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心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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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心痛
夏侯靖咽了咽口水：“年前就知道了，是姬兒無意間跟蹤蘇貴妃發現了兩人的秘密。”
“為何當時沒有告訴朕？”
“這種事兒人也不是什麽好事兒，兒臣怕說出來太子和蘇貴妃也不會承認，所以也便沒有多事兒。
若不是父皇日前提起想要先搓搓太子的銳氣，兒臣恐怕還會再想想，兒臣知道這事兒讓父皇受驚嚇了，請父皇責罰。”
夏侯昱崢斜眼看了夏侯靖一眼：“你何錯之有呢？做的很好。”
“父皇…你不生兒臣的氣嗎？”
“剛剛進院落裏的那一刻，朕確實是有些生氣，可隨即一想，是你給了朕一個處理這兩人的理由。朕已經猶豫了許久卻終是沒有勇氣來讓自己成為全天下人的笑柄，是你幫了朕一把。”
“父皇，兒臣本意並不是想讓父皇成為笑柄，兒臣已經想過了，出了這檔子事兒，百姓們嘲笑的應該是太子與蘇貴妃，而並不應該是父皇。”夏侯靖微微有些能夠理解父皇此刻的心情。
“嘲笑他們？”夏侯昱崢搖頭一笑：“孩子，你錯了，別人會笑話朕不行，所以才會使得年輕的貴妃娘娘出軌跟太子在一起。”
“不會有人這樣想的。”夏侯靖搖頭，父皇想的太偏執了。
“不過轉念一想你的做法確實是對的，朕早就已經看這兩人很不順眼了，這樣一次性揭開這秘密，也可以讓朕一箭雙雕，很好。”
“父皇您早就已經知道了？”夏侯靖吃驚。
“幾個月前，朕就已經從蘇霓裳身上感覺到了不對勁，不過朕一直都沒有說罷了。”夏侯昱崢冷笑：“朕前幾天也想過要這樣，不過還沒有做好準備罷了，你這次做的不錯。”
夏侯靖擰眉，側眼借著月光看夏侯昱崢的反應，見他似乎並沒有太多的不悅，這才微微放心了不少。
父皇果然是聰明的，居然在那麽久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蘇霓裳的不對勁，看來父皇比他能夠沈得住氣多了。
每日面對著背叛自己的女人，他居然還能做到不動聲色。還有那個膽敢碰自己女人的兒子，他也能無微不至的關心…也難怪精明如大哥，他居然都不知道父皇已經察覺到了他的背叛。
“父皇打算如何處置這兩人？”夏侯靖轉移的問道。
“既然有了這麽好的機會，太子當然要乖乖的下位，至於蘇霓裳嗎…我不打算留著她了。”夏侯昱崢快步往前走了幾步看著天色道：“我答應你梨姑姑要陪她一起看煙火，這會兒先不聊這個了，明天再說吧。”：
“父皇…”夏侯靖急急的拉著夏侯昱崢：“多謝父皇沒有責怪兒臣，請父皇千萬不要胡思亂想，不管父皇做什麽決定，兒臣都會遵從父皇的命令。”
夏侯昱崢揚唇點了點頭：“果然是朕的好兒子，你的心意朕懂了，放心吧，朕不會胡思亂想的，該想的在幾個月前早就已經想過了。”
見夏侯昱崢快步離去，夏侯靖嘆口氣，也好在父皇不是真的愛蘇霓裳，不然面臨這樣的背叛，父皇想必會很心痛吧。
他現在既然還能跟梨姑姑一起賞煙花，就證明這一次的事兒對他來說不算是打擊不是嗎？
夏侯昱崢將所有人屏退，他一個人快走了幾步，見再沒有人跟上來，這才走到一旁扶著廊柱緩緩的站住了。
他仰頭看向皎潔的月，心中有種悲哀的感覺，讓自己的兒子與兒媳，臣子與侍衛們看到自己的親生兒子和自己的女人茍合，這…著實丟臉。
說來說去，都是他做的不夠好，如果他能夠在早些的時候下定決定，將這兩個人捉奸在床，說不定早就可以將太子拿下。
