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巧的聲音。伴隨著這輕巧的聲音飛出去的除了子彈還有葉飛的右手，葉飛的右手又一次離開了他的身體，不過與上一次離開的只有手掌，這一次是整條胳膊都掉落在了地面。

然而子彈飛出的路徑並不能讓葉飛滿意，匆忙的開槍一點準頭都沒有，子彈打在了天花板上，對賭徒一點威脅都沒有。

“住手！”

程曄已經成功的將梅花十換成方塊A，同時他也看到了葉飛掉在地上的手臂，如果自己不阻止賭徒，葉飛掉落的下一個部分可能就是頭了吧。

隨著程曄的一聲“住手”一起傳達到賭徒身邊的還有一記強力的精神力彈，這顆精神力彈讓程曄再一次看到了賭徒的強大。

這整個過程只有兩秒鐘左右，在這過程中賭徒就只是打了個哈欠。程曄的精神力彈在到達賭徒身邊的時候仿佛掉進了水裏，除了激蕩起一點漣漪之外，沒有任何的作用。

“年輕人，這就有點過分了吧。”

賭徒坐直了身軀，雙手十指交叉搭在鼻梁前，銳利的眼神透過手背直接刺激程曄的雙眼。

程曄意識到不妥，立刻心念一轉，迅速用精神力切下了葉飛的另一只手。與賭徒拆卸般切掉軀體不同，程曄的切是真的切斷，鮮血頓時從葉飛的斷手處噴湧出來，甚至濺到了賭徒的臉上。

程曄雖然如此殘忍的切斷葉飛的一只手，但目的是要保護葉飛。他是向賭徒宣示葉飛是自己的所有物，只能由自己來處理。

“哎喲餵，怎麽一句話不合就搞得亂飆血呢？我最討厭看到血了，要暈了要暈了。”

賭徒殺人的時候不留一滴鮮血的原因很簡單，因為賭徒暈血。所以每次賭徒讓獵物斷肢斷頭的時候都會有意識的控制住，不讓獵物的血液和其他體液濺出。看到葉飛身上不停流出的鮮血，賭徒下意識的就阻止了葉飛斷肢處的血液流出，迅速將已經濺出的血液收拾到了垃圾桶裏，眼不見為凈。

賭徒揉了揉太陽穴，眩暈的感覺似乎已經消失了，重新振作精神後賭徒瞪著程曄。賭徒覺得自己真的越來越不懂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了。

“管教不嚴，讓你見笑了。”

程曄淡淡的說道。手牌已經成功的換好了，當務之急是趕緊贏得賭局，將葉飛帶回基地讓張權旦治療。

“管教不嚴？我看是你小子故意讓他開槍的！”

賭徒很氣憤，這是近百年來第一次有人襲擊他，雖然說並沒有對他造成傷害，但是程曄果斷切斷葉飛一只手的行為卻激怒了賭徒。被襲擊不算什麽大事，但是被血濺到才是賭徒最忌諱的事情。

“那賭局還繼續嗎？”

程曄並沒有否認，而是直接將手中的四張牌打開，直接讓賭徒看清楚。

方塊A、梅花三、黑桃五、方塊K。加起來是九點半，只要下一張牌不大於二，這場賭局的最終勝利就會是程曄的。

賭徒看到程曄公開的手牌心裏也是一驚，四張牌了居然還沒有爆牌，而且還有能贏的機會。如果是在平時，這樣大反轉的結局賭徒還是挺喜歡的，但現在不一樣，自己輸了就必須執行賭局的約定，加入程曄的組織稱為顧問，而且還不能傷害組織裏的成員。

賭局已經開始了，在沒分出勝負之前是不會終止的，只能讓賭局繼續下去。

“繼續。”

賭徒暗下決心，只要自己贏得這場賭局，第一件事情就是殺掉眼前這個不知所謂的年輕殺者，免得他禍害殺者世界。

葉飛雙手都已經斷掉，雖然在賭徒的控制下沒有大失血，但是斷手處的疼痛還是讓難以站立，他只躺在地上。

程曄將手伸向牌堆，抽取最後一張補牌。只有這張牌小於二，自己的手牌才能贏得過賭徒的黑桃K十點半，相信自己的運氣，相信葉飛洗的牌。

“補牌！”

程曄猛的從牌堆上抽出一張牌，梅花A。贏了。

方塊A、梅花A、梅花三、黑桃五、方塊K。這是程曄最後的手牌，五龍十點半，完勝賭徒。

“怎麽會這樣！”

賭徒難以置信的看著擺放在程曄桌子上的五張撲克牌，這絕境逢生般的大逆轉讓他一時間忘記了思考。

“這場賭局是我贏了。”

程曄的勝利宣言，雖然出了老千，但是不妨礙程曄勝利的喜悅。

“是我輸了。”

