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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又生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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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強按下這種念頭,不要在聖主面前造次,目前局勢不明,自己在簫聲的幹擾下還有一些攻擊能力,但十分有限,聖主卻顯得深不可測。不要賠了夫人又折兵才好。老奸巨猾的孟金彪此刻好像一個唯利是圖,見風使舵的世俗人。

孟金彪裝作被簫聲所困,盤膝坐在地上,運功抵禦簫聲。聖宮的七大長老也盤坐在地上,幾乎沒有反抗之力,抵禦簫聲的噬魂奪魄力量。

聖主淩空一掌拍向正在盤坐在地上的孟金彪,掌力十分強勁,把虛空都壓縮得發出吱吱的聲音。大有一掌要了孟金彪性命的架勢,孟金彪早有準備。

就在掌風剛剛襲來就快速向一邊滑開去,一個翻身便飛出玄天寶閣的院墻,消失在夜色中,這一幕就發生在電光石火間,令人猝不及防。

聖主也不追趕,呆了一呆,自言自語的說:“看來你早有預謀,憑借你的功力,一百招內,老夫還奈何不了你,又何必逃竄?”

端木紫涵傳音給古映雪,“讓他趁機偷襲聖宮七大長老,重創他們,自己想辦法拖住聖主。”

古映雪有些失落的說:“算了吧,還是給聖宮留些情面吧,修道界吞並門派的事雖然鮮有發生,但還是有的。”

古映雪大聲說:“我們幾位今日閑來無事,來玄天寶閣吹簫賞月,聖主何必如此動怒。”

聖主發出咋、咋、咋的笑聲,“你就是紫陽宗穿紫色衣服那位小友吧,當日匆匆一別,想來一年有餘了。”

“老朽還是一塊朽木,小友已經貴為風雷堂堂主,真是英雄出少年呀!”

聖主直言不諱的說:“小友不會是想滅了我聖宮吧,今夜光臨我玄天寶閣的兩位高手,加上吹簫那位小友,在整個烏蒙城恐怕也是鳳毛麟角,我聖宮都差點招架不下來。”

古映雪哈哈大笑道:“既然聖主如此多慮,今日就暫且別過,改日再見。”

說完,只見三條人影從玄天寶閣上空淩空而去,聖主微微嘆了一口氣,也無可奈何。

回到風雷堂,古映雪端坐在那把紫藤編織的大交椅上,氣嘟嘟的責問孟金彪:“孟家主,怎麽本堂主都沒有下令撤退,你就私自拋下我們,逃回風雷堂。”

古映雪似乎把“逃”這個字說得十分重,各位掌門眼光齊刷刷的看向孟金彪,頗為驚訝,更多的是瞥視,修道之人修道,本就是逆天改命,朝生夕死往往看得很淡,這種臨陣逃脫的人往往十分受人歧視,實際上,即使是世俗之中,這種人也是不受歡迎的。

孟金彪感到臉上火焦火辣,老臉都沒了,不過總好過重傷而歸甚至斃命,人只有活著才有價值,死了無非就是一坡黃土,就像那個浩宇老怪,無論你如何威風八面,死滅後半吧年,就被人忘得幹幹凈凈。

孟金彪似乎對自己這一些感悟頗為高興,似乎窺悟到了天機,竟然毫不惱怒,哈哈大笑起來,“各位道友,各位道友,老朽自從重傷痊愈之後,給自己訂下了個規則,凡與人動手,十招之內,不能分出勝負,老朽就自行離去,十招之內如果能分出勝負,生死無論。事先沒有向各位道友說明,是老朽的失誤了。”

大家聽了孟金彪的話,感到十分荒繆,高手過招,須臾之間,百招之內,不能分出勝負也是司空見慣的事。

古映雪心中卻多少有些明白,孟金彪這規矩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古映雪也不在追問,心中暗暗思量,這孟金彪也煞是厲害,在簫聲的影響下,還能全身而退。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古映雪心中頓時有了打算。