那麽，最近他因此而受的這次煎熬也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可他畢竟是個帝王，有許多事情他都會率先顧及自己的面子問題。
這一次若不是靖，他恐怕會錯失一個大好的機會，說起來，他大概真的是老了，許多事情做起來都是勇氣不足。
天空中劃過一聲巨響，接著是絢爛的煙花四散開來，想到剛才出來的時候他對梨兒說“等著我，我會回來陪你看煙火”的話，他快步往梨園小跑著而去。
洛楓與雲思雨跟上了夏侯靖，見他神情有些不安，洛楓問道：“怎麽了，皇上很生氣嗎？”
“當然會生氣了，不生氣才不對勁吧。”雲思雨嘟嘴。
“剛剛與父皇對話我才知道原來他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兒，是他一直在忍著沒有爆發而已。”
洛楓與雲思雨吃驚的對望一眼：“真沒想到皇上居然如此能忍耐啊。”
“我以前也沒有想過，我只知道父皇是個暴躁的人，他喜歡發脾氣，可沒想到在對待這件事兒的問題上，他居然忍住了。”夏侯靖說著搖了搖頭：“不過也對，事關父皇的名聲，他可能想的很多。”
天空中的煙火絢爛的的炸開，雲思雨揚手指向空中：“你們看，好美。”
三人同時仰頭去看，可卻各自心思。
梨園中，水門薄煙也站在院落裏看著天空中的煙火一朵朵的盛開，水門薄雲陪在一側：“真美啊。”
水門薄煙不時往門口看去，剛剛洛楓那麽著急的將昱崢叫走，不會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兒吧。
他說過會回來的，怎麽這麽久了還沒有回來呢？
見水門薄煙心不在焉的，水門薄雲不禁道：“姐，其實你真的動心了吧。”
“恩？”水門薄煙轉頭看妹妹。
“你騙不了我的，你看皇上的眼神與當年看姐夫的眼神沒有什麽區別，只是如今你對任何人都很客氣，所以看起來才會覺得多一樣而已，我了解你，千萬不要說不是這樣的。”水門薄雲伸手挽住她的手：“姐，其實這樣挺好的。”
水門薄煙心裏一驚，可隨即又搖頭笑了笑：“都已經一把歲數了，就算是我真的愛他又怎麽樣呢？曾經的那份愛依然在我心裏揮之不去，我心裏還能有多少空閑呢？不過，這樣真的挺好的。”
兩人正說著，夏侯昱崢已經從外面跑了進來。
夏侯昱崢敢說他近十年來都沒有這樣跑過了。
水門薄煙見到他甚是欣喜，忙迎了上去，水門薄雲見狀回身進了房間，這裏該是姐姐和她新的愛人的天地，她留在這裏不合適。
“等急了嗎？”夏侯昱崢氣喘籲籲的。
“恩，怎麽去了那麽久才回來？宮裏有什麽事兒嗎？”
“沒有，是靖有點事情要我去處理一下，處理完我立刻就回來了。”夏侯昱崢愧疚的摸了摸她的臉頰：“不過還是晚了，對不起，沒能陪你看到第一朵煙花。”
“你們的事情比較重要，煙花什麽時候想看都是可以單獨燃放的啊。”水門薄煙擰眉問道：“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兒嗎？”
夏侯昱崢在水門薄煙耳邊悄聲耳語了幾句，水門薄煙吃驚的看向夏侯昱崢，隨即有些擔心的問道：“那…你沒事兒吧。”
夏侯昱崢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只要你還在我身邊，我就沒事兒。”
“我當然會在，我一直都會在的。”水門薄煙趕忙點頭。
夏侯昱崢見她如此不禁笑道：“我以前就是太在乎自己的面子了，其實今天才發現，這件事兒可以同時幫我解決兩個大麻煩，對我來說應該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我怎麽早沒想到要趕緊處理呢？”
