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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三個女人一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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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瞅準了趙甲仁下朝以後心情不錯。吳姨娘著意打扮了自己一番,又精心準備了幾個小菜。

到了晚間,夫妻二人對月小酌,閑話家常。

吳姨娘道:“老太太身體康健,老爺仕途平順,孩子們也一天天長大了,咱家的日子越過越好。”

趙甲仁拍拍吳姨娘的手道:“這都是你持家有方。進京以來,我忙於政務,上上下下一大家子全靠你照料,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吳姨娘邊斟酒邊笑道:“夫妻倆說什麽見外的話呢。”

又道:“前幾日送蘭兒去張大學士家,見那些個世家小姐,個個談吐不凡,連丫鬟小廝也都穩重從容。咱家如今也算不得小門戶了,蘭兒雖然長得俊,和那些小姐相比之下竟有些慚愧。”

趙甲仁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大家風範本該如此。為人處世大方穩妥,待人接物禮貌周全,如此方能贏得長輩的稱讚,同輩的欣賞。”

吳姨娘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麻溜得接話道:“老爺說得有理啊,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這些年只顧悶頭忙家務事,竟忘了給孩子們立規矩。不說別的,就連日日給老太太請安都疏忽了。從明兒起,府裏的規矩要立起來。”

這邊廂林氏連夜接到通知,即日起每日清晨攜真珠去向趙大人的母上大人請安。也就是說,沒空再去覺明寺上香了。

妙菱忿忿的說:“一定是吳姨娘搞的鬼,她就是見不得二小姐好,成心搗亂。”

真珠表示無所謂,作為運動系少女,真珠知道不管是何種運動方式,人體都能逐漸適應,日子久了減肥效果就不明顯了。

因此不能一成不變,要隨著運動能力的增強,及時調整運動方案。

既然不能去爬山了,那就在家裏做做拉伸和力量訓練也不錯。比如做做平板支撐之類,既不需要場地又可以塑造身體線條。

妙菱表示聽不懂,但是二小姐說的肯定都是對的。這幾個月來,二小姐已然成了她的主心骨。

這是趙真珠在神志清醒的狀態下第一次去給祖母請安。

俗話說的好,佛靠金裝,人靠衣裝。為了彰顯對祖母的重視,林氏一大早就給真珠打扮了起來。

身上穿得是披紅掛綠,頭上戴得是金光燦爛,脖子上還給掛了一坨實心長命金鎖,沒有半斤也有八兩。

真珠十分為難:“娘,咱們這是去請安,還是去唱戲。”

林氏道:“穿喜慶點,討你祖母喜歡。”

真珠道:“娘喜歡我就行了。其他人,誰喜歡我,我就喜歡誰。求娘快把這個秤砣拿下來吧,脖子快斷了。還有頭上這些,太重了受不鳥了。”

妙菱思索了一番道:“小姐,這算不算那啥力量訓練。能練出來你說的那個什麽天鵝頸。”

真珠拍拍妙菱,孺子可教也,用力點點頭:“算,當然算!出發。”

跟著林氏來到吳老太太的院子,吳姨娘同她的四個子女早已到了。這次吳姨娘學乖了,沒有搶林氏的座位。

請安畢坐下,吳老太太不悅地道:“下次要早些來,博兒和良兒還要上學。”

林氏郝然道:“媳婦知道了。”

見林氏母女來了,趙真博和趙真良給林氏請了安,然後帶著小廝去學堂上學了。

屋裏只剩下老中青三代女人大眼瞪小眼。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三代女人可以撐起一部連續劇。

趙真柔看著真珠脖子上的大金鎖,再低頭看看自己脖子上的,撅起嘴問吳姨娘:“為何二姐姐的金鎖這麽大,柔兒的那麽小。柔兒也要一個大的。”

真蘭道:“柔兒別鬧,姐姐的金鎖不也同你的一樣。”

真珠心裏暗暗嘆氣,我就說財不能外露吧,親媽太有錢也不是啥好事啊。

於是臉上笑嘻嘻(心中MMP)地對真柔說:“金銀都是俗物,柔兒妹妹貌若天仙,用這些俗物簡直是侮辱妹妹的美貌。”

真柔道:“那為何二姐姐能用?”

真珠痛心疾首地說道:“因為我有自知之明啊,我就是個俗人,被這些俗物侮辱也只能認命了。”

吳老太太看真珠越扯越沒邊,於是清了清嗓子。

真珠知道這是讓她閉嘴的意思,於是自覺地閉嘴了。

吳老太太看著林氏道:“長命金鎖保平安,同一家的姐妹,也不好差別太大了。”

真珠看她奶奶這個表情,心說老太太這是個啥意思,難道是讓我媽自掏腰包給這兩個塑料女兒都買個金秤砣掛著?

