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小半

關燈
“燈火闌珊, 我的心借了你的光是明是暗, 笑自己情緒太泛濫形只影單。——《小半》”



陳沫頭發吹了一半後便聽見有人敲門。

她掏出手機一看,便發現手機上有十來個未接電話,而這些未接電話都來自於同一個人,那便是杜巖析。

陳沫怕他有什麽急事,立刻放下手中的電吹風,匆忙間套了件真絲浴袍便出了門。

果不其然,杜巖析還站在她家樓道裏等她。

“幹嘛?”陳沫將門壓了條縫隙, 她警惕的看著面前半醉的杜巖析, 生怕他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動作來。

“喲, 不請我進去坐坐?”杜巖析擡起手臂撐在門框上,嘴角勾著笑問道。

陳沫掃了他一眼, 今天他穿的是件簡單的白襯衫, 領口開了兩個扣子,袖口卷了一半, 露出手臂上紋的栩栩如生的佛像。

黑夜裏杜巖析的眸子亮的泛光,而自己像是一只被牢牢鎖定的獵物, 被圈禁在他的領地一般。

陳沫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不方便, ”陳沫抵住門不讓杜巖析越過雷池半步,“杜少這麽晚了找我什麽事兒?”陳沫沒好氣的問他。

“唉,沒事兒不能找你了麽, ”杜巖析酒喝得微醺,連帶著語氣都有些喝醉酒樣子的無賴,“想你了就來見見你唄。”

其實杜巖析是明天大早就要去富川出差小半個月, 臨走前來見見陳沫,畢竟要小別半個月見不著。

還怪想的。

陳沫瞪他,“大晚上了趕緊回家睡覺去,想我做什麽,”來她家騷擾她更是幾個意思。

“唔,你這女人都不請我進去喝杯茶麽,人都站在門口了,”說著杜巖析便想擠開陳沫往裏走。

陳沫硬頂著門不讓,“瘋了麽你杜巖析,”陳沫來了火,“我爸媽現在住我這,”說什麽也不能讓他登堂入室。

被兩個老人看見杜巖析那她真的是十張嘴巴也說不清了。

杜巖析以為陳沫說這話只是為了堵自己的嘴,因此全然沒當回事兒,他撫上她的細腰,湊近她跟前說:“寶貝兒,讓開點。”

“讓我進去。”

他這話說的親昵,仿佛他的聲音是在她的耳邊呢喃,熱氣噴薄在她的頸側,沒由來的讓陳沫渾身躁動起來,連帶著耳根也紅了起來。

“杜巖析你走開……”陳沫下意識的推拒。

只是還沒等陳沫說完,房間裏便傳來錢淑蘭的聲音:“沫沫,什麽聲音啊……”

陳沫和杜巖析皆是一楞。

杜巖析沒想到,剛剛陳沫說的話並不是在敷衍他,而是她父母真的來江城住在這兒了。

有了這個認知的杜巖析在心裏暗罵一句。

這下短期內他賴著臉皮登堂入室是別想了。

“……沒事媽,我鎖個門,”過了半晌後,陳沫才回覆道,“你們先睡呀。”說著便要鎖門。

這下倒好,杜巖析被徹底隔絕在了門外,敲門也不是,下樓也不是,他思量了一會兒後,掏出口袋裏的手機,直接給陳沫發了條微信:

【樓下等你。】

陳沫看著手機上突然跳出來的微信,她琢磨了一會兒後,便決定當做沒看見直接忽略。

愛誰誰等去吧。

哪知道杜巖析還不洩氣,接二連三的發了好幾條微信來,到最後直接給陳沫的手機撥了十幾個電話。

媽的,陳沫想直接關機不理他。

但是耐不住杜巖析的狂亂轟炸,陳沫待錢淑蘭和陳學明徹底睡下後,便又偷偷的爬了起來從抽屜裏拿出鑰匙,接著躡手躡腳的溜出了門。

搞得跟偷情似的。

“杜巖析你瘋了吧,”陳沫一下樓便看見杜巖析的車張揚的停在路邊,火也不熄,打著雙閃一看就是在等人。

她剛要伸手敲敲車窗,哪知道車門一下從裏面打了開,杜巖析坐在後座上,手裏握著手機,臉上擺出一臉“我就知道你會下來”的得意模樣。

陳沫攏了攏身上的大衣,裏面是真絲的睡衣,陳沫剛從家裏出來,光著纖細的腿,只是被北風一吹,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冷的她直跺腳。