“昱崢你別這麽說，這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的事情，你已經很做的很好了。”水門薄煙心疼的看著身邊這個強顏歡笑的男人，心也不自覺的跟著痛了一下：“如果你真的不舍得太子，就不要太過為難他了，反正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太子以後…想必會知錯了吧。”
夏侯昱崢點頭：“你放心，別因為他們的事兒而擔心，好好陪著我就好。”
這邊夏侯靖三人走到宮門口後，夏侯靖停住腳步道：“我想進監獄裏去看一眼。”
“為什麽？”雲思雨咋呼。
夏侯靖看到她的反應不禁笑道：“放心，不是因為蘇霓裳。”
雲思雨嘟嘴：“誰說我是擔心這個了嗎？”
“不是嗎？”夏侯靖傷心的嘆口氣：“我還是很喜歡你吃醋的模樣的。”
雲思雨冷哼一聲：“想的美，我又不是在醋缸裏泡大的。”
夏侯靖隨即正了正神色道：“我想來想去，父皇已經給了他們這麽多次機會的事兒必須要讓太子知道，不然他根本就不會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傷害我父皇的事情。”
雲思雨見他是為了皇上擔心，連忙點頭道：“那你還不快去，讓洛楓送我回王府就可以了，洛楓你不會介意吧？”
“當然，樂意效勞。”洛楓做了個邀請的姿勢，兩人一起出了宮門。
夏侯靖快步往宮內關押犯人的地方跑去，他要快去快回，那種地方能少待一會兒就少待一會兒。
侍衛將夏侯靖引到關押夏侯宸的地方，夏侯宸看到夏侯靖後破口大罵：“夏侯靖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以為將我整倒之後你就可以安然無恙了嗎？告訴你，我不會放過你的，想靠一個女人打倒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是不會因此就被你打敗的，我一定會成為最後的贏家。”
夏侯靖冷眼看向夏侯宸：“精明如你栽到一個女人手裏確實會很難平靜，可是夏侯宸，你有些太自以為是了，你當真以為這次是我出賣了你嗎？
你太小看我們的父皇了，他是像神一樣的存在，他早就知道了你那點破事兒，是你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將自己往死路上逼，會有今天的下場，你活該。”
“閉嘴，你算是個什麽東西，居然敢教訓本殿，本殿是你這種俗人可以說的嗎？”
“我是俗人，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那麽敢問你太子殿下，從小你學的四書五經中，哪一本是教你搶奪你父皇的女人的？”夏侯靖冷喝。
“哼，父皇的女人？其實你今天來責怪我，是因為我搶了你心愛的女人吧？夏侯靖，別以為你那點心思別人看不出來。”
“我愛的女人叫冉樂姬，隨便你願意怎麽想，我是不會跟你一般見識的。反正從這一刻開始，你這個高高在上的太子已經一文不值了，當世人知道你做過什麽的時候，你就會變成一個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從今天開始，你的人生徹底完蛋了。”
夏侯靖冷眼上前一步，站在太子觸手可及的地方：“想打敗我嗎？那就等下輩子吧。我今天回來這裏單獨見你是要告訴你，你太卑鄙無恥了，你對不起父皇，父皇如此的信任你，你卻讓他為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心痛，你不配做大夏國的帝王，因為你根本就不懂得什麽叫做仁義禮智信，你就是個用金錢和四書五經堆砌出來的小人，哼。”
