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9章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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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權旦走下了車子,擡頭看了一下日森監獄的高墻。雖然現在正是中午十分,太陽正是猛烈的時候,但在日森監獄的高墻下總能感受到一股陰森的氣息,這可能就是所謂的陰氣太重吧。

張權旦來到了監獄的門口,執勤的獄警看到是張權旦,並沒有多做詢問,直接就開門讓張權旦進到監獄裏,至於張權旦來到監獄要做什麽事情,那就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了。

張權旦直接走到了獄長室內,日森監獄的獄長是張鐵山的戰友,對於張權旦這位老戰友的兒子,他還是比較照顧的。

“齊叔叔,今天也麻煩你了。”

張權旦進入到了獄長室後,很有禮貌的和獄長齊桓打招呼後直接切入整體。

“哪裏麻煩啊,倒是你總是跑日森監獄你不怕被別人誤會啊。”

齊桓熱情的上前迎接抱了一下張權旦。用齊桓的話來說,張權旦是他從小看到大的,他已經把張權旦當做他的兒子了。兒子有空來自己的工作地方玩,他可高興了。

“今天我想召見這十名犯人。”

張權旦拿出了一張白紙,白紙上寫了十個名字。

“找這些犯人?”

齊桓粗略瀏覽了一下這十個名單,這十個人都是監獄裏比較有名的重刑犯,有名的原因是他們經常會在監獄裏作惡,欺負其他犯人。能在重刑犯監獄裏欺負其他犯人的人,絕對不會是善類。

“他們可是很兇的啊,你找他們做什麽呢?”

拿在手上的名單雖然只是白紙黑子很簡單,但在齊桓眼裏看到的確實數十條人命,這正是這張紙上的十個人奪取的人命數。由於死刑的廢除,這些重刑犯雖然已經犯下了足夠他們死亡十幾次的罪孽,但卻沒有法律能讓他們感受死亡。

“也沒什麽事情,就是我爸想要挑一個人來做一些事情,你知道的。所以……”

有些話不用明說,聽的人也可以聽得懂,凡事都要別人明說才能理解的人是不會爬得到很高的位置的。

“我明白了,你要單獨見他們還是一起見?”

齊桓很清楚張權旦指的一些事是什麽事,出於對張鐵山的信任,齊桓立刻答應了張權旦的請求。只是十個人聚在一起,張權旦單獨一個人可能會比較難把控。

“把他們叫道特殊探視室就好了,對了,最好不要有監控哦。齊叔叔,你懂的。”

其實這並不是張權旦第一次到日森監獄提出這樣的要求了,昨天張權旦剛來過一次日森監獄,提出過一樣的要求。當時進入到特殊探視室的是另一張白紙上的十個名字,當然,現在這十個名字已經不再那張白紙上了,這十個名字記錄在給暮的存在筆記之中。

“放心!你齊叔叔做事情,不用你擔心的。”

齊桓立刻拿起了內線電話,通知各個監獄將名單上的人送到特殊探視室。

“阿旦,人我已經幫你弄到特殊探視室了,你過去看看吧。”

齊桓放下了電話,微笑的看著張權旦,他感到了一絲欣慰。張權旦這孩子張大了,懂得幫父親做事情了。

張權旦離開了獄長室,他直接走向位於監獄高墻一角的特殊探視室。

特殊探視室是一間並不是很大的房間,和所有的探視室一樣,探視人和犯人之間都有防彈玻璃隔著,特殊探視室特殊在這裏可以一次會見十名以上的犯人,而且在這個探視室裏沒有監控,也沒有隔音,更沒有人把守。這裏是做一些不能擺在臺面上的事情的地方,特殊探視室。

張權旦推開了特殊探視室的鐵門,防彈玻璃的另一邊,十個重刑犯正一臉兇狠的看著這位推門進來的小白臉,在監獄外,他們可以很輕易的幹掉十個這樣的小白臉。

“大家好!”

張權旦朝十個重刑犯揮了揮手,他這樣的舉動明顯是在挑釁這十位有血性狼氣的猛士,有九個重刑犯大聲怒吼,試圖震懾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年輕人。還有一個犯人,雖然也怒視著張權旦,但他並沒有怒吼出聲,他的眼睛裏是另外一種憤怒,一種失去了至親的憤怒。

“你們就是一群社會的渣滓,人類中的害蟲,城市裏的淤泥。你們的存在給這個世界帶來了黑暗,但你們不要灰心,在我張權旦的帶領之下,你們依然可以得到救贖,向著正義前進。”

張權旦走到房間的中央,張開雙臂,感受著這奪取命源前的儀式的快感,淩駕於他人生命之上的快感。

“胡說什麽!有種進來我爆死你!”

