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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再見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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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五十來丈的地方,那老婦人突然停了下來,口中念念有詞,對著虛空比劃了幾個繁雜玄奧的法訣,眼前的裂縫竟然不見了,古映雪他們出現在一個寬敞的地方。

一眼望去,那裏還有那老婦人的身影,那有什麽參天的大裂縫,

一片青山橫碧嶺,幾只鳥兒在築巢,池塘睡蓮吹碧波。一片生機盎然,古映雪他們眼前一亮,逃出無盡的黑暗,來到無比美妙的人間,盡管這裏充滿了危機,時時刻刻面臨著死亡,這一切,都阻擋不住他們滿心的歡喜。

人生真是猶如翻板,剎那間竟然風雲變幻,古映雪來不及多想,拉著木蝴蝶向枝葉繁茂,松濤洶湧的松樹林而去。

因為這裏使他們目前最為理想的藏身之所,紅棕色的松毛猶如華貴的地毯,折射湛湛的光輝,柔軟而舒適,一些不知名的花草,猶如在紅棕色的地毯上雕刻的花草。踩在上面,根本不會留下任何痕跡,更不用說是腳印。

那不見的裂縫,和那老婦人那些玄奧的動作,古映雪敢斷定,這參天的裂縫,定然是被某種高等級的法陣,掩蓋了。來時無路可來,去時無路可去。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人生之路,本就無章法可循,有因必有果,道法自然,成就大道,何必在意這麽多。

古映雪在一處山岬停了下來,此處甚是隱蔽,茂密的松枝層層疊疊,幾乎把岬口覆蓋住。古映雪淩空踏步,進入十來丈,從一處稍微稀薄的地方,跳了進去,溫和的陽光,在紅棕色的松毛地面上留下斑駁的倩影,芳香的松油脂彌漫了整個松樹林,讓人心曠神怡,啁啾的不知名的蟲子,宣誓它對這塊領地的主權。

古映雪對這個藏身之所十分滿意。他把那具屍體,扔在地上,心裏感到怪怪的,自己究竟為何要如此耗費精力,搶奪這具屍體,真是晦氣,現在突然無比厭惡,恨不得找個地方把它遠遠的扔掉,甚至沾染了自己華貴的紫色絲綢袍子。

木蝴蝶一時慌亂間,也看不明白他的舉動,只是厭惡的背過身去,不願看到那討厭的東西。

終於逃過了一場生死劫難,坐在柔軟的松毛上,烤著柔和溫暖的陽光,美人在側,孤男寡女,幹柴烈火,但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心癢癢的,但是手還是只能放在該放的地方,古映雪不敢造次,只是坐得近一些,聞聞木蝴蝶身上撒發出特殊的味道。

突然,簌簌的聲音由遠而近,似乎有千千萬萬的小蟲穿過草叢,摩擦而產生的聲音,木蝴蝶和古映雪本能的站了起來,警惕的看著四周,密密匝的,黃色的大螞蟻,從松軟的松毛中顯露出來,正在向他們站立的地方聚集。

地上,萬千生物,包羅萬象,地下,卻是螞蟻的世界,無論沙漠,山林甚至是沼澤都有螞蟻,成千上萬的蟻群,湧出地面,可以想象,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那螞蟻不斷的湧向地面上的那具屍體,密密匝匝的把它覆蓋住,就如樹上懸掛著的蜂巢,讓人頗為惡心。

古映雪和木蝴蝶坐在松枝上,看著這奇異的一幕,也許,這藥人身上有著某種特殊的東西,吸引了地下的蟻群。突然間,那藥人竟然站了起來,但是他並沒有驅趕螞蟻,而是僅僅的站在那裏,任由螞蟻叮咬。

