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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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你也不用給我機會, 反正我還有一生可以浪費。——《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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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沫, 那天的暴露狂已經找到了。”電話裏,杜巖析沈著聲音說道。

“找到了?”陳沫訝異,“這麽快?”

這事兒還沒過去幾天,而那天晚上黑黢黢的沒有路燈,攝像頭怕是也拍不到什麽關鍵信息,思前想後,她是真不知道杜巖析使了什麽通天的法子把這人找出來的。

“嗯, ”杜巖析翻了翻桌子上的資料, 上面顯示這個人還是個江城大學的在讀學生, “你有想好打算怎麽處理?”

說實話,若不是派的人把這份資料送到杜巖析的桌子上, 他是完全不會想到這樣的人會是一個慣犯的暴露狂。畢竟從學歷到家室再到言行, 從外表上看,這個人在正常不過了。

就是一個一眼看過去, 是可以完全淹沒在人群裏的一個大學生。

這倒是難倒了陳沫,說實話, 這人除了嚇壞了她之外, 並沒有給她帶來其他的實質性傷害,“他是慣犯嗎?”陳沫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個點。

“是慣犯,根據他的口述, 他是看了熱搜上有人發到網上的語音,之後人肉出你的家庭住址,再埋伏在你家附近, 借著路燈壞了的機會,出來嚇唬你。”

“不過你也不是第一個,可能也不是最後一個。”

這是杜巖析現在接收到的所有資料。

“果然,”若是這麽說的話,一切便合情合理了,“不得不說網絡真的是把雙刃劍,”稍微使得不夠好,便是傷己傷人。

“那你打算怎麽辦,送警察還是私下教訓一番,”杜巖析把選擇權交給她,“還是你想私下見見。”

“不,我不想見,”陳沫毫不猶豫的拒絕,“交給警察吧,這種人的檔案上就應該記上一筆,還是江城大學的在讀學生,這種事情就更不能姑息了。”

說實話,這種人真的是品行太壞了,若是這次杜巖析沒有捉住他,還不知道這人以後會做出多少的壞事來。

“呵,”杜巖析輕笑,“我還以為你會放他一馬,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哪有那麽聖母,”陳沫難免不為自己發聲,“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你及時趕到,我最後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都是個問號。”

陳沫心裏明白的很,那個學生多半是個心理變態,若是那天晚上不是杜巖析聽見她的尖叫聲即刻趕到,那麽那天晚上的結局她還真的難說。

她腦子裏一閃而過那赤身裸體的畫面,就覺得胃中一陣翻湧,惡心的她想要嘔吐。

電話那端,聽到陳沫毫無顧忌的說出死和活的話後,杜巖析立刻不高興了,“趕緊呸掉,說什麽活啊死的,多不吉利。”做生意的總歸是有些講究的。

陳沫被杜巖析的態度逗笑了,“沒想到杜老板這麽封建迷信,連這個都信。”

“怎麽不信,做生意大多都信風水關公財神爺,稍微一句話不註意就讓你的財運沒了,”杜巖析說,“所以趕緊呸掉,趕緊的。”

陳沫對著電話大聲的“呸”了三聲後,杜巖析這才滿意,“以後別老活啊死的掛在嘴邊。”

“嘁,”陳沫拿手指勾著發尾有些不屑,“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閻王讓你三更死,誰人留你到五更。我說杜老板,這封建迷信要不得,我們現在信仰馬克思主義,是科學發展觀的深刻踐行者,儂曉得伐?”

杜巖析笑了,他忍不住揭她老底道:“是嗎?那上個月農歷初一是誰在那要搶著去廟裏拜拜的?還拉著我說要大年三十去廟裏燒頭柱香,說什麽讓佛祖保佑我來年大吉大利,財源廣進。”

要知道每年年三十時候寺廟裏的頭柱香可不是一把人能請得到的,唯有像杜巖析這樣不差錢還要有權的人,才會去請這每年的頭柱香。

而出的錢權當是捐給寺廟的布施。

在杜巖析看來,陳沫拉著他去求神問佛是假,借機蹭他的頭柱香是真,她那點小九九在他這兒真的是不夠看,不過陳沫有個好,就是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即使被你發現了她的小心思,她也只會湊過你跟前來跟你撒嬌說:“哎呀,這不就是我們杜老板手抖一抖就解決的事兒嘛。”

說著還裝腔作勢的哄他說:“要知道,今年若是我們杜老板包下頭柱香的話,那麽全江城做生意的都知道杜老板的名諱了,到時候您還不是一句話,人家都來搶著跟您做買賣。”

末了,她還無比狗腿的加了句:“杜老板,您說是吧?”

