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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必在乎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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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真的想讓自己醉,讓自己遠離那許多恩怨是非,讓隱藏已久的渴望隨風飛,喔忘了我是誰。——《不必在乎我是誰》”



陳沫聽著發動機的轟鳴聲,不得不在心裏感慨道:這幾百萬的豪車連發動機發出來的聲音都是美的,跟交響樂似的。

這時候她又不得不覺得自己可笑,明明自己現在還那麽的生氣,居然還有心思關註到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大概是被杜巖析的話氣昏了腦子。

杜巖析這邊也帶著氣。

他緊繃著臉,平日裏嬉皮笑臉的表情現在徹底冷成了一塊冰,右手握著方向盤的手繃出了青筋,可見他是花了多大的功夫才忍住內心滔天的怒火。

等杜巖析停下車開了車門,陳沫被從副駕上拉出來帶進屋的時候,她還不忘打量杜巖析的豪宅一番。

嗯,臨江的大別墅,自帶庭院和升降型車庫,就是不知道這是藏了哪個小妖精的金屋。

不過剛進門,陳沫連房子大致的裝修還沒看清,就被杜巖析一把拽進了房間,陳沫冷嘲道:“杜巖析,你不會是因為說不過我就打算對我施行暴力吧你。”

她手腕都被扯紅了。

“我跟你說,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好歹也是道上有點名號的杜二少……”

沒等陳沫半句話說完,她便被杜巖析抵在墻上,身子被鎖在杜巖析和墻壁之間的縫隙間,動都動不了一下。

“陳沫,在你眼裏我就是個不顧臉面對女人動手的孬種?”杜巖析開腔問道,只可惜,這話裏帶刺,聽的陳沫心裏膈應。

“呵,人心隔肚皮,我哪裏知道你肚子裏藏著掖著什麽壞水,”陳沫繃直了背脊,跟著他嗆聲,“再說,今天晚上在餐館裏你明擺著不就是看我笑話麽。”

說白了,她就是記恨上了杜巖析看見她遭人羞辱卻不出手幫她的這一舉動。

其實今天晚上杜巖析去那裏吃飯本屬於意外,不過席間有兄弟看見了陳沫,於是私下裏跟他說,上次他帶去湯山溫泉度假村的女人現在在包廂外和另外一個陌生男人吃飯。

話裏頗有“對不起兄弟,愛上一匹野馬,可你的家裏沒有草原”的意思。

眼裏看著他的模樣都帶著一抹原諒色。

因此杜巖析是帶著氣去找陳沫的。

他沒有直接去陳沫吃飯的那一桌,而是坐在陳沫邊上隔著小竹林的一桌,聽著陳沫坐在飯桌上和那男人周旋。

聽來聽去,左右不過是為了一張辦學許可證,他似乎耳聞過這方面的消息,但是他不碰教育這一塊,因此自然也不會放在心上。而顯然,陳沫這女人便是為了這一張辦學許可證而焦頭爛額。

更可氣的是,陳沫這女人明知道他手上有關系可以幫上忙,卻絲毫不肯開這個口。

仿佛只要和他杜巖析沾上任何關系,都臟汙了她陳沫的手。

因此隔坐在另外一邊的杜巖析冷眼旁觀著陳沫被一杯杯的灌酒,只是心中的怒意已經像是火苗一般躥得老高。

特別是在看見她磨磨蹭蹭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走路的腳步都帶著點醉意的踉蹌,他心裏面的火顯然是燒到了一個高峰值。

這死鴨子嘴硬的女人,寧願出去陪別的陌生男人喝酒,也不願在他面前服個軟低個頭。

明明只不過是他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的事情,偏偏這女人就是跟他擰巴的很。

既然她想要求人辦事兒,那他就讓她明白明白,這世道的險惡。

哪裏是她這樣未經歷過風風雨雨的溫室花骨朵能輕易駕馭的。

“我看你笑話?”杜巖析反詰道,“陳沫,我就想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這事兒是不是你自己挑起來的。”

“是你自己故作清高,不願意打個電話找我幫忙,非要自己趕著趟的去巴結人家,這事兒我說錯了嗎?”