“乳臭未幹狂妄什麽!”

一時間犯人堆裏冒出了一大片憤怒的聲音,連屏蔽詞都公然出現在這個場所裏。

“獻出你們的生命,我將帶領你們守護正義。”

張權旦喚出了存在筆記,原本純白的筆記本上染上了一些黑色的條紋,位於封面上的魔法陣也消失了,存在筆記封面上出現了兩個字——正義。

“你把我哥弄去哪裏了!!!”

一直沈默著的一名犯人忽然狂吼起來,不同於其他犯人平淡的憤怒,這是一種真正的憤怒。

“哦!居然在這裏遇到了同伴,你要加入我們嗎?獵殺者歡迎你。”

黃沙焦土,十裏血河,黃昏之下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焦土之上,數不清的斷肢殘體毫無規則的散步在這一片並不算大的土地上。黃沙之上的血液已經凝固,平靜的空間裏只有鮮紅色的河流還在翻騰著,卷起一層層的血沫。

食用腐肉的烏鴉們顯然很滿意這場人類提供的大餐,它們嬉鬧打鬥著,爭搶著並不缺少的食物。

“嘎嘎嘎嘎!”

幾條野狗也在這堆死肉中游蕩,已經吃飽了的野狗,開始玩起了追逐烏鴉的游戲。然而烏鴉並不是可以輕易被欺負的鳥類,被野狗沖散了的烏鴉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後發起了對野狗的報覆。

空曠的屍體堆上終於有了點嬉鬧的聲音,也讓這片被血染紅的大地多了幾分活力。

但這片沈寂的土地並非只有貪食屍塊的動物穿行,一個稍顯晃蕩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這片死亡的土地上。

一位老者拄著一根木頭拐杖,緩慢的穿行於斷肢殘體之間。他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衣服,各種補丁雖然淩亂的縫補於這件就衣服上,但是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淩亂美。褲子配合著衣服,也做了些許破壞處理,但也僅僅是稍微做了一點處理,能讓人看得出著並不是一條完好的褲子,卻不會將自己的身體暴露出去。手上的拐杖直接就是選取了某棵樹上的一根樹枝,只是這根樹枝比較趁手,適合用來做拐杖罷了。但也看得出來,老者使用這根拐杖已經很久了,拐杖已經被磨得光亮了。

“生於光明,死於黑暗,為活而生,為殺而亡。願你們的亡靈抵達光明,願你們的餘念不再黑暗。”

老者將拐杖點了一點地面,一塊石碑毫無預兆的沖破泥土,矗立在屍體堆中。

高達十米的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刻滿了人類的名字,連看完這些名字都需要很長時間,更別說要數清楚有多少個名字了。在石碑的頂部,慰靈碑三個大字重重的刻在了石碑之中。仔細觀察還可以發現,慰靈碑上還記載著那些名字記載的時間,慰靈碑上最早的一個名字,甚至可以追溯到兩千多年前的秦朝。

隨著慰靈碑的升起,地面上的屍體也冒出了一個個的光球,霎時間昏暗的平原上被一個個的光球照得明亮起來,甚至有點像節慶的時候路上布滿的燈籠。但這些光球下只有一具具的屍體,沒有任何值得慶祝的理由,只有無數忠義的亡靈。

“生於無,亡於有。前路黑暗,無以為燈,讓我作為你們的帶路人吧。”

老者將拐杖提起,所有的光球都隨著老者拐杖的提起,一分為二,變成了一個體積較大的大光球和一個體積較小的小光球,但每一個光球分開的比例都是不一樣的,有多又少。

這些光球,正是在場所有死亡戰士的命源。這名老者,則是存在時間已經超過了兩千年的殺者,拾荒者。高高矗立在這片腥紅土地上的慰靈碑,正是這名殺者所持有的古老的存在筆記,或者說是他記載命源信息的工具。

拾荒者並非是這名殺者的原名,亡路人、拾骨者、斂屍官都是他曾經用過的名字,但這些名字他都不喜歡,總感覺陰氣較重,隨著時代的變遷,他最終選擇選擇了這個雖然頹廢,但中性一點的名字。拾荒者。

拾荒者在與所有的殺者都不一樣,甚至有殺者不願意承認拾荒者是殺者,對他們來說拾荒者就是一個撿破爛的,他們想要將這個他們眼中敗壞殺者名譽的拾荒者從殺者中除名,他們並沒能成功。雖然拾荒者實力並不算強大,但兩千多年的存在,卻也足以震懾大部分的殺者。而且也不是每一個殺者都否認拾荒者的殺者身份,對他們來說,拾荒者的生存方式,只是他尋找光明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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