不單單如此,陳沫還看中了杜巖析養在他們寫字樓裏的那幾尾成色上好的金魚,要知道“山管丁,水管財”,養活了魚便是養活了財運。

只不過陳沫現在還沒想著招兒怎麽把杜巖析這廝給哄好了,才能讓他心甘情願的把魚兒連著魚缸一起給她送來。

杜巖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瞧把你嫩個的,你這張嘴啊,要是把你擱在古時候,你就是個給我吹枕邊風的妖妃,到時候群臣覆議斬首的那種。”

陳沫知道杜巖析是同意了,她便得了便宜還賣乖,“瞎說什麽呢,放古代我肯定是知書達理的賢妃,”說著還破天荒的給杜巖析剝了個橘子吃,“喏,給杜老板吃橘子。”

順勢還塞進杜巖析的嘴巴裏。

杜巖析享受著陳沫難得的溫情攻勢,他習慣性的張口,沒兩下便將陳沫手裏的橘子吃完了。

等到他接著張口還想再吃的時候,卻被陳沫一巴掌把下巴頦給合上了,“美死你了,都餵你吃了一整個橘子了還想怎麽樣,”說著還把桌子上的橘子塞到他手裏,“還想吃就自己剝。”

陳沫現在被杜巖析寵得是脾氣愈發的大了,她這一見自己的目的達成便開始撂挑子,典型的翻臉不認人。

於是杜巖析忍不住說她:“怎麽,挺能耐啊你,這一見我答應就讓我自己剝桔子,若是我不答應是不是今兒連橘子都吃不上了。”

陳沫也不害臊,她快意直言的說道:“不答應你還想吃橘子?真是美不死你,別說連橘子吃不上,連這沙發都別想坐。”說著還順勢擠了擠他。

杜巖析被陳沫一下就擠到了犄角旮旯裏,“餵餵餵,別太過分啊陳沫你,”杜巖析已經坐到了沙發的邊緣,眼看著就要掉了下去,“你再這樣我就……”

“就怎麽樣?”陳沫故作驕矜,又挑釁的揚了揚下巴。

“就……”杜巖析原本還處於弱勢,只是兀地,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戲謔的笑,“就把你吃掉啊。”

說著便傾身將陳沫壓倒在沙發上。

(以下場景不可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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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杜巖析回來的時候,便告訴陳沫陳明昊的事兒他搞定了。

陳沫點頭,“那我約了後天下午的記者采訪,到時候記者會來我們教育機構。”

“孩子的情緒什麽都還穩定的吧?”陳沫問道,“沒什麽情緒上的太大波動吧?”這就是陳沫擔心的點,陳沫知道自己心軟,見到陳明昊眼淚汪汪的就會忍不住跟著孩子一起哭,最後事兒沒辦成,兩個傻子倒是抱成了一團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還行,剛開始哭了一會兒,之後就好了,”杜巖析拉扯著脖子上的領帶,等到領結松開,領口的扣子解開,他終於算是喘了一口氣,“總體來說這孩子還挺懂事,道理也一講就通。”

陳沫順手拿走他換下來的襯衫和領帶。

其實陳沫也知道,陳明昊因為童年經歷,看上去要比同齡的孩子成熟很多,這也是為什麽她格外心疼他的原因,畢竟早熟的孩子總是會事先替別人著想。

既然談妥了,陳沫便也不再追問,倒是杜巖析記起了什麽,“明天胖子來江城辦事兒,晚上攛了個局邀我們一起去吃個晚飯。”

“晚上幾點啊?”陳沫問道,“我下午可能要去趟教育局辦事兒。”

“晚上七點,我到時候來接你,”此時杜巖析已經進了洗手間準備洗澡,“不過陳明昊怎麽辦?我到時候讓司機把他先送回來,我讓家裏的阿姨晚點走,我們到時候早點回來就行。”

這個陳沫同意,畢竟帶著孩子去實在不是很方便,因此她也就沒多說什麽,“那你讓司機六點半來我機構接明昊,他們六點二十才下課的。”陳沫隔著淋浴間的門,仔細的和杜巖析叮囑道。

等杜巖析出來的時候,陳沫已經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開始塗塗抹抹了。

她專註的看著鏡子裏的皮膚,恨不得帶個放大鏡把自己的毛孔看的一清二楚,嘴巴倒是不停的說道:“對了杜巖析,我跟你說個事兒。”

“什麽事兒?”杜巖析擦了擦頭頂的濕發,水珠順著他的脖頸直接流在了前胸,接著被他隨意的擦去。

“可能下個月我要去趟美國,”陳沫說道,“我跟我朋友一起去凍個卵。”

“什麽?”杜巖析以為因為吹風機的聲音太大聽錯了,“你說什麽?凍卵?”

陳沫停下手上敷面膜的手,“是啊,怎麽,不可以嗎?”

“為什麽要去凍卵?”杜巖析覺得莫名其妙,“你是覺得我的精子不夠身強體壯,不能百發百中讓你懷上,所以你需要通過技術形成受精卵還是怎麽的?”

陳沫無語,“什麽鬼,我這是提前做好老年保障。”

“什麽老年保障,”談起這樣的話題,杜巖析不得不正色這個問題,“陳沫你跟我說說,你這麽做到底什麽意思。”

說著便收了手上的吹風機,坐到陳沫的邊上。

“沒什麽意思,”陳沫又開始對著鏡子塗塗抹抹,“就是給自己多一重保障而已。”

“我現在不生孩子,若是等到以後想要孩子的時候年紀太大怎麽辦,”陳沫不得不為自身考慮,雖說她現在和杜巖析在一塊兒,但是要知道,兩人現在好不代表以後好,現在的如膠似漆又能給未來一個保證嗎?