夏侯靖說完頓時覺得心裏好爽快，轉身就走，絲毫不管夏侯宸在後面謾罵的那些惡心的話。
“夏侯靖你不得好死，我不會繞過你的，你等著瞧吧…”
夏侯靖走到門口才想起來什麽，問那侍衛道：“蘇貴妃呢？”
“蘇貴妃在對面，請王爺隨屬下來吧。”
相比起夏侯宸那邊，蘇霓裳這邊就安靜了許多。
夏侯靖在牢門口站了好半天，她才像是受了驚嚇似的擡眼看向他。
看到夏侯靖的一瞬間她竟然冷笑了一聲：“沒想到居然是你出賣了我。”
“不，出賣你的是你自己。”夏侯靖眼神中沒有什麽溫度。
“哼，你是要我相信你的話嗎？”蘇霓裳冷笑：“你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兒的？”
“很久了。”夏侯靖揚眉。
“那我是不是該感激你幫我保守了這麽久的秘密？”
第243張步步為營
第243張步步為營
“秘密？”夏侯靖冷笑一聲：“這世界上沒有秘密是經得起考驗的，你覺得這是秘密，可是從一開始父皇就知道，你這秘密保守的豈不是可笑？”
“皇上從一開始就知道？一開始是什麽時候？”
夏侯靖冷眼看著她：“幾個月前，我不知道你跟太子是什麽時候走到一起的，不過我真心的覺得你這樣做實在是太過下賤，蘇霓裳，人從來都不分三六九等，是你自己一步步的給自己規劃了個等級，然後將自己一步步的逼到了絕路上。”
蘇霓裳眼中瞬間就蓄滿了淚水，不是為了向夏侯靖乞憐的，只是覺得十分委屈：“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從開始到現在，這世界上從沒有人懂我想要的是什麽？以前在家裏，我羨慕姐姐，後來進宮，這後宮的爭鬥讓我變的世俗，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因才會有果，我會變成今天這樣，是這個世界逼迫了我。”
夏侯靖搖頭嘆氣：“到現在你還嘴硬？是世界逼迫了你嗎？哼，算了，我對你已經無話可說，現在我還會站在這裏，不過是想告訴你一句，好自為之吧。”
“皇上會殺我對不對？”見夏侯靖要走，蘇霓裳連忙往前爬了兩步。
夏侯靖頓住腳步沒有回頭：“誰知道呢。”
“靖，救救我吧，看在我們曾經相愛一場的份兒上救救我，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出生就沒有了母親，甚至是還沒出生就只能因為我的錯誤而死去，那樣就太可憐了，我不想讓這個孩子像我的命運一樣，就算是幫我一次，最後一次好不好。”蘇霓裳說著開始磕頭痛哭：“是我一時糊塗才會犯下這樣的錯，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你幫幫我好不好。”
夏侯靖冷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們從來就沒有用心的愛過彼此，所以不要再對我提過去，我們誰都不是誰的救世主，所以抱歉，我救不了你。”
蘇霓裳說著嗚嗚的哭了起來：“我不要死，是太子利用了我，是太子他先開始的，我的錯只是聽了太子的話而已，不該就因此而喪命啊。”
“太子開始你就可以跟著一起錯下去了嗎？後宮女人那麽多，為什麽別人都沒有聽太子的話，反倒是你就乖乖落了圈套，說到底還不是你自己不好？”夏侯靖無奈的搖頭：“霓裳，別再說了，如今的你只會越抹越黑，這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任何人同情你，因為你錯的離譜，你怎麽可以與父皇的兒子就…”
