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拾荒者萬分不願意，但還是被賭徒強行塞到了車裏。進入到車子之後的拾荒者理所當然的暈睡過去，但這也是讓賭徒跟著上車的原因，賭徒直接一巴掌抽向拾荒者，把拾荒者抽得醒了過來。

“說！往那邊！”

“出門往右兩公裏……”

拾荒者說完後立刻又暈睡過去，不過賭徒已經得到了想要知道的信息，大概要去的方向。

“你聽到了吧？出門右拐直行兩公裏。”

似乎是怕開車的鐘鎮龍沒有聽到，賭徒重覆了一遍拾荒者暈倒前所說的話。

“這個……我聽到了。”

鐘鎮龍一直都坐在駕駛位上，車後兩個殺者的事情他一清二楚，拾荒者說的話他也聽到了，但他有一點沒想明白。

“但是，你為什麽不在他上車暈車前問他去哪裏呢？”

這正是鐘鎮龍知道的事情，如果只是想要知道大概要去的地方，完全可以在拾荒者上車前問清楚，沒必要等拾荒者暈倒後再打醒他。

“是啊，早知道就不故意等他上車了再問了，這家夥的臉又老又硬，打得我的手好痛啊。”

賭徒吹了吹自己的手，似乎真的把手打痛。

“故意的啊。”

鐘鎮龍就沒再說什麽了，想當年他和他的一班兄弟也是這樣，無打鬧，不兄弟。

另一輛車裏，程曄和撲克臉情殤靜靜的坐在車裏，氣氛凝重而尷尬。

“你會開車嗎？”

程曄被擡上車後，情殤很自覺的就坐在了駕駛位上，但是一直在發呆的情殤讓程曄覺得很無奈。時間那麽珍貴，不是用來發呆的。

“會。”

情殤擰動鑰匙，啟動了車子。與程曄坐在同一輛車子裏也是他非常不樂意的事情，他更想陪著拾荒者一起去布置慰靈碑，但是這是前輩的命令，前輩的命令不得不聽。

“那走啊。”

啟動了車子之後情殤就沒有了下一步的行動，依舊發呆。等了一會兒之後程曄忍不住了，再次提醒情殤該行動了。

“去哪。”

情殤呆呆的問了一句，敢情他坐在駕駛座上發呆是因為不知道去哪裏。

“先去城東吧。”

程曄給情殤指出了一個方向，但這個方向並非穢物所在的方向，穢物現在的位置是在東南方向。但城東有一個大的森林公園，程曄想到那裏去取得無意識命源，重組自己的四肢。

“明白。”

情殤也沒問為什麽，雖然不是直接去找穢物，但大體上都是往穢物所在的方向前進，只是稍微繞了點路。

“飛哥，我們做的真的是對的嗎？”

路雨問葉飛，今天晚上她遇到了另一位接觸了殺者世界女孩，一位與殺者一起生活的女孩。殺者到底是什麽，路雨第一次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不管我們做的對不對，你只要記住，我們做的沒錯，就可以了。”

葉飛最近臉上已經少了很多表情，得而覆失的兒子讓他對這個世界已經失去了興趣，他現在唯一還有所期待的事情也就只剩下獵殺殺者了。但如今獵殺者組織的情況他也很清楚，別說獵殺殺者了，如果不是程曄的屈膝，獵殺者可能今天晚上就不覆存在了。

“路雨，你去睡覺吧，既然殺者已經答應了不會傷害我們，那我們也不必提醒吊膽了。”

葉飛看了一眼路雨，路雨也很困了。

在張權旦治療好三個受傷的人之後，透支命源的他不出意料的昏睡過去，他布下的存在法陣獨立空間也因為沒有命源力量的支持而消失了。只要有殺者經過他們基地五百米範圍內，就會發現獵殺者的行蹤。

而且電視一直直播的步行街動態，電視畫面上播出的未經處理的場面讓人心驚，也讓獵殺者毫無睡意。

兩件事情合在一起，也讓獵殺者們完全沒有了睡意。

“飛哥，在殺死了那個叫穢物的殺者後，獵殺者組織就要解散了嗎？”

在回房間之前，路雨擔心的看了一眼葉飛。如果獵殺者組織就這樣解散了，那自己之前的堅持又是什麽？葉飛所受的傷又是為了什麽？

“即使獵殺者組織解散了，我們也還是獵殺者。”

葉飛並沒有看著路雨，而是看向了張權旦。張權旦躺著的房間並沒有關上門，這也是考慮到張權旦的安危，其他人必須要能第一時間掌握張權旦的狀態。

作為獵殺者組織中曾經的智囊，葉飛很清楚程曄為什麽會答應殺者解散獵殺者組織，因為還有一個張權旦。

路雨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關上了房門。

“前輩，你相信那個人類說的話嗎？”