其實杜巖析是話糙理不糙,陳沫想起來當初自己猶豫了半天,也沒拉的下這個臉給杜巖析打去電話。

哦,當時陳沫想的是什麽,她沒必要為了解決一個麻煩而惹另外一個更大的麻煩上身。

現在她這哪裏是惹禍上身,直接是引火燒身、自身難保了都。

只是陳沫聽見杜巖析的話後,還是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杜巖析,你是不是特別不相信我的能力,覺得我搞不定這事兒。”

畢竟雖然杜巖析有本事有人脈,但是那些都是他自己硬闖出來的,而她陳沫,一個無名之輩,若事事都依賴別人,他杜巖析也不能讓她賴一輩子。

畢竟走出來做人做事,靠自己才是真本事。

只是陳沫不知道的是,其實杜巖析並非是小看她的能力,而是覺得陳沫做事毛躁,且不會迂回隱忍,做生意,切忌的是與人結怨。

有句俗話說的好,叫做“冤家宜解不宜結”。

杜巖析氣不過,他教訓她道:“你的能力我之前還挺肯定的,不過現在看你做的這事兒,我倒是要質疑一番了。”

“既然決定出來巴結人家了,就別怪我杜巖析對你的事兒作壁上觀。現在人家對你X騷擾了,你羞惱成怒,倒是反過來倒打我一耙說我對你袖手旁觀。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說陳沫你早幹什麽去了。”

杜巖析難得說這麽多的話,但是卻句句在理,句句對準了陳沫的心窩子紮下去,讓她反駁不出口。

說到底,還是她思慮的不夠周全,千算萬算,都沒料到遇到的人心術不正。

冷靜下來,陳沫似乎感覺到了自己一直以來做事的缺陷和魯莽,當時劉文瀚遲來的時候,她就應該選擇推了這個局的。

這個跟頭,她摔的算是很慘。

但是她就是死鴨子嘴硬,她反口問道:“那難道那個中年油膩男就沒有錯了嗎?”難道她的腰是隨隨便便給人摸的?

其實陳沫心裏尚存了一絲僥幸心理,畢竟是男人有錯在先,但是自己的反應也的確太過激烈,才會鬧得這般的不可收拾。

歸根結底,是她自己做事不夠辛辣老練,才會在緊要關頭出了岔子。

杜巖析見陳沫還在狡辯,他冷著臉說道:“我們是在討論你的問題,你扯其他人幹什麽。”這事兒一碼歸一碼,那男人固然有錯在先,但是陳沫也休想逃得了幹系。

陳沫也知道自己理虧,於是自己便先氣弱了下來,她眨巴著眼睛,故作可憐的樣子,“但是那個猥瑣男占了我便宜了啊……”

幹嘛那麽兇巴巴的抓著她的尾巴不放。

杜巖析見他懷裏原本跟炸了毛的貓似的的女人終於露出點可憐樣了,想想她畢竟也算是重新踏入社會,職場經驗不足也是情有可原,於是他放緩了語氣:“那男人是摸了你的腰,你就跟吃了炮仗一樣的炸了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死了媽。”

“他摸了你的腰你難道不會往邊上躲,多躲幾次看他還會摸不摸,這你一拍桌子鬧得人盡皆知,氣是出的爽快了,但是事兒呢?別說這事兒辦不成,我看你再去的時候人家不給你穿小鞋就是好的了。”

作為成年人,大家都是要臉要皮的,陳沫幾次閃躲下,那男人心中就有點B數了。並且這種角色,還不敢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在公共場合裏強硬的亂來。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杜巖析會放過這個猥瑣男,但是他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修理懷裏的這個女人。

