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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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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曄怔怔的點了點頭,小師傅伸出手來表示請程曄前行,程曄越往前走越感覺頭痛欲裂。這一步步,好像都走得十分的艱難。

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身穿袈裟的人,那人雙手合十面帶同樣誠懇的微笑看著程曄,就像年長的智者,等著迷途的少年。

程曄看著眼前的此人同樣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嘴角念叨道:“阿彌陀佛。”方丈將程曄引導到了一尊佛像前,這正是一遵面帶笑容的彌勒佛。

佛像的這個笑容,好像就是想告訴跪在他面前的人,人生苦短,不管再艱難,都要面帶笑容迎接前路的任何坎坷。

程曄一下子就跪在了這尊佛像前,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就在那一瞬間,他仿佛在一片黑暗裏看到了坐在他面前笑嘻嘻的彌勒佛。

程曄沒想到自己竟然見到了佛界的人,但是他心中又有一萬個不解,趁著這次機會他一定要好好的問問佛祖。

“佛祖,我心有有一萬個不解,你可否幫我解答。”彌勒佛笑著點了點頭,程曄看著點頭的佛祖繼續問道:“我失去了我最親的人,我的生活就是日覆一日的重覆著一模一樣的事,我這樣的生活又有何意義。”

“慢慢體會,你會明白的,這個世界,如果你以充滿了淚水的眼睛去看它的話,那麽他也會是模糊的。是你自己把自己困在一口只透了一點光進來的井裏,所以你不能怪它的狹隘。”

彌勒佛說完這一句話後就消失了,程曄睜開眼看到自己上方的彌勒佛的笑意好像更深了。

這樣不癢不痛的一句話安慰,他也可以,這個世界,除非是經歷了相同的事,否則,根本就不會出現感同身受這回事。

程曄放下了自己合十的雙手,看著地面忍不住嘆息,他感受不到存在的幸福。除了來自於毛勇敢的兄弟情誼,他感受不到其他的任何幸福。

沒有親人,自從自己之前那次逃離程家的時候,從前的朋友更是露出了他們本來的面目,人本就現實,所謂的人生,不過是一場又一場的逢場作戲,

一部部電影,電視劇,甚至所有的作品,都來源於生活,程曄這雙眼睛看到的這個世界的醜惡越來越多,他越來越厭惡這個世界。

聲後響起白胡子方丈的聲音:“施主,可否與老僧步行幾步?”程曄轉過身去看著方丈,隨後站了起來跟著方丈走出了這間只有一個佛像的房間。

方丈帶著程曄走出了寺廟,繞道從寺廟的旁邊帶著程曄走進了一片林子裏,程曄訝異與眼前的景色,上次來的時候完全沒有發現這山頂,這寺廟後還有這樣一片景色。

程曄看著這些楓葉掉落在地上,有的腐爛,有的變得幹燥的卷在一起一捏或者一踩就碎。但似乎它們還是不願意放棄美麗,就算變得幹燥,也依然是美麗的紅色。

停車坐愛楓林晚,楓葉紅於二月花。這是程曄最先想到的句子,千百年前的古人,對這些美景倒是早就有了很好的詮釋。

程曄突然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就算脆弱無比,依然要紅的耀眼,自然要美麗。活的美麗,死的美麗。

就算頭破血流,自己還是沒有放棄自己,植物尚是如此,又何況是人,每個人都過著不一樣的生活。

但好像所有人又都一樣,每個人都活得不容易,每個人都有喜怒哀樂,不止是自己一人足夠悲傷。

這世上很多美麗其實是可以自己創造的,就像佛祖說的那句話,自己把自己關在只透了一絲光亮進去的深井裏,又怎麽能說是世界蒙住了自己的雙眼。

程曄突然明白了其中的奧義,他轉過頭來對方丈師父道謝,然後就朝著前方的路飛奔而去。

方丈看著程曄的背影,滿意的點了點頭。

此時程曄腦子裏又再次響起了霸玄的聲音:“嘿,小子,想通了?我就是故意沒有點醒你,我這次就是想看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清醒過來。”

程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說道:“我發現你慢慢變得只會說風涼話了。”霸玄完全不在意程曄的話轉而開始一本正經的說道:“百屍宴的事,你必須得去管管,雖然可能會有些微笑。”