“也不多穿點下來,”杜巖析看陳沫穿的如此單薄,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穿這麽點給誰看你。”

聽的陳沫直接翻白眼,“想我多穿點就別叫我下來,”邊說著邊把車門關上,杜巖析叫前面的司機將暖風開到最大,又順勢升起了車內的隔板。

陳沫不耐煩的說道:“找我幹嘛,”說著掙脫了杜巖析不安分的手掌,“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

杜巖析看著陳沫在他懷裏別扭的樣子輕笑出聲:“這是怎麽了,”說著邊用手指在她的要眼上摩挲,“是我伺候的不好了還是怎麽。”

他就喜歡看著她一臉不情願但卻又奈何不了他的樣子。

饒是陳沫沒臉沒皮的也被杜巖析說紅了臉,“杜巖析你給我閉嘴,”陳沫生怕杜巖析的聲音外洩出來被人聽見,趕忙用手捂住他的嘴。

哪知道杜巖析卻順勢伸出舌尖輕舔了一下。

陳沫的手掌心仿佛是觸電了一般,酥酥麻麻的,電的她立刻收回了手。

卻被杜巖析一把握在了大掌中。

“這婚還沒離多久,脾氣倒是見長了不少,”杜巖析隨口抱怨道,“就你這脾氣怕是二婚難找的很,也就小爺我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忍忍你了。”

說著又竄進她的真絲睡衣裏不安分了兩下。

陳沫氣得直接擰了杜巖析胳膊上硬邦邦的肉,“我又沒要你忍,愛忍不忍,”明明是他喜歡受虐,還反過頭來怪她脾氣不好。

不過話說回來,離了婚的陳沫是徹底想開了。

在自己剛離婚的這段空窗期裏,杜巖析時不時的騷擾一下倒也是種生活的情趣,反正對於現在的陳沫而言,風花雪月春花爛漫都是遙不可及,男人更是在陳沫眼前,如同一條條只有下半身的狗,指望男人,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

杜巖析偶爾的出現倒也是頻繁壓力下陳沫的一種宣洩出口,到了陳沫這個年紀,賺錢才是人生大事,感情反而是種有錢也買不到的奢侈品,身邊的男人來來去去,能讓陳沫靜下心來思考的卻沒幾個。

反正身邊也沒有個正兒八經的對象,不如就當杜巖析是個不花錢免費的鴨,偶爾拿出來涮涮純屬給自己找點樂子。

這麽一想,陳沫便也徹底放開了束縛。

她順勢跨坐在杜巖析的腿上,又褪去身上厚重的大衣,只留下一層薄薄的真絲睡衣,身體的曲線在車內昏暗燈光的勾勒下,顯得曼妙而誘人。

“杜少這麽晚上來找我,是想跟我來一發麽?”

杜巖析被她這麽一說,倒也不再拘著自己,他環著她的腰身,身子故意的前傾。

他舔了舔幹燥的下唇,湊近她的耳邊,聲音沙啞而輕慢,“王太太,今天晚上王先生在家嗎?”