開神馬玩笑,府裏管錢的又不是我媽!要麽公款消費大家買買買,要麽各找各媽寄幾買。

眼珠轉了轉問道:“娘,我這個金鎖哪裏來的啊?我看著就沒有柔兒妹妹的精巧。”

林氏道:“是你滿月的時候,外祖父送的。”

又問真柔:“柔兒妹妹,你這個金鎖看著又小巧又漂亮,也是你外祖父送的嗎?”

真柔驕傲地說:“才不是,我的金鎖是祖母給的呢,我們兄弟姊妹四個都有,背面還有我們的屬相呢。”

真珠嗔怪地對林氏說:“娘,你看你,我來給祖母請安,你給我帶什麽外祖父送的金鎖呢?我可是祖母的嫡親孫女,應該日日把祖母送的帶在身上才對。”

吳老太太面上一絲尷尬閃過。

真珠只當不覺,又轉頭對妙菱說:“趕緊回屋裏把我祖母送我的金鎖拿來,我要和姐姐妹妹保持一致,同一家的姐妹,也不好差別太大了。”

然後殷切地看著吳老太太:“祖母您放心,我以後不管去哪兒都帶著您給的金鎖,時時刻刻記著祖母對我的好。”

妙菱疑惑了,撓撓頭,她實在不記得她家二小姐何時有過這件東西,讓她怎麽拿。

真珠看她不走,怒道:“怎麽還不去!你個懶丫頭!讓你幹點活磨磨唧唧的,不就欠了你兩個月的例錢嗎!我爹在京城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還能少了你這奴婢的不成!”

妙菱漲紅了臉:“不是奴婢不去,是那個,您沒有那個……,沒有……。”

當下吳老太太和吳姨娘面上都很不好看。

吳老太太以手扶額道:“年紀大了,坐一會兒就累了。”

真珠忙說:“祖母,您哪裏不舒服,孫女給您揉揉捏捏。”

吳老太太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歇歇就好。今日散了罷,都去忙吧。”

真珠滿臉戀戀不舍地說:“那祖母您趕緊歇一會兒,明天孫女一定早點來看您。”

這下吳老太太的頭真得有點隱隱作痛了。

一回到林氏堂屋,妙菱就氣乎乎道:“不是我怕跑腿兒,是二小姐您根本就沒有那金鎖。”

真珠道:“我又不傻,我一看祖母那臉色就知道我沒有。”

妙菱不解:“那還讓我回來拿?”

真珠道:“做戲做全套嘛,罵了你別生氣啊,我假裝的,下回帶你去吃好吃的賠罪。”

林氏憂心忡忡道:“珠兒,你這樣你祖母會不喜歡你的。”

真珠說:“難道我巴結她,她就能疼我了?別傻了娘,別人是親上連親,幾十年的感情,無論如何輪不到喜歡咱娘倆的。還是自己把日子過得痛快點重要。”

李媽媽也道:“太太,二小姐說得對。周全別人不如周全自己,這些年老太太也沒喜歡過太太和小姐,二十多年也過來了。”

又對屋裏的仆人道:“你們都先下去罷。”使眼色讓妙菱去門口看著,妙菱會意去了。

待屋內只剩下三人,李媽媽對林氏說道:“太太,老太爺和老夫人只你一女,這些年看著你在趙家受苦,十分心痛。舅老爺幾次到京城盤賬,私下都讓我勸你,若日子不能過,便去官府告趙家寵妾滅妻,與趙家和離。”

林氏一驚道:“爹娘讓我和離!”

真珠一聽也有些吃驚,但是很快就表示理解:“婆婆不疼,丈夫不愛的,這樣過日子確實沒意思。離婚就離婚,我支持娘。”

李媽媽道:“前幾年我一直沒勸太太,因覺得是二小姐身子不好,才讓老太太和老爺不待見太太。如今二小姐身子已然好了幾個月,一天一個大變樣,老太太和老爺依然不喜太太,也不喜小姐,實在讓人心寒。”

真珠點頭表示同意。

李媽媽又道:“太太大可不必事事處處委屈自己。咱們未必在他趙家屋檐下過一輩子。”

“可是。”林氏猶猶豫豫道:“若是和離了,珠兒怎麽辦。老爺肯定不會讓我把珠兒帶走的。”

“再有,你怎麽辦。你若留下來,老爺不會饒了你的。你若跟我回岳城,妙菱怎麽辦,趙管家怎麽辦?你這一家不就散了。”

李媽媽笑道:“太太,此事也難也不難。我今日只說是與你聽聽,讓你放寬心過日子,不用委曲求全自己。其實如今小姐好了,咱們反而不能急著和離了。”

“為什麽!”真珠不理解,她病好了,林氏不用拖泥帶水了,正好一刀兩斷、一了百了、木有煩惱!為啥反而不能離婚了。

她疑惑地看著李媽媽,等著聽出個所以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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