蘇霓裳咬唇：“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我只能死嗎，哪怕是我腹中懷著皇上的孩子也救不了我這條性命嗎？”
夏侯靖不耐的看了她一眼：“救你？談何容易？如果是你的兒子和你不怎麽愛的人同時深陷危機，你會先救誰？”
蘇霓裳心一淩，是啊，就算太子做錯了，可他畢竟是皇上的兒子，皇上不可能會為了救她而放棄自己的兒子不是嗎？血畢竟是濃於水的。
夏侯靖嘆口氣：“今天我只想告訴你一句，珍重，最好不要再見。”
夏侯靖說完轉身離去，蘇霓裳跪坐在那裏大喊道：“靖，靖，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不想她死，求你了。”
夏侯靖再也沒有停留，絕情的離去，他現在救不了任何人，只要能夠保護好姬兒和他身邊的朋友就足矣了。
皇上並沒有刻意要封鎖這件事兒的消息，所以才不過一夜之間，這件事兒就像是漫天的雪花一般沸沸揚揚的灑遍了幾乎每個角落。
事牽皇上聲譽，所以大家都不敢明目張膽的議論，但是街間巷道裏卻是到處都被這些消息給充斥著，一時間，堂堂九五之尊的皇上也成了眾人談論的焦點。
皇上將此事空閑三日未理，而這三日間，雲思雨每天出去都能聽到大家的議論聲，索性她也不願意出門了。
聽到別人如此議論自己的老公公，她心裏也很不是個滋味，這事兒畢竟是他們這群人一手主導的，讓已經年過大半百的皇上結結實實的戴穩了這頂綠帽子，別說她不好受了，靖哥哥心中更是不好過。
傍晚的時候，蘇秦來到靖王府求見靖王爺，夏侯靖閉門稱病不肯相見，他進而又求見姬夫人。
玉釵臨終前曾經囑咐過他，讓他好好的跟著靖王爺，不要與姬兒姑娘做對，如今姬兒姑娘正得王爺聖寵，有些話找她說必然是有用的。
一家子裏總不能所有人都生病吧，雲思雨無奈，只得去見見這個老頭子。
其實不用想也知道他是來幫蘇霓裳求救的，正在陪她聊天的七白說願意陪她一起去見那個老頭子，雲思雨心想著這樣也好，七白一向很毒蛇，有了他在，許多話他都比她更能說出口。
前廳中，七白煞有其事的扶著雲思雨走了進去，看到雲思雨，蘇秦老淚縱橫的跪下：“姬夫人，老夫是來求救的。”
“蘇大人的意圖我好像猜到了，是為了蘇貴妃的事情吧。”雲思雨抿唇，面上帶著淡淡的同情。
“是，是，老夫知道靖王爺不願意見老夫是因為怕老夫求他救霓裳，但是到這個時候，能救霓裳的也就只有靖王爺跟您了。”蘇秦嘆息。
“蘇大人，您不會知道您的女兒到底是做了什麽事情吧？她犯下的本就是死罪，你讓我跟靖如何救她？蘇貴妃本來就跟靖哥哥有緋聞，若是這時候靖哥哥出面，那世人肯定會揣測蘇貴妃跟靖哥哥之間也有什麽不正當關系的。
蘇大人，平心而論，這件事兒若是攤在您的身上，您也一定不會管的不是嗎？這可是事關自己清譽的事情。”
“老夫明白，老夫懂，可老夫也真的是無能為力了，同樣都是老夫的女兒，玉釵已經在月前去了，如今老夫只剩了霓裳一個女兒。
思及往日裏老夫對霓裳所做的種種不足之處，如今霓裳會變成今天這種唯利是圖的模樣，也著實與老夫有擺脫不開的幹系，老夫…慚愧啊。”
“喲，慚愧就要拉別人下水，蘇大人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七白不冷不熱的諷刺了一聲：“你們家的事兒，憑什麽要來讓靖背黑鍋啊。”
“這…這怎麽能是背黑鍋，只要靖王爺願意幫霓裳在皇上面前多說幾句好話，這就可以救回兩條人命呀。”蘇秦看向七白：“我知道我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但是事關人命，真的耽擱不得啊。”