古映雪沈聲說:“自從血地火族族長桑柔愁采用兩敗俱傷的計策,把我紫陽宗宗主楚金鰍和紫陽宗十大長老擄走,想來已經一年有餘了。我風雷堂自然為烏蒙城的修道聯盟,烏蒙城修道界的一切大事小事,都是我們要面對的。”

古映雪的意思,大家當然能聽得出,但涉及到血地,大家一片默然,血地雖然存在人間界,但修道級別卻是高出人間界。血地之中,元嬰修道之人不計其數,金丹修道之人更是就如普通人一樣多。是被烏蒙大陸千百年來一直公認的三大死地之一,非同小可。

和血地抗爭,無異於以卵擊石,當年楚金鰍被迫簽下城下之盟,也情有可原。

古映雪畢竟年少輕狂,但礙於他堂主的身份,眾位掌門也不方便公然駁斥,再何況,不論你古映雪如何逆天,但你畢竟是區區一個築基初期的修道之人。

古映雪把大家的心思全看在眼裏,他何嘗不知,要到血地營救楚金鰍等人,無疑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端木紫涵對古映雪做了個揖,說:“堂主,紫陽宗的遭遇,我們深感同情,與血地為敵,實非明智之舉。”

端木紫涵的話十分婉轉,意思十分明了的告訴古映雪,就是舉烏蒙城之力,也不能敵血地萬分之一。

古映雪似乎十分自負,說:“端木道友所說,並非沒有道理,我古映雪豈是愚昧之輩。我只是想去血地看看楚金秋宗主還有各位長老是否安好?我古映雪自幼加入紫陽宗,早已把紫陽宗看做自己的家了。何況宗主還有各位長老對我疼愛有加,就像我的叔叔伯伯。

古映雪說著說著,竟然有些哽咽。木蝴蝶似乎想起了他的師父藥寒子,竟然嗚嗚的哭了起來,這樣悲哀的氣氛迅速感染了大家。

但這一切的無奈,只有暗暗嘆息。一種弱肉強食的苦悲湧上大家的心頭。血地之強悍,遠遠超過了烏蒙城修道界的承受範圍。這不是道義,俠義,個人的生死存亡問題,直接關系到烏蒙城修道界的存亡。歷代老祖嘔心瀝血創立的宗門,可能會毀之一旦。

端木紫涵暗中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身為風雷堂的副堂主,也要拿出擔當來,何況在兩個娃兒面前,這也許就是人族的護犢情懷。”

端木紫涵柔聲的說:“如果古堂主執意要去血地一游,老朽可以陪你而去。”

古映雪似乎十分感動,眼圈有點發紅,十分期待的把目光投向孟金彪。孟金彪的目光和古映雪觸碰了一下,便縮了回來。沒有做任何表示。

孟金彪的奸猾絲毫沒有逃過古映雪的眼睛,古映雪大聲說:“孟家主,你是否準備趁我跟端木紫涵去往血地的時候,憑借修為奪取堂主大位麽?”

孟金彪或許心中真是如此打算,但人性陰暗的一面被當眾披露開來,或多或少都會引起心靈的震撼。

眾人的眼光齊刷刷的看向孟金彪,充滿了疑惑,防備。孟金彪感到一時間無可是從,古映雪突如其來的喝問,如此赤裸裸的提出這麽尖銳的問題。

孟金彪好不容易平靜了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厲聲喝道:“古堂主為何要如此猜測老朽。”孟金彪怒目圓睜,一股澎湃的內力朝四周洶湧而去,各位掌門坐在椅子上硬生生被向後推了五六尺。

端木紫涵大袖一拂,把推向古映雪的一股內勁盡數化去。各位掌門大驚失色,沒想到短短數日,孟金彪的修為竟然如此可怕,恐怕已經跨入元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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