感情是這藥人並沒有死去,在大鍋裏煮了那麽長的時間竟然沒有死去,讓人頗為詫異。

突然間,那藥人身上竟然發出淡淡的,綠色的火焰一樣的東西,一股腥臭味頓時四下蔓延。覆蓋在他身上的螞蟻,竟然被燒得幹幹凈凈。

但是蟻群並沒有退去,仍然千軍萬馬,前仆後繼,向那藥人撲去。螞蟻是靠氣味來辨別食物,它們並不知道,前面是熊熊燃燒的火焰,正在把他們燒成灰燼。

這究竟是什麽怪物,古映雪暗中提高了警惕。那藥人嘴裏不斷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表情竟然帶著一絲微笑,似乎十分舒坦。

“難道是妖族”,木蝴蝶小聲的說道。

因為妖族會吸收生物的精元來提升自身的修為,如果猜的不錯的話,那綠色焰火一樣的事物,那是這藥人體表的靈力流動。有如此精純的靈力修為,恐怕要達到元嬰境,才可能辦到,曾經在端木子涵身上,就隱隱約約出現這種體表的靈力流動。

古映雪十分震驚,只是不知道這藥人能否記得,是自己搭救了他的性命?不然與自己為敵,那可大為不妙。

“我是人……,不是……妖”,那藥人似乎聽到了木蝴蝶的話,竟然斷斷續續的說道。

這藥人的話語真是震撼人心,“前輩,你這麽高深的修為,怎麽會落入松油石洞中那對夫婦的手中”,古映雪好奇的問道?

“什麽修為,我有修為嗎”,那藥人反問道?

“早些年父母懂些粗淺的修道法門,傳給我強身健體用”,那藥人繼續說道。“你說我修為高深,我實在不得明白”。

“你的修為恐怕已經達到元嬰境,只是不知為何,只是感覺不到你的元嬰的存在”,古映雪回答道。

“元嬰境”是什麽?那藥人問道,

“噗嗤”一聲,木蝴蝶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是很高深的修為”,古映雪回答道,也不耐煩跟他解釋太多。

“唉,算下來已經快五十歲了,可人世間的生活,我竟然一天也沒過過”,那藥人竟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浮生如此,恍如夢幻,老哥不必傷感”,古映雪聽說他才有五十來歲,不由稱呼起“老哥來”,因為五十歲這樣的歲月對於修道之人來說,是無比短暫,無比的年輕的。

“也許我的父母,家人早已不在人世”,那藥人嗚嗚的哭泣著。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催,人世間就是無處不感傷。

對於這藥人的人間情懷,古映雪和木蝴蝶又何嘗沒有,誰沒有爹娘,誰沒有親人,血濃以水,親情可貴。

但是,修道生涯的你死我活,朝生夕死,讓人絕情斷愛,淡薄人世。

“老哥,你是他們種植的藥人嗎”,古映雪問道?

那藥人十分驚異,剎那間變得十分憤怒,厲聲喝道:“我知道,你們也是血地中人,你們想把我怎樣”?

古映雪由於看過洞頂留書,了解藥人的不幸遭遇,對於這藥人的反映毫不驚訝。

“老哥,我們來自烏蒙大陸的烏蒙城,我們並不是血地中的道人,我們進入血地是為了尋找本門的宗主和長老,他們被火族的族長桑柔愁抓到血地中來了”,古映雪解釋道。

那藥人聽後,臉色頓時緩和了不少,不過仍然顯得十分緊張,可見他並不相信古映雪的話。

“你兩個娃兒,能夠進入血地,並且自由自在,可能麽”,那藥人毫不猶豫的說:“不過,我也並不害怕你們,我胡奎以身俱來,悲多樂少,早已習慣了你們的奴役,你這些滅絕人性的畜生”!

“什麽,你是胡奎”,真是無巧不成書,古映雪來不及太多思索,“那石洞頂的字是刻上去的嗎”?

“什麽字”,胡奎反問道?

就是揭露血地種植藥人的罪行,桑柔愁如何用你來為她的女兒洗髓伐骨,古映雪簡單的重覆了一下洞頂留書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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