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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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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飛看透了路雨的想法,鬼牌在路雨的手上,最左邊的那一張。葉飛拿了路雨手上最右邊的那張牌,是張6,沒能成對。葉飛手中有四張牌,6、7、8、J。

“抽哦,一不小心就會死咯。”

給暮將自己的手牌伸到了路雨的眼前,路雨顫抖著從給暮手中抽了一張K。8、9、K、鬼,路雨手中的四張牌。

“我會完成戀殺沒有完成的事情。”

給暮從張權旦手中抽了一張牌,是張5,跟給暮手中的5成了一對,給暮將一對5丟在桌子上。戀殺的能力在殺者中雖然沒到強者的地步,但是也比給暮強不少,但給暮有著自己的自豪,長時間和能感應存在的人類打交道使給暮對存在的理解比戀殺深刻,現在給暮給咖啡店布下的魔法陣正是一個存在法陣——獨立空間。獨立空間法陣將咖啡店的存在獨立出來,只要咖啡店沒有與外界存在聯系,外界是無論如何也靠近不了咖啡店。

給暮的手上剩三張牌了,7、9、J。當然,給暮並不擔心自己會輸,因為輸的是黃思音,不是自己。

“我也會完成沒能對戀殺做完的事。”

張權旦並無畏懼的看著給暮,從葉飛處抽到了7,張權旦手中的牌就有6、7。

“我也會把你殺了,在找到我的兒子之前我黑不能死。”

葉飛也不示弱的看著給暮,給暮做了個無所謂的表情。

“不要怕,我一定會救你的。”

葉飛安撫著路雨,從路雨手上抽到了K,葉飛手中的K也成對子了。

鬼牌依然在路雨的手上,路雨心裏的恐懼並沒有因為葉飛的安撫而有所緩解,人類對於死亡的恐懼沒有那麽簡單。路雨和葉飛不一樣,路雨身邊還有家人朋友,路雨一想到自己最親的家人將像忘掉她那消失的閨蜜那樣忘掉自己,路雨的心情完全平覆不了。這不是死亡,是完全的消失,沒人會記得自己曾經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這張牌給你。”

路雨遲遲沒有抽給暮的牌,給暮幹脆直接從自己手牌裏隨便拿了一張,遞給還在獨自傷心的路雨手中。這是一張9。

路雨沒有任何反應的接過給暮遞給她的9,剛好跟自己手中的9成了一對,現在路雨手中就剩下8和鬼牌。

“呵呵,看來下一圈就會有淘汰者了。”

給暮從張權旦手中抽到了7,給暮手中只剩下最後一張牌了,最後一張J。黃思音的淘汰已經成了定局,等到路雨抽牌的時候,就會將給暮手中的最後一張牌抽走,給暮手中就沒有牌了,黃思音淘汰。

在沈默中張權旦從葉飛手上抽到了J,張權旦手中剩下兩張牌了,6和J。張權旦在抽牌的時候對葉飛使了個眼色,讓葉飛看到了自己藏在衣服裏的袖珍槍。給暮一直加壓在張權旦身上的精神並沒有絲毫減弱,自己要爭取到兩秒的時間很難,唯一的希望就是讓葉飛代替自己開著一槍。但是槍並不在葉飛的手上,葉飛從張權旦身上拿槍到開槍需要的時間肯定遠不止兩秒。張權旦一直在思考。

葉飛看到了張權旦藏起來的槍,臉上的神情並沒有半點波瀾,一臉平靜的從路雨手中抽了一張8。葉飛手上還剩下6,路雨手中只剩下鬼。

輪到路雨抽張權旦的牌了。

“抽吧,你抽了這張牌黃思音就要被淘汰了,被世界淘汰啦,哈哈哈!”

給暮將癱倒在地上的黃思音提起來,極度的恐懼扭曲了黃思音本來姣好的面容,淚水早已將臉上的妝容沖垮。

“救…我…救…我…”

黃思音的哭泣讓路雨的全身顫抖起來。如果她抽了這張牌,黃思音就會從世界上消失,因為自己抽了這張牌,所有黃思音從世界上消失了。莫名的罪惡感沈重的壓在了路雨的身上,一個人的一切就這樣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了,自己將一手奪取一個人的存在。

“不要啊!!!!!!!!”

路雨將手中的鬼牌往桌子上一扔,抽牌等於殺人,路雨難以承受這種罪惡。

“小雨!”