“蘇大人，這事兒您找我說也沒有用，靖哥哥心意已決，這事兒我幫不了你。”雲思雨搖了搖頭：“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寬慰你一句，請您自己保重身體。”
“不，不，靖王爺這麽愛夫人，若是夫人肯幫老夫在靖王爺面前多多求情，老夫相信靖王爺一定會改變主意的。”
“餵，老頭兒，你別欺人太甚啊，姬兒肯出來見你就已經是賣了你天大的面子了，你居然還踩著鼻子上臉？她憑什麽要幫蘇霓裳？你也不想想蘇霓裳對她都做了些什麽好事兒，她倆可是實打實的死對頭，說的再難聽點，她們不都在巴望著對方去死嗎？
若是今日這兩人的立場對換，你覺得你的那個惡毒的女兒會救姬兒嗎？肯定不會。所以，現在立場如此，我們姬兒為什麽要救你們蘇霓裳？”
雲思雨見蘇秦是真的挺傷心的，索性按住七白：“行了，別說了。”他這話應該足夠讓他受的了，當初答應了蘇玉釵，要放過蘇家父子一命的。
“我也不想把話說這麽絕，是這老頭子太過分了。”七白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順了一口氣兒。
“蘇大人，時間不早了，您還是請回吧。”
“姬夫人…”
“你有在我們這裏耽誤的這份時間，不若你自己去求皇上，反正最後事情的決定權都是在皇上手中。”雲思雨挑眉，雖說這事兒最終不見得有好成效，但是去求皇上確實比求她來的更好。
“老夫去求了，皇上根本就不讓老夫提霓裳的事情。姬夫人若是不願意幫老夫求靖王爺，就求你幫我求求梨園姑姑，讓梨園姑姑幫忙求求皇上吧，你與梨園姑姑走的近，梨園姑姑必然是不會薄了你的面子的。”
雲思雨蹭的站起身：“蘇大人，你過分了，這事兒與梨姑姑沒有半分關系，我有什麽理由要去求她？再說梨姑姑是長輩，我這個小輩怎麽可以開口對她提這種事兒。
蘇霓裳會有今天的下場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她犯下的錯誤就該由她自己去承擔後果，憑什麽她逍遙了，卻讓別人為她的錯誤買單？”
“說的好。”七白認可。
“還有，她若是不喜歡皇上，大可以不必那麽委曲求全，皇上是個明事理的人，他不會強迫女人，可她既然表現的那麽愛皇上，卻又在背後給皇上戴綠帽子，這就是她的不對。
皇上已經一大把年紀了，憑什麽要因為他受這種屈辱？你只知道你自己的女兒如今處境危急，你可曾想過皇上的感受？
如果你也遭遇了這樣的事情，你會善罷幹休嗎？
當初你的兒子沒能殺了梨姑姑，如今你卻讓我去求梨姑姑找皇上說清，你是想要利用我使得皇上討厭梨姑姑嗎？”
“不，不，不是這樣，”蘇秦搖頭：“老夫以為…”
第244張鐵石心腸
第244張鐵石心腸
“夠了，今日恕我們不送客了，蘇大人慢走。”
蘇秦忙上前擋住雲思雨的腳步：“姬夫人，是玉釵臨終前說以後若有什麽事兒就讓我們父子來求你，她說你是個好人，老夫以為…以為你會願意幫我，所以才會在被靖王爺拒絕後又來見你的。”
“喲，又拿蘇玉釵說事兒了。”七白搖頭。
雲思雨擰眉：“王妃說讓你來求我，我不反對，若是事關你與蘇玉浩的事情，我會盡量幫你，但是事關蘇霓裳的事情，我卻不會。
蘇大人，我不妨告訴你好了，王妃會死，你的二女兒蘇霓裳在背後出了很大的力。
若不是她與太子勾結，太子怎麽可能會聽她的話要殺梨園姑姑？若不是要殺姑姑，他又怎麽會找到蘇玉浩？蘇玉浩不還姑姑的話，蘇玉釵也不會為了幫助蘇玉浩而付出那麽多…甚至連命都賠進去了。
現在你想起來幫蘇霓裳了是嗎？我說的難聽點，她活該，她該死。”
