,正院也不能住了,管家權也不在了,讓吳姨娘嘗嘗落魄的滋味,也讓她知道這趙家並不是沒有她就不行的。”

李媽媽這時已經明白了:“然後夫人再找個機會,把這管家權賞給她,老太太和老爺也會覺得夫人大度,不如妾室一般見識。吳姨娘必然也會好好幹,想法子管得比夫人還好,事兒一忙就沒力氣來鬧了。”

真珠讚賞道:“李媽媽真是女中諸葛啊,猜的不錯。今日要設家宴為我們幾個接風洗塵,二表哥得了我爹的授意,肯定就要寫信回老家安排向真蘭提親的事情了。到時候一個女兒出嫁要準備嫁妝,一個兒子在外求學要常常差人去打點照料,真良還在娘的身邊養著,若是娘管著家裏事務,吳姨娘根本插手不上兒女的事情,所以吳姨娘不會輕易放棄這管家權,讓她有正經事做,自然沒精力瞎折騰。”

林氏和李媽媽聽完頻頻點頭,林氏欣喜道:“我的珠兒長大了,已經成了媽媽的主心骨了。”

“哪裏哪裏,都是娘生養得好,把我生的花容月貌冰雪聰明。”真珠嘴裏說著假謙虛的話,臉上掛著囂張得笑,逗得林氏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趙甲仁下朝歸家見正院已經打掃完畢,便親自來找林氏,請夫人明日回房。

林氏便同他商量如何安置兩位庶子的事,林氏告訴丈夫,她想將真良帶在身邊教養,將來這孩子若有出息,便可光耀趙家門楣。又提出想要供養趙真博外出求學,找個出路。

趙甲仁皺著眉頭想了半晌,嘆氣道:“真博這孩子確實不爭氣,被吳姨娘慣壞了,如此渾噩度日,難不成真要回鄉下祖宅做個田家翁。既然夫人有此意,那就權且試一年,哪怕中個秀才為夫也好為他尋個營生。”

又聽林氏說起肯將真蘭記在自己名下,將她許配給自己娘家內侄為妻,為她促成一樁大好的婚事,不由得心花怒放。

所以林氏提出要賬房鑰匙的事,趙甲仁略一思忖便讓書童去找吳姨娘取來給了林氏。

他心想,難得有嫡母如此為庶出子女著想,況且寵妾滅妻傳出去有礙家聲,吳姨娘那邊再慢慢安撫吧。

這趙甲仁原本中意將真蘭許配給常鳳卿,瞧著那位是個人才,想著雖然真蘭是個庶女,嫁給常鳳卿一個寒門的新科進士做正妻還是配得上的。

誰知道這回看走了眼,這不是人才是天才,他不僅三元及第才華橫溢,而且風流倜儻進退有度。連皇上都忍不住誇獎:“常愛卿乃是天下讀書人的典範。”

那日,皇上親點他為翰林院侍講學士,雖然只是個從四品的官,“翰林院學士”五個字卻是天下士子心向往之的。況且,古往今來狀元授官都是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破格授官是天大的體面尊榮,一時間滿朝嘩然。

常鳳卿卻在金鑾殿內再三叩首:“皇上愛才惜才之心臣感激不盡,恕臣惶恐不敢受官。請皇上三思,請皇上收回成命,不能為臣一介進士違背江山祖制,臣願領翰林院修撰一職,必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皇上道:“常愛卿的一片赤誠之心朕已經知曉,但君無戲言,豈可收回。常愛卿莫要推辭了,區區侍講學士已經是委屈了愛卿。”

這時候,翰林院張大學士出來圓場道:“祖制乃是國本不可動搖,皇上乃是天子君無戲言。老臣以為不如先依照祖制授官翰林院修撰,待一年考績之後再升翰林院學士,如此就可兩全其美。既讓天下士子看到了皇上體恤下臣之心,又可讓常狀元不必心內不安。”

張大學士在朝為官幾十年,最善於揣摩帝心,他這一言既出,群臣紛紛附和。趙甲仁不由得心中暗暗佩服,姜還是老的辣。

皇上稍一思忖,問常鳳卿道:“如此甚好,愛卿就莫要推辭了。”

常鳳卿這才應允,是以他雖然現下還不是學士,此事卻板上釘釘,傳為美談。

放著這樣一位未婚的青年才俊在朝中,日日上朝都能見著他風姿神韻,滿朝生輝。

於是滿朝文武家中有適齡閨女的都有些心動,皇上也陶侃道:“可惜寡人的公主不是已有駙馬,便是尚在年幼,如此佳婿只能便宜給各位卿家了。”

說得常鳳卿面紅耳赤,皇上一時玩心大起,當朝就要為他賜婚:“愛卿看上誰家閨秀只管說出來”。

常鳳卿趕忙跪下謝恩道:“微臣心中已有淑女,待天時地利人和之時請皇上為臣與淑女賜婚。微臣卑微之身,孑然一人,家中無長輩主持婚姻,深恐辱沒了佳人,若有皇上賜婚,是微臣無上的尊榮。”

皇上笑道:“好好好,不知是哪家的大家閨秀有此福分,那寡人就等著你的天時地利人和之時。”

趙甲仁在朝堂上聽著,心想殿試之前曾表明有意讓真蘭與常鳳卿結親之事,若是他有意,此刻便會向聖上提出來。既是未提,看來是對真蘭無意。

罷了罷了,如今他聖眷正濃,自己弄個庶女往上貼反而被人恥笑,還是不要自討沒趣了。

趙甲仁正胡思亂想著,忽然聽常鳳卿道:“微臣鬥膽再向討要皇上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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