張權旦站了起來,乘著給暮疏忽的一瞬間站了起來,並且將袖珍手槍從衣服裏拿到了自己的手上。但也僅僅能站起來,因為給暮立刻控制了張權旦的身體。

張權旦的身體被控制著坐了下來,但手中的袖珍槍已經讓葉飛看到了,葉飛瞬間明白了,只有自己才能有機會向給暮開槍。張權旦剛站到一半就讓給暮控制了,但是葉飛之前卻能站到桌子上還向給暮揮拳,葉飛覺得給暮可能並沒有覺得自己是個威脅。

“這牌是屬於你的。哈哈哈!”

給暮將桌子上的鬼牌拿了起來,將自己手中的J和鬼牌一起遞給了路雨。

正如葉飛所想的,給暮確實沒有把葉飛當做一個威脅。給暮是一名未滿百年的殺者,精神力的控制並不強,光是用精神力維持存在法陣已經讓他有些吃力了,所以給暮才沒有全程控制張權旦,而是用精神壓制著,給暮剩下的精神力已經不足以再全程壓制一個人,葉飛是給暮需要註意的第二號人選,但給暮也僅是分出一絲精神力監察著葉飛。

給暮手中已經沒有牌了,他手上的牌已經交給了路雨,黃思音淘汰。

路雨看著手上的牌,腦子裏已經一片混亂,路雨覺得她手中拿不是撲克牌,而是刀,一把即將插入黃思音體內的刀。

“淘汰儀式開始!”

給暮手一招,店員立刻推出一個鐵架。

絕望已經讓黃思音停止了反抗,仍由店員將其綁定在鐵架上。

“直播開始!”

一臺攝像機對準了綁在鐵架上的黃思音,給暮儀式第二步,存在感增大儀式。

給暮的儀式分為兩步,第一步存在感提升,第一步主要是要讓獵物產生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以負面情緒拉升存在感。人類的存在感是隨著人的不同狀態而不同的,人活著的時候,情緒越偏激存在感越大,不管是高興也好,傷心也好,越偏激的情緒存在感越大。人類的負面情緒來得要比正面情緒要快,死亡抽牌游戲正是提升人類負面情緒的步驟,這游戲加深了人類對死亡的恐懼,面對死亡的絕望,導致別人死亡的愧疚。但是這一次死亡抽牌似乎沒有之前那麽成功,因為多了張權旦這個人,他不但自己沒有害怕這個游戲,還將葉飛帶出了恐懼。

給暮奪存儀式的第二部是死亡直播,通過直播,讓觀眾決定獵物將如何被處決。更多的人關註可以讓獵物的命源劇烈膨脹,通過這個步驟後,獵物的命源最多能提升5年。

而且直播加大了認識獵物的人群,讓給暮能夠找到更多能感應存在的人類,可謂一舉兩得。但這樣做很容易會被人類發現自己的蹤跡,這也是給暮一開始要布下存在法陣的原因,將咖啡屋的存在於外界隔絕,外界即使追查到了咖啡屋,但是因為咖啡屋的存在於外界的存在不在同一頻率上而發現不了咖啡屋。只要給暮將獵物奪存,獵物的存在消失,幾乎沒有人會記得獵物的存在,人們自然也不會記得這一場死亡直播。

網絡中,一個直播室裏,僅有十幾個人。

“殺人直播開始了,這個女人的,命就掌握在你們的手裏,你們有什麽對她做的可以直接說,我來做。”

“我靠!美女你想紅也不是這樣吧!”

不相信的人還是有的。

“好吧,我承認你紅了。”

“舉報幹!”

葉飛看到給暮如此對待黃思音,忍不住沖向了給暮,但葉飛始終沒能接近給暮,給暮很從容的控制了葉飛的行動,葉飛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兩秒。張權旦默默的數了葉飛自由行動的時間,如果葉飛能拿到槍,兩秒時間應該足夠他開槍了,但是葉飛畢竟沒有使用過槍,射擊準頭是個問題。

給暮並沒有在意在場的三只獵物,繼續執行著觀眾的要求,將一把刀子插入了黃思音的身體,流出的鮮血觸目驚心,直播室裏的觀眾的熱情也隨著鮮血的流出亢奮起來。

這不是給暮第一次舉辦這樣的直播了,每次直播都一樣。人類內心的血腥在不用負責的語言中發揮到極致,只是說說而已的想法讓他們可以不背負任何的罪惡,即使他們的說說能奪取一個人的性命。畢竟每個人的想法都是一樣的,我只是說說而已,誰知道他就真的出事了。

“太刺激了!這不會是魔術吧?”

“要不要報警啊?不會真的死人了吧?”

“不關我的事啊!我只是說說而已啊!誰知道他就真的這麽做了。”

“假的啦,那只是個人體模型啦,裏面塞個血包什麽的。”

“不如割開肚子看看有沒有內臟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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