雲思雨眼中再無一分的善意：“蘇大人，我答應過蘇玉釵會盡量的保住你跟蘇玉浩的命，但卻並未答應她要保護蘇霓裳，所以你走吧。”
雲思雨將自己的裙擺從蘇秦手中扯出，冷哼一聲繞步往門口走去。
七白也是弩了弩嘴快步跟上，蘇秦嘆息一聲，霓裳啊霓裳，看看你做的這些好事兒，現在為父想救你都救不得了。
想起今天征得皇上的同意去見霓裳最後一面時霓裳說的話，他無奈的閉上了雙眼。
“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都是你逼的，我為了表現給你看，我為了證明給你看，讓你知道我其實比我大姐更有用。
如果在我小時候你能夠哪怕拿出對待我大姐的十分之一的愛來對待我，我也不會讓自己扭曲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如果當年你不要來我房間對我說希望我能夠有出息，能夠幫到你，我也不會想到要將自己貢獻給皇上，以換的你後半生平步青雲。
爹，同樣都是女兒，我到底是哪裏做的不如我姐，你為什麽要因為你愛大娘不愛我娘就如此的對待兩個女兒？
難道你不知道你的愛對我來說有多麽重要嗎？眼睜睜的看著你一天天對我姐姐那麽寵溺，而我卻像是撿來的，我好心痛。
當我一步步的變成了貴妃，變成了可以讓你攀爬的長梯時，看到你對我的目光越來越讚賞有加，我才知道，我做的對，我要繼續這樣下去，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幫我的父親換的功名利祿，才能讓我的父親在別人面前高人一等，才能讓我的父親多看我一眼，多讚嘆我一句。
我做了那麽多那麽多的事情，可到頭來卻依然是什麽都沒有得到。
做的越多，錯的越多，到最後竟然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如果當年我能夠早早的嫁給靖王爺，如果我能夠好好的做他的妻子，這一切本都不會發生的…
是你毀了我，你還我本來該幸福的人生，你還我本該擁有的一切。
如今我要死了，你倒是救救我啊，你去救靖救救我，求冉樂姬去找梨園裏的女人幫幫我啊。
為什麽你可以為了姐姐做那麽多事情，卻不能為了我屈下你的膝蓋？”
霓裳的哭聲言猶在耳，他緊緊的閉著雙眼，霓裳，爹盡力了，真的盡力了。
你不會知道爹求了皇上，求了靖王爺，也求了姬夫人…
你錯的太過離譜，爹真的不知道還能夠再去求誰了。
雲思雨與七白走的遠了，她忽然開口問道：“七白，你說我剛才那麽說話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看到一個父親那樣跪在我面前求我，我是不是有些鐵石心腸了？”
“你呀，別好了傷疤忘了疼的，爛好心又想泛濫是嗎？你忘了蘇霓裳是怎麽在背後捅你破壞你跟靖的感情的了嗎？你忘了她是怎麽利用太子傷害梨姑姑和皇上的了嗎？
剛剛蘇秦固然可憐，可蘇霓裳做的事情就該是你剛剛說的那個下場，咎由自取。
而且說真的，別說你沒有去求皇上了，就算你真的求了也不見得有用，因為皇上和靖既然一心要用這件事兒說話，就必然不會隨隨便便的妥協。
被一個女人無關輕重的女人耽誤大事兒的事情，皇上絕對不會做的。”
“可皇上當初不是挺喜歡蘇霓裳的嗎？他那麽寵她呀？”
“寵？呵，你還不知道嗎？皇上做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以前皇後一族在朝廷中獨大，皇上見不得這種事情，所以就想找個人來壓制皇後家族的勢力。
以前有個喬妃，皇上對那喬妃極其的好，升她的位份，也旺她的家族勢力來與皇後一族抗衡。