獵犬的命源力量已經接近耗盡，他已經不能再次使用存在追蹤，只能靠雙腳和前輩一起跑去他們要去的地方。

“談不上信不信，這僅僅是一個交易。”

就像前輩所說的，這就只是一場交易。程曄幫助殺者擊落穢物，而在這段時間內前輩保證獵殺者們的安全。只要將穢物除掉之後，也就是交易結束的時候。至於所謂的誓言，誓言本來就是用來違背的，否則為何要立下誓言。

“交易？前輩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所想的意思。”

獵犬想要確認前輩的意思，但前輩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想說的話。有很多話都不必明說，意會即可。

雖然前輩和獵犬並沒有借助人類的交通工具，但他們卻第一個到達目的地，這也得益於明揚市發達的地下軌道。

“這太惡心了！”

獵犬擡起自己的爪子，地上黃色的油漬浸濕了他爪子上的毛，獵犬擡起爪子的時候甚至還滴下幾滴油。這裏正是獵犬在明揚市裏第二不想來的地方，殺者大嘴的巢穴。這裏也就只稱得上是巢穴，說是家的話那也太侮辱家了。

“這些命源也好惡心啊！”

獵犬和前輩繼續往裏面走了幾步，一大片吵雜的聲音從裏面的牢籠裏傳出。牢籠裏關著的，正是大嘴沒來得及奪取的命源。

對於命源即將耗盡的獵犬來說，目前可以迅速獲得大量命源的地方正是這裏，大嘴抓回來育肥的人類。

“別嫌棄了，抓緊時間，接下來還需要你的力量。”

前輩並沒有和獵犬說很多，獵犬自己也是知道的。在明揚市附近，除了不出手的靈道外，對付穢物最大的力量也就只有獵犬了，在最後的決戰中，獵犬絕對是不可或缺的力量。

“是！前輩！”

獵犬明白前輩的意思，在回答了前輩一聲之後，牢籠裏二十六名被大嘴飼養的人類立刻頭首分離，原本滿是油汙的牢房立刻撒上了一層血紅，真真的血紅。

一個骨頭浮現於牢房的走道中，旋轉著的骨頭將光輝撒向四周，微粒一般的光輝瞬間鋪滿了地面上還在淌血的屍體，被覆蓋了一層光輝的屍體也立刻閃耀起來。

隨著光輝在屍體上撒布得越來越厚，光輝卻黯淡了起來。沒用多久時間，屍體和光輝仿佛從來都沒有在這間牢房出現過一般，一切歸於平靜。

“前輩。”

獵犬看向站在一旁的前輩，前輩閉上眼睛，並沒有看獵犬奪取存在的過程。

“嗯，那我們就出發吧。情殤他們應該也已經找到穢物了。”

前輩聽到獵犬的聲音後才睜開了眼睛，深深嘆了一口氣之後，前輩的眼神變得堅硬了起來。

決戰就在下一刻。

淩晨五點鐘，天雖然還沒有亮，不過天邊似乎已經有一點點的光亮泛起。趕早市的人現在已經慢慢的出現在街道上了，安靜的街道也稍微有了點聲音。

但在一個小區內，絲毫感覺不到人類的生氣。沈寂的小區與周圍逐漸喧嘩起來的街道格格不入，但沒有人會覺得奇怪，就像這個小區本來就應該這般寂靜。

穢物收起了翅膀，靜靜的坐在樓頂，回味著昨天晚上的戰鬥。

在昨天的戰鬥中，初生的穢物有些大意，也可能是因為他第一次遇到的對手太弱，讓他之後輕敵了。穢物在接下來的兩次戰鬥中都吃了虧，受傷也不輕。這讓穢物不得不開始思考如何高效安全的戰鬥，他的實力並不占優勢。

“嘎？”

一輛車子直接開到了小區裏，這是自從穢物將小區內的命源全部吸收後第一輛進入小區的汽車。穢物可以感覺到車子裏的力量，一個純粹的命源力量，還有一個非常雜亂的命源力量。純粹的力量就像是昨天傷了他的殺者的力量，而另一個雜亂的力量，正是昨天他輕易打趴在地上的人的力量。

“嘎！”

穢物笑了一聲，經過昨天和獵犬的戰鬥之後，他已經知道如何對付這些敵人了。天空就是他的主場，只要他在空中，那些人就拿他沒辦法。

“這就是穢物。”

“……嗯。”

情殤毫無表情的看著程曄，說出了這一句疑似是疑問句的陳述句。程曄猶豫了一下，但根據他一路過來對情殤的了解，這應該是疑問句，程曄回答了情殤。

程曄走下車子，他再次用無意識命源組成了他的四肢。對程曄來說，雖然著些無意識命源組成的四肢比較麻煩，對命源力量的消耗也比較大，但勝在起力量也大。遠遠超過人類力量五倍的四肢，程曄覺得用一點命源力量來維持也不算是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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