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 暗地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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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茶行查探到的消息匯集在一起,卻越發令人摸不著頭腦。

京城某家外表普通的酒樓中,幾位身穿綢緞外衫的生意人聚在一起。

他們面前是一桌美味佳肴,面前是陳年好酒,但卻沒有人怎麽動面前的酒菜。

一位穿著諸葛紅長衫的胖男人皺眉看著另外五位同行模樣的中年男人。

“諸位怎麽都不說話了?這沈家茶行好幾年前就開始不行了,現在這個勢頭不妙哇。我們這幾年的心血就要被一個還未出閣的黃毛丫頭給搞壞了嗎?”胖男人不滿開口。

聽到胖男人開腔,其餘幾位都下意識對視了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穿灰衫的瘦高個男子見眾人都不吭聲,他開口道:“周兄,十家沈家茶行罷了。這沈家茶行幾年前就被我們布局聯合搞垮,現在都快撐不下去了,這才讓一個黃毛丫頭出來。這不是證明我們快成功了嗎?”

被稱為周兄的是周氏茶行的東家,周田富。他的茶行在京城是僅次於沈家茶行的存在,而且在這兩年中一下子異軍崛起,生意規模遍布整個周朝上下。

他幾年前就眼紅沈家的皇商地位,一直窺視。後來他探知沈家茶行不過是因為娶了一位郡主作為少奶奶,還有和皇家牽扯不清的關系,這才得以保存皇商地位。於是他便在五年前召集了不少小茶商暗中聯合打壓沈家茶行。

正當周田富以為隨著長公主年事已高,沈靜月母親楊氏不受沈璧所愛……沈家茶行就快被擊垮時,忽然沈靜月將沈家茶行改頭換面,重新開張。

這一開張煥然一新,甚至有種野心勃勃的勢頭,仿佛能掃除沈家的陳年積弊。這種感覺令他開始慌了。難道沈家找到逆襲之路?還是只是曇花一現罷了?

多年做生意養成的警惕令周田富謹慎起來,於是召集這幾家茶行開始商量對策。

剛才那發話的是陳記茶行的東家,陳炳。他說完,其餘幾位也紛紛附和。

周田富小眼睛中浮起濃濃的不滿。這種和稀泥的話他是不愛聽的。他看向對面穿著褐色長衫,頭發發白的中年男子。

他問:“陳兄你怎麽看?”

姓陳的男人擡頭慢慢道:“周賢弟,我的意見一直是大家都是做生意混口飯吃的,沒必要斷人財路。沈家茶行雖然一直一家獨大,妨礙了我們其他家茶行,但是也沒對我們趕盡殺絕。”

“我們五年前聚在一起時,也只是為了在京城立足。現在沈家茶行都快倒了,出了個小女子來做生意。應該是最後一搏。我們不管從道義上還是從生意上,都該看看她怎麽做。”

周田富聽了越發不悅:“陳兄,你德高望重,但是怎麽這麽怕事啊。生意如戰場,不可小覷對手。就算一個女娃娃又怎麽樣?她要是把沈家給救回來了,我們這五年不是白忙活了嗎?”

姓陳的男人是陳家茶行的東家,叫做陳秋白。他年過五旬,在當中是最年長的。

他聽得周田富這麽說,心中不住搖頭。

周田富太貪了,不僅僅是想要保住在京城的茶商地位,更要蠶食沈家的茶生意份額。

他心中如此想,面上卻不露聲色。他道:“老朽年紀大了,只想過點安生日子。唉,其實老朽也看不懂那女娃子想要做什麽。不過呢……她是長公主的親外孫女。諸位還是得小心點,得罪誰都不要得罪長公主哇,那可是皇上的親姐姐。”

在這一席話說得在座的幾位都面色變了變。他們剛開始都是周田富召集起來對付沈家茶行一家獨大。這幾年他們也暗中配合周家茶行做了不少事,也分得了一點甜頭。不過大的好處都是周家茶行拿走了。

現在周田富想要針對沈家,他們心中多少有點不樂意。畢竟出力大家一起出力,憑什麽周家一直拿大頭?

聽了陳秋白說的話後,他們更是醒悟了似的不敢再參合了。

陳秋白說的對,大家都是想過安生日子的,都是生意人。俗話說得好,民不與官鬥。他們都是鬥升小民,怎麽會去和長公主的親孫女作對?

於是,立刻就有人說道:“是啊是啊,周兄,民不與官鬥。那可是長公主的親外孫女。要是她生意做失敗了,發現是我們在搗鬼,肯定派人查我們啊。”

“對啊,周兄,這小女娃只是好奇罷了。過幾年她就嫁人了。不足為慮!”

“我們現在生意也還不錯,沒有必要得罪人。”

“以和為貴,啊哈哈哈……以和為貴……”

“……”

周田富臉色越來越難看。終了,一場酒席不歡而散。

周田富回到了周府中,氣得砸了好幾個花瓶瓷器。周夫人和周玲兒前來。

周夫人勸:“老爺消消氣,什麽事這麽生氣?要砸了這幾個花瓶子?”

周田富怒氣未消:“那姓陳的老頭攪了我的局。自己慫還讓人一起跟著他做縮頭烏龜。”

於是他將今天酒席上的事說了下。

周夫人皺眉:“那這麽說,陳家茶行不願意和我們一起對付沈家?”

周田富眼中透出狠戾:“是。這個姓陳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儒商,在茶行中很是得了一幫人的信任。他今天攪了我的局,我怕他會將我要對付沈家的事說出去,那可就壞事了。”

“應該不會。”周夫人撫著心口,“陳老爺還是有人品的。”

周田富怒道:“你的意思是,我沒有人品?”

周夫人趕緊擺手:“哪會呢。老爺不要想歪。”

此時周玲兒忽然插嘴:“爹,我看這對付沈家總不能靠著那些膽小如鼠的幾個人。你得找靠山。”

“靠山?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麽,回去睡覺!”周田富罵道。

周玲兒不服氣道:“我哪不懂。沈家不就是靠著長公主嗎?我們也找個靠山和沈家硬碰硬,我相信爹的實力肯定不會輸給沈靜月那個女人。”

周田富皺眉:“那你說找什麽靠山?你又懂個屁!”

周玲兒冷哼:“那靠山可厲害了。爹你先聽我說……”

她如此這般說了。周田富皺眉:“當真?”

“自然是真的。女兒可以給爹引薦引薦。”周玲兒拍著心口,十分有自信。

……

景王府中,面色蒼白的蕭景彥正由兩位美貌的侍女扶著慢慢在屋中走著。

自從那日從沈家茶行出來後,他又整整鬧了兩天的肚子。雖然沒有第一天那麽狼狽,但丟臉是丟盡了。

想他堂堂景王世子什麽時候被人這麽捉弄過?

他回到王府後,第一件事便是令人去查他喝的茶水有沒有被下。藥,可是匯報的人都說查無所獲。

難道是那一滴觀音靈水?

蕭景彥百思不得其解。一滴水怎麽可能有這麽厲害的藥效?再說了,那靈水也不是沈靜月逼著他嘗的。

他想來想去都覺得不可能。可是眼下他拉肚子拉得眼花腿軟,那又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蕭景彥越想越氣。他猛地一把推開身邊的兩位侍女。

“滾!都滾!本小王是走不動路嗎?都給我滾!”

兩位侍女被推得跌在地上,其中一位還被推得撞到了墻角,瞬間額頭淤青起來。

此時外面有下人匆匆進來:“郡王殿下,有消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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