賭徒在賭這件事情上從來都不會耍賴，輸了就是輸了，願賭服輸是賭徒最基本的原則。

“很好，根據約定，你現在就跟我去組織基地。”

獲勝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很久，程曄必須盡快讓張權旦治療葉飛。雖然眼前就有一個殺者，但是他肯定不會治療葉飛，葉飛對他來多就只是一份食物，一份即將食用的食物，沒有人會去治療一份食物。

“這些命源你不要了嗎？”

賭徒拿出存在筆記本將現場唯一屬於他的命源劉姐給奪取了。看到程曄托起葉飛就往外走，看起來並沒有要奪取馬仔和宋鄒的命源。

程曄停了下來，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和你再賭一場，你贏了，這兩個命源歸你。我贏了，你治好他的傷。”

程曄提議。

但程曄的這個提議卻讓賭徒驚訝了。治療用的命源法術存在置換是每一本存在筆記的標準配置，殺者的身體是存在筆記內命源的載體，存在置換是保護這載體的最後防護，是每個殺者一出生就已經精通的法術。除非從存在筆記中刪除所有的命源法術，否則存在置換是不會消失的。

但賭徒很清楚在這個城市裏只一名殺者是不會存在置換的，那個殺者就是老鬼。

“我能看一下你的存在筆記嗎？”

腦海裏的疑問讓賭徒像向程曄提出了要求，賭徒隱約覺得程曄肯定瞞了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程曄警覺的看了賭徒一眼，賭徒可能開始懷疑自己不是殺者了。存在筆記是唯一的，在殺者誕生的時候存在筆記就一起出現了，存在筆記就每一個殺者的存在筆記都是獨一無二的，而程曄並不是天生的殺者，他是殺死了老鬼之後從老鬼處奪取的存在筆記，他手中是存在筆記是老鬼的。

“賭約算數嗎？你會遵守嗎？”

既然要賭徒擔任獵殺者組織的顧問，程曄其實是人類這件事情是不可能一直瞞著賭徒，所以程曄在之前的賭約裏加了不能傷害獵殺者組織裏的任何成員，而賭徒是否能遵守賭約，這是程曄最擔心的事情。

“你放心，我賭徒願賭服輸，既然答應過不會傷害組織成員，我就一定不會傷害組織的成員。”

賭徒此刻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麽會答應這樣的賭約，在致命運氣的作用下他必須嚴格遵守這次賭約。而從目前的種種情況來看，程曄的這個組織一定有很大的秘密。但是賭徒很清楚的記得賭約，只約定了他不能傷害組織成員，但沒有約定別人不能傷害。

“我可以把存在筆記給你看，但是你必須先治療他的傷。”

葉飛已經昏迷了，將他帶回基地再治療多少都會有些風險，賭徒能夠直接在這裏治療好葉飛那是最好的。

“可以，但是這兩個命源我要了。”

賭徒指著地上的馬仔和宋鄒。存在置換的使用會損耗大量的命源，讓殺者的存在減少數年，賭徒不想將自己辛苦奪取的命源使用在治療人類這種無聊的事情之上，雖然馬仔和宋鄒是自己辛苦養大的獵物，不過既然已經作為賭註輸給了程曄，那自然也就是程曄的所有物了。雖然這兩個命源可能會全部用在治療葉飛之上，但卻能讓賭徒多抽獎兩次。賭徒從來都不缺命源，他缺的是抽獎的機會。

“可以。”

在程曄的同意之後，賭徒立刻翻出自己的黃色小本子，很快就將馬仔和宋鄒囚禁在自己的存在筆記本中。但是本子上新出現的兩個“謝謝惠顧“讓賭徒很不高興，賭徒看著已經昏迷了的葉飛，他總感覺葉飛的命源裏肯定藏有他要找的光明。以後有機會一定要用他來抽一次獎。

吸收了兩個命源後賭徒也不多啰嗦，熟練的使用出存在置換，將葉飛的身體狀態恢覆到受傷之前的存在。

得到賭徒治療後的葉飛立刻就醒了過來，葉飛看了一下自己的兩只手，兩只手都很牢固的接駁在自己的身上。手中拿著黃色存在筆記的賭徒正像看一道美食般的看著葉飛，葉飛轉過頭，他討厭殺者，從內心最深處討厭。

“好一點了吧。”

程曄平淡的聲音聽不出來一點關心，但是葉飛並不在意，他知道自己斷掉的手能被如此完美的治療好肯定是依靠了殺者的力量，葉飛並不懂治療，在場的就只有賭徒會是治療他的人。

“我們贏了，你有什麽想知道的都可以問他了。”

程曄將這個葉飛一定會高興的消息告訴了他。

“你的存在筆記。”

賭徒提醒程曄，他已經按照約定治療了葉飛，現在他急需確認他心裏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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