陳沫撩起略微濕漉漉的發尾,杜巖析順勢開了窗,讓車內的氣味徹底散去。

杜巖析捏了捏眉心,突然想起件事兒,“下禮拜富川那邊有個學術研討會你要不要去,貌似江城很多教育機構去都會去。”

杜巖析從煙盒裏掏出根煙點上,陳沫傾身也抽了一支,就著杜巖析手上的打火機給點燃。

“什麽學術研討會?”陳沫瞇眼仔細回想,似乎前些天她也有所耳聞這件事,辦的規模似乎挺大。

杜巖析也是聽人說起的,具體並沒有仔細去打聽,因此他也說不上來個大概,“你要去的話我讓人給你弄個邀請函。”

說白了陳沫現在的教育機構還達不到這個等級,學術研討會的邀請函也不會往她這裏送,若要真的想去,她也只能求著杜巖析的這層關系。

因此陳沫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去,”幹嘛不去,“我帶上黃婭和我們機構的一個新來的老師一起,下周三是麽,在富川的富麗酒店?”

今天剛好周日,那意思就是她下周二下午就要從江城出發去富川。

掐指算算也就只有一天半的時間給她整理需要帶去的文件資料。

杜巖析不滿陳沫所有的註意力都被這個狗屁學術研討會給占據去了,他忍不住出聲道:“我下禮拜都在富川出差,就住在富麗酒店。”

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陳沫哪裏不知道杜巖析話裏的含義,不過她撥了撥身後蜷曲的長發,漫不經心的說道:“富麗酒店啊……現在貌似住不起了……”

其實陳沫哪裏是住不起富麗酒店,一個五星級酒店的商務套間也就最多上千一個晚上,不管再怎麽囊中羞澀,開兩個房間的錢還是有的。

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心裏的惡魔去敲杜巖析的竹杠。

杜巖析慢條斯理的將襯衫的扣子一個個扣上,他嘴裏叼著煙說:“那就搬來和我一起住,還省一個房間的錢。”聽上去好比葛朗臺。

陳沫才不睬他,“和我一起去的還有兩個人,我搬去和你住,那你讓人家住哪裏,”要是她一個人去富川倒也簡單,只可惜黃婭和陳竹軒也要一起去。

杜巖析蹙起了眉頭,“那還不簡單,給他們一人開一間單間,”霸總花錢倒是眼睛不眨一下。

“不過……”杜巖析說到這裏頓了頓。

陳沫知道這天下就沒有免費的午餐,她挑眉,“不過什麽?”一次性說全了她好有點心理準備。

“不過你要陪我在富川多待幾天,”杜巖析開出條件,“記得多帶幾套衣服,陪我參加幾個飯局。”

陳沫翻白眼。

“不去,”陳沫最近忙瘋了,哪有美國時間挪出來陪杜巖析去吃飯,“最近忙死了沒時間。”陳沫立刻回絕。

杜巖析就知道陳沫會這樣,不過好在他自有對策。

杜巖析假裝想起了什麽似的,他瞇著眼說道:“唔,聽說研討會結束的當天晚上還有個晚宴,許多江城的校領導也會來,畢竟是全省範圍內的學術研討會……”

陳沫氣得牙癢癢的,她就知道杜巖析向來會拿捏她的軟肋,十次有十一次都拿捏的杠杠的,而自己還不得不低頭認命。

簡直想要打爆他的狗頭。

“我去,我去,”陳沫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到時候把名片帶上,還要麻煩杜少到時候幫我牽線搭橋。”

既然要相互利用,那麽陳沫就幹脆利用個徹底,資本家嘛,不壓榨到最後一滴血汗她是不會甘心的。

杜巖析聽到陳沫的妥協後,露出一抹得逞後的笑,他伸出拇指摸了摸陳沫的面靨,又抵住她的下顎,“早聽話多好。”

說完便俯下身去,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個帶著煙味的吻。

--

杜巖析:王太太,今天晚上王先生在家嗎?

陳沫(怒):杜巖析——

杜巖析(輕笑):那我換個問法,杜太太,今天晚上杜先生在家嗎?

陳沫(舔舔唇角):那你快點,我老公今天晚上不在家,可以趕著時間來兩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