程曄奔跑中點了點頭,毛勇敢終於又重新看到了從前的程曄。

作為一個鬼王,是不需要那麽多的情緒的,程曄慢慢變得越來越情緒化,這對功法的發展是十分不利的。

就像人類的抑郁癥,除了朋友親人的幫助,很多時候,更是需要那個人自己走出來,自己想要去擺脫厭惡一切的自己。

除了他救,更重要的是,自救。

霸玄只希望日後的程曄,不要再被很多事來打擾情緒,喪失自己唯一的親人,的確足夠悲傷。

人死不能覆生,更何況那只是一個平常的人類。程曄好像覺得人生開始變得短暫了,他就像撕裂了一直蒙著自己的布,神清氣爽,好像突然有了很多的事想要去完成。

從寺廟回去的程曄只感覺整個人就像把緊緊包裹在自己身上的那層膜給去掉了,這個世界上還有那麽多的人,並不是只有自己感覺快撐不下去了。

當程曄開車回到了程宅的時候,他走進大廳裏,突然躥出來一個人影。從大廳裏面穿出來的人正是寧夕,寧夕二話不說就拉著程曄的胳膊,不讓程曄走。

程曄也沒有反抗,他一臉微笑的看著眼前這個人,寧夕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麽不該想起的事,很快她搖了搖自己的腦袋,這個時候她應該把那件重要的事情說出來。

還不等她開口,程曄突然放開了林夕拉著他胳膊的手,轉過身去背對著寧夕緩緩的說道:“我知道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麽,百屍宴對吧?”

寧夕心裏感覺十分的好奇,自己眼前的這個人好像什麽他都知道一樣,但是他知道他還要跑出去。

但是來不及過多的琢磨,這個時候已經下午了,夕陽慢慢的從海平面落下,夜晚很快就會來到。

來不及過多的思索,程曄就和寧夕,商量著要怎麽去破這個陣。從古至今,這個世界上,就有所謂的正派和邪派,所謂正邪不兩立。

但這一切好像又不是絕對的,並不是所有的正派人士,就是好人,也不是所有的邪派人士,就是壞人。

在程曄的夢境中,那是一個和靈媒老太太上次救人的大棚,差不多的一個地方。只是那些人,被通通的擺放到到了白色的床上。

那是一個不見天色的地方,說完看不清他周圍的環境,就連,那份感覺,也只是感覺而已,現在的人,已經湊齊了九十多個,很快就會有100個人了。

相信今晚午夜之後,剃頭匠就會有所行動,他花了那麽久的時間,終於湊到了九十多個人,還差一點點,他就可以成功了。

根據問答卷上面的答案,這百屍宴,並不是為了練就什麽功法,而是為了祭祀。至於這祭祀的具體對象,程曄也不知道是誰。

一切好像很快就會浮出水面,而程曄,最終還是會解開蒙在整個事件表面上的那層白紗。他殺死了那麽多無辜的人,這些人的怨氣得不到釋放,最終必定會釀成大禍。

而這些人的靈魂,就會因為怨氣得不到釋放,而變成厲鬼,這鬼的怨氣越大,就對整個祭祀越有利,這整件事,好像還比較棘手。

給程曄的感覺就是這整件事比那棟鬼樓那一件還要棘手一點,很久沒有去那棟鬼樓了,也不知道它的近況什麽樣。

寧夕對程曄說道如果程曄能請到蘇綠的話,那這件事好像就會變得容易一些。程曄整個的就明白了看來這個寧夕原來還在一直跟蹤自己,連蘇綠她都知道。

但是自己已經欠了蘇綠一個大人情,若是這次又去請她的話,她不幫自己的話,自己又會很尷尬,但是她幫了自己的話,自己又會欠她一個巨大的人情,這人情債,可是要什麽時候才能還清呀。

最終程曄還是不打算去請蘇綠了,這個女人的背景和能力都好像十分的強大,卻又令自己捉摸不透,但是她又說自己不是胡晶瑩。

那麽胡晶瑩的,給程曄的感覺就是,她好像就是靈媒老太太的女兒,又好像不是。

人分三六九等,程曄想起了自己上次遇到的剃頭匠劉君寶,那個人一身浩然正氣,和這個準備祭祀活動的剃頭匠,可就是兩碼子事兒,同是剃頭匠,而這差別就是那麽大。

而目前卻偏偏又是一個敵暗我明的情況,他們只知道這個祭祀活動不是好事,卻不知道它整個完成之後會帶來什麽影響。

能夠用到一百個鬼魂來祭祀的,一定是個厲害的人物。他們一定要阻止這個祭祀活動,將它扼殺於繈褓之中。

不管怎麽樣,都不應該犧牲那麽多無辜的生命,來完成這場祭祀,這是多麽的喪盡天良,不,已經不能用喪盡天良這個成語來形容了。程曄心裏這樣想到。

程曄和寧夕最後決定要想破壞這場祭祀活動,就應該先知道那些屍體的放置地點,所以他們要先引蛇出洞,只有找到了那個罪惡的剃頭匠,才能知道他背後所籌劃的這一切。

夜幕慢慢的降臨,黑色逐漸吞噬了這整個大地。程曄寧夕毛勇敢三人再次來到了冷清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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