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燕嫣然一笑，那笑容真的很迷人，可這時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心寒，她笑著道：“那你殺啊，怕什麽，盡管動手，那我摔得開心，你也殺得痛快，何樂而不為呢？”

“那這樣呢？”慕容嵐把刀往程曄的脖子上劃了一下，一道淺淺的血痕漸漸出現，慢慢的，一顆顆血珠也不斷冒出來。

張小燕還是面容冰冷，沒有神情任何波動。

李月耀這次沒有出手，他在靜靜的看著，小燕，你終究選擇了這樣麽……

“哎，看著你慢吞吞的，能不能像個男人啊？”說完，張小燕拿著瓶子的手一松，瓶子在慕容嵐逐漸放大的瞳孔中“呯”一聲，落地粉碎，無數的玻璃碎片閃閃發光，就像在嘲笑慕容嵐。這時，張小燕微微一笑，說:“看啊，我多痛快！”她的眼眉還向上挑了挑。

“啊！”慕容嵐憤怒地叫了一聲，“你逼我的！”

他舉起刀，狠狠的捅了進程曄的腹部，一刀，再一刀，每一刀都帶出一條血泉，連捅了幾刀後，他瘋了一樣轉身沖向張小燕。

“我要殺了你！”

張小燕立馬轉身往她弄好的陣法方向跑，全程沒有看過程曄一眼，好像真的一點也沒有顧及程曄的生死。

慕容嵐追著張小燕，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張小燕設計的陷阱中，張小燕沒有再跑，停下來望著沖向自己的慕容嵐，雙手以極快的速度結印，口中念念。

慕容嵐看見張小燕停在那裏，三步並兩步的跳跑向張小燕，舉起刀，砍出。他手裏的刀已經離張小燕越來越近，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萬物皆空，定”說到最後一個字時，雙手合攏，食指中指一起向慕容嵐一指，陣法啟動，靈光乍現，慕容嵐整個人就那樣定在那裏，神情還是那樣憤怒無比，他的刀離張小燕還有5公分不到。

李月耀看著張小燕最後沒事，不禁長舒一口氣，這個妮子每次都玩這麽極限的嗎？好玩嗎？不知道老子心臟不好啊？！

張小燕把定著的慕容嵐弄暈，綁起來拖到李月耀那裏，眼神終於沒有血腥冰冷，柔聲問到:“大伯沒事吧？”

李月耀搖搖頭：“沒事，你還是看看程曄吧……”說到這他頓了一下，眼神認真地望著張小燕：“認真答我，真的決定了嗎？”

張小燕不敢去望他的雙眼，閉上眼緩緩道：“身不由己吧……”

李月耀不禁嘆了口氣，身不由己，好一個身不由己啊……

張小燕看了程曄一眼，只見程曄已經渾身鮮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身體躺著的地上也流滿了血。看得出來，他已經因為失血過多休克了。他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的面上沒有什麽表情，是啊，能有什麽表情呢？他應該想不到我身體裏居然流淌著如此冰冷的血吧，他應該會恨我吧……那樣也好……

張小燕不再看他，是不敢看？還是真的不想看……不知道，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默默的撥打了公安局和醫院的電話，告訴他們這裏出事了，要他們用最快的速度趕來。在這段時間，她把江楓的靈魂放回他自己的體內，告訴魏笑他沒事了，魏笑沒有向她道謝，因為之前發生的事魏笑一直看著，但她不敢出聲，只是在默默地看，她也想不到張小燕最後竟然為了捉住慕容嵐不惜犧牲程曄，難道他們不是朋友嗎？萬一日後張小燕也這樣對自己，這樣對江楓……她不敢想了……

救護車和警車很快就來了，所有人都被送往了醫院，其他人在醫院都有警察看守著，因為他們都要在治好後接受一系列的審訊，除了李月耀和張小燕，因為張子岳早就為他們打通了綠色通道，警局一些高層是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密申的。

正在等待的張小燕被告知一件事，

程曄是Rh陰性血，還是最稀有的AB型Rh陰性血。醫院並沒有庫存這種血型，臨時從血庫中抽調也來不及，也就是說，如果現在沒有同樣血型的人立馬捐血，程曄必死無疑。

李月耀來到張小燕身邊，問道：“只有你能救他了，他是因為你的個人情緒變成這樣的，小燕，這個你不能不救，不然不管是你們張家還是我李家，還有鐘家都會對你留下不好的印象，那你日後有困難就不好解決了。我們雖然身不由己，但是我們不能拿普通人的性命來完成目的，這也是我們這些驅魔人要遵守的重要原則之一啊。”