不能。

從上一次失敗的婚姻中,陳沫便一直在反思,為什麽當初她和王振陽那般情真意切,濃情蜜意,最後還是沒有走到一起。雖說王振陽出軌是一方面,但是陳沫也非完人,在上一段婚姻裏,她也有許許多多做的不足的地方。

而面對杜巖析的一路緊逼,窮追猛打,現在的她也松動了自己的態度,默認了兩人現在的情感狀態,但是這並不代表自己可以失去自我人格,成為他人的附屬。

因此她不得不把這一切做到一個最壞的打算,所謂人“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說的便是這個意思。

“不可能拖到年紀大要孩子的,”杜巖析想都沒想的便否認了陳沫的這一假設,“那我們現在就來造孩子,有了就生下來結婚。”

在杜巖析看來,孩子是維系一段婚姻的重要紐帶,而若是陳沫懷上,那麽他們倆結婚這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你別鬧,”陳沫立刻打斷杜巖析的話,“我們倆才認識多久,就算開始談戀愛這才談多久,頂多算是半年,其中還包括你對我強取豪奪,威逼利誘的三個月。”

杜巖析忍不住打斷她的話:“強取豪奪?威逼利誘?陳沫這話你可要小心的說啊。”

他那是被她勾去了魂兒,主動了點。外加上她剛剛離婚,正好是給他乘虛而入的機會。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力並沒有錯。

只可惜陳沫才不理睬他,“你可拉倒吧。”顯然兩人剛開始的那段日子,已經被陳沫釘在了恥辱柱上。

“難道你沒有借著自己的身份地位強壓我一頭?”陳沫到現在都記得當初的事兒,“什麽捏著我店鋪的地契還讓我學狗叫!”

這事兒不說還好,一說起來陳沫就來氣。

“杜巖析你過來給我叫一個,當時你聽見我學狗叫的時候,你說了什麽你還記得嗎,‘我沒太聽清楚’,呵,我讓你沒太聽清楚,我讓你沒太聽清楚,”說著就追著杜巖析滿屋子打。

“唉唉唉,那都多久之前的事兒了你怎麽還記得那麽清,”杜巖析只能悔不當初,“別氣了別氣了,氣壞了身子都不值得。”

“那你給我站住,”陳沫跑不動了,雙手插著腰,氣喘籲籲,“你來,站我面前學個狗叫,這事兒就翻篇了。”

杜巖析見她終於不追了,便也停了下來,“好嘛,我學我學……”

“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在你面前撒個嬌,還有喵喵喵喵喵……”

杜巖析突然站在陳沫面前唱起了《學貓叫》,還陪著經典的抖音貓叫手勢,一下次便把陳沫給逗樂了。

便也不再計較他之前的黑歷史。

與此同時,她又翻出舊賬出來說,“咱們倆現在的狀態根本就不適合要孩子,而且我的事業才剛剛起步,要是這時候來給孩子,杜巖析你要把我給累死?”

陳沫這麽想也並不是全無道理,畢竟現階段對於她而言,事業要遠大於家庭的存在。

“創業我們可以慢慢創,孩子不能不要,若是真的懷上那就生下來,”杜巖析向陳沫傳遞著他的態度,甚至在他的腦袋裏,都已經開始勾勒和她未來的家庭生活,“教育機構可以交給我來辦,反正我手上那麽多家公司,肯定不會給你搞砸了。”

這些事兒對於杜巖析而言,那都不叫事兒。

陳沫可不這麽認為,“我不覺得我凍卵有什麽問題,只是多一層保障而已,若是以後我們兩個走到一起,自然懷孕那是皆大歡喜,若是以後我的宮寒還有問題,還是遲遲懷不上,那麽用這個時候凍上的卵子進行試管嬰兒也正好啊。”

顯然陳沫方方面面都已經考慮過了,這並不是她一拍腦門子就想出來的事兒。

“真的?”聽到這樣的解釋,杜巖析也願意退讓一步,“真的不是想著以後怎麽背著我跑路才留下的後手?”這話說的表示他還是半信半疑。

陳沫氣了,“我要是真的想要背著你跑路我還會告訴你我凍卵這件事兒?再說,我家地址我公司地址甚至我在南城的家庭住址,你哪樣兒不知道?”

杜巖析心裏想想,這話陳沫說的也不無道理。

他知道她一切的信息,而她也知道他的,在兩人信息對等的情況下,他幹嘛害怕她從手心偷偷滑走呢?大不了壓著頭綁回來做他的婆娘。

看她從不從。

因此杜巖析這才願意做出妥協,“那行吧,你去就去,但是一定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白了杜巖析還是對陳沫不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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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巖析:媳婦兒,凍什麽卵呀,我們來直接自然繁衍啊~

陳沫:杜巖析——

杜巖析:唉,媳婦兒咋了?

陳沫:你別壓過來,化妝臺上全是我的護膚品,砸壞一個很貴的!

杜巖析:那些礙著小爺我辦事兒,砸了就砸了,回頭爺給你買兩套,一套塗臉,一套抹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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