杜巖析的話真的是一針見血,現在理智回歸的陳沫這才生出了後怕,想到她還沒辦到手的辦學許可證,這一次,她真的氣短了下來。

有時候再心高氣傲的人都要為了現實而低頭彎腰。

誰叫她現在羽翼還不夠豐滿,還有太多的地方需要認真學習。

“那……那怎麽辦,”軟下來的陳沫小聲的囁嚅道,她仰頭看著杜巖析的下顎,他的下巴上冒出了短短的一層胡渣,泛著青色,看起來很紮人的模樣。

杜巖析看著她,眼神黑亮,卻也不說話,像是在等著些什麽。

一時間,兩人之間泛著久違的沈默,但是空氣卻不由的上升了幾度,連帶著兩人之間的氣氛也跟著暧昧了起來。

陳沫咬了咬下唇,她想了想,最後仿佛帶著點視死如歸的意味。

“你把眼睛閉上,”陳沫小聲的說道。

杜巖析低下頭,發現陳沫的耳根一片通紅,連帶著脖子後面白的勝雪一般的皮膚也染上了紅暈。

呵,杜巖析勾著唇笑了,這個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全天下老娘最剛的小女人居然害羞了。

陳沫見杜巖析半天沒有反應,她瞪了他一眼,“把眼睛快閉上!”頗有點氣急敗壞的味道。

杜巖析抿著微微上揚的唇角,終於乖乖聽話的把眼睛閉上。

杜巖析的個子實在是太高,饒是有一米六五身高的陳沫也需要踮著腳尖才能夠到他的下巴。

陳沫難得如此近距離的觀察杜巖析的五官,不得不說,杜巖析的確有著勾著小姑娘的資本。

薄薄的唇,高挺的鼻梁,招人的深邃雙眼,配上模特般的健碩身材,的確有讓女人想要占有的欲-望。

都說男人有著天生的占有欲,女人又何嘗不是。

她看著杜巖析的臉,下意識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幹燥的唇瓣,接著怕杜巖析半路反悔,又偷偷的將自己的手附在他的眼瞼上。

幹燥的手心裏竄入細微的癢意,大概是杜巖析纖長的睫毛摩挲在她的手心。

唔,一個男人居然有這麽長的睫毛,真是過分,陳沫在心裏嘀咕著。

陳沫踮起腳尖,慢慢地將自己的唇附在他的唇上,接著伸出帶著些許濕意的舌尖,輕輕柔柔的在他的唇上描繪著唇形。

這一瞬,杜巖析仿佛感覺自己回到了十六七歲。

那兵荒馬亂的求學時代,自己剛剛懵懂,被抵在學校圍墻上穿著學校制服的小姑娘也是這麽吻他的,那種虔誠,那種青澀,像是穿越了時間的隧道,將他一擊即中。

即使記憶裏,那姑娘的面容早已經模糊了,但是那種青澀的帶著夏日裏梔子花味道的感覺,卻一直存留在記憶裏。

而陳沫這一個算不上技巧的吻,剛好牽扯出了他記憶深處的感覺。

這更加重了他心底的占有欲。

連帶著不再滿足這隔靴搔癢般的吻。

他的手挑起她的下顎,手臂也趁機環上她的腰,陳沫被他緊緊的困在懷裏,動彈不得。

“杜巖析,你放手,”陳沫察覺出杜巖析身子的反應,立刻掙紮著想要掙脫杜巖析的束縛,可惜在他面前,她陳沫和手無縛雞之力的鹹魚有什麽區別。

大概唯一的區別就是鹹魚比她臭一點。

但是鹹魚能翻身,她能麽。

她不能:)

——

陳沫:杜巖析,把你的避雷針挪開。

杜巖析:避雷針?你睜大眼睛看看,你確定它是避雷針?

陳沫(發火):挪不挪開你。

杜巖析:我不。

陳沫(冷笑):那我只能割以永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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