“你不說我也知道，我肯定會救他，但如果是用我的血救了他，日後我怕……”張小燕很苦惱，不管李月耀來不來勸他，程曄是肯定要救的，她要讓程曄離開她，但絕對不是以這種方式，她之前之所以敢那樣做是因為她有絕對的把握讓程曄活著到醫院，只是沒想到程曄居然也是最稀有的AB型Rh陰性血，跟她一模一樣，而這種血型醫院一般是沒有的，哪怕是血庫有，也絕對不會多，當初她哥哥就是因為也是最稀有的AB型Rh陰性血，出事後來到醫院因為供血不足而死亡的，

李月耀帶著張小燕去捐血,張小燕默默地把手放到墊子上她此刻的心情真有點後悔了，自己是不是太狠心了，或許可以找點溫柔點方法讓他離開啊，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嘴唇緊緊抿著，她靜靜地看著那個有點年長的和藹的護士姐姐安慰自己然後慢慢地用棉簽塗上消毒藥水，在自己的手臂上塗擦著，那感覺有點冷啊，要不先去穿件衣服再來捐血吧，有點冷啊……

張小燕望著那抽血針管伸向自己，不禁把手縮了縮，那個和藹的護士馬上捉住她的手臂，張小燕可憐巴巴的看著那護士，嬌聲道：“恩，我有點冷，能不能先出穿件衣服啊……”

那護士笑了笑，笑容是挺甜的，但在張小燕眼中不知為什麽突然覺得她有點像還珠格格裏的容嬤嬤，護士安慰張小燕道：“別害怕，小姑涼，我輕一點，不疼的。”

“你別騙我了，我不是小孩子……”張小燕咬著嘴唇，看她的樣子真的快要哭了。她真後悔傷害了程曄，程曄你個混蛋，你早點告訴我你是AB型Rh陰性血型啊，那本小姐對天發誓，絕對不會讓你失血過多的，絕對會給你換一種死法的！混蛋！啊！自作孽不可活啊！

李月耀看著張小燕一副欲哭無淚死了老公的樣子真的很想笑，哎，從小到大每次幫她驗血她都要生要死的，這次自己攤上大事了，怪自己吧。

很快，張小燕已經被抽了200毫升的血液，但她收到了消息，程曄依舊供血不足，需要繼續她獻血，張小燕只好眉頭緊皺地把手再次放上墊子上，又抽了200毫升。

但還是傳來消息，程曄供血不夠，還需要輸血，這下真的出問題了。一個人正常獻血是200~400毫升，一旦超過400毫升就會對人的身體有影響，張小燕雖然體質不錯，但怎麽說她也只是一個女孩子，一下子捐了400毫升血，她的腦袋也傳來了一陣微微的眩暈感。

可現在她只能繼續獻血，那個護士告訴她，對體質很好的人，其實一次是可以獻血600毫升的，但一般都是指高大強壯的男子，因為從某些方面看男子確實比女子的優勢大，可她觀察張小燕的情況來看500毫升是張小燕的最高安全點，可以說是極限了，如果600毫升就真的是對她的身體也造成損害，這方面那護士很慎重的問張小燕，是否繼續。

繼續，張小燕只是默默地點了下頭，但她的眼神中不再是一開始的膽怯，而是變得很堅定，500毫升了，不夠，600毫升吧，我還可以的，沒問題。

600毫升血抽完後，張小燕的眩暈感已經越來越重了，她的面色和嘴唇已經有點發白，她連從座位上站起來都有些吃力了，李月耀過來扶她，跟她說：“等下無論血液還夠不夠用，你都不能再獻血了，你現在已經很虛弱了，再獻就出事了。你已經盡力了。”

“再說吧……”幾個字從張小燕的小嘴中無力地吐出。

李月耀將搖搖欲墜的張小燕扶到自己辦公室的臨時醫用床上，“好好休息吧，接下來就交給老天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護士沖沖忙忙地跑到了李月耀的辦公室，喊道：“不好意思啊，供血還是不足。請問……”她看著躺在床上的張小燕，只能把下一句話咽回去。

護士想看看李月耀的意思，李月耀也閉上眼搖了搖頭。

“我可以的……”一道虛弱的身體艱苦的撐著坐了起來，眼神依舊那麽堅定：“我沒問題，繼續吧。”

李月耀大喝：“不行，萬一再出什麽事怎麽辦？聽著，張小燕，你已經盡力了，你真的盡力了!走吧，他真的不行了。”

一直都很好相處的李月耀居然生氣了，他不顧張小燕的要求，想把護士送走，因為他真的知道張小燕不行了，張小燕是他可以說看著長大的，她身體的情況李月耀很清楚。

“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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