可是後來呢，也怪這個喬妃命薄，在生龍子的時候難產去了。
就這樣皇後一方的勢力又在後宮中和朝廷上獨霸了幾年。
再後來就是蘇貴妃，你看她受寵可是一日間的事情，按理說她應該會有好多的對手，可皇上卻暗中將這些後宮的爭鬥都擺平了，就任由她一點點的玩弄著心機將皇後的權也奪了。
這六年蘇霓裳在宮中真的不是白混的，可表面上她雖然有皇上的庇護，但是靖他們其實都知道，皇上是不是真心寵愛她難說，但皇上一定是在利用她壓制皇後的勢力。
如今皇後一族的勢力早就在政治的風雲變幻中變了色，這些對未來的新帝王已經不會構成任何的威脅，那蘇霓裳對皇上來說自然也就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
所以皇上前一段時間才會那樣輕易的就奪了蘇霓裳的冉權重新交還給了皇後。
蘇霓裳如今在後宮中其實也不是那麽好過的，因為皇上已經不是那麽在意她了，後宮就是這樣的，你得寵的時候，整個後宮的人都會尊著你，捧著你。可當你失寵了，就會立刻變成全世界人都敢欺負的女人。
她若不是因為腹中還有個孩子，別人忌憚這是皇上的老來子，估計她早就被人收拾了幾百次了。”
七白的話讓雲思雨咂舌，後宮之中當真是這樣陰晦的嗎？
聽的她都有些毛骨悚然了。
將來靖若是真的做了皇帝，堅決要充盈後宮的話，她該怎麽辦呢？
靖真的會這樣嗎？
其實她能夠感覺到靖哥哥的真心，也知道靖哥哥是真心愛自己的，可一旦做了帝王，他還能經受得起百官的要求嗎？
“餵，彪悍女人，你想什麽呢，臉色怎麽是這樣的？”七白說著扭頭看她。
“恩？我沒事兒，只是在想蘇霓裳的下場，算了不想了，想太多的話也只會讓自己覺得害怕罷了。”雲思雨呼口氣：“我去書房找靖哥哥，不用你陪著了。”
“呵，我可是陪你玩了一整天了，你也太見夫忘友了，一想到要去見你夫君立刻就甩掉我啊？我在你心裏還真是一錢不值呢。”七白嘟嘴佯裝不爽。
“我哪有，你在我心裏也非常重要的好不好。”雲思雨討好的嘿嘿一笑。
“真的嗎？那若是把你夫君甩掉，我在你心裏能不能排第一名？”
“必須的。”雲思雨很堅定的點頭。
“原來如此啊？那好吧，我就原諒你了。我雖然嬌媚，但你很爺們兒，若你的靖哥哥真不要你了，不如我們湊合了吧。”
雲思雨噗嗤一笑，手一揚做個禁止的動作：“打住，女漢紙跟偽娘是同性相斥，我才不要跟你湊合呢。”
“餵，你也太口是心非了吧，剛剛還說除了你夫君外我在你心裏是第一名的。”七白跳腳：“再說我也不是偽娘，我只是很嬌媚好嗎？”
“一個意思好嗎。”
“反正我不管，若是靖不要你的話，你就跟我一起過吧。”
“若是他不要我了，那我就自己過。”雲思雨吐舌一轉身就往後院右側的書房而去。
七白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揚唇嗤嗤的笑了兩聲，原來就算沒有靖，他也不行啊，看來他真的只能做守護她的那一個呢。
雲思雨來到夏侯靖的書房，他正在支著頭看地圖。
她進門來到他身側，夏侯靖順勢讓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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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靖咽了咽口水：“年前就知道了，是姬兒無意間跟蹤蘇貴妃發現了兩人的秘密。”
“為何當時沒有告訴朕？”
“這種事兒人也不是什麽好事兒，兒臣怕說出來太子和蘇貴妃也不會承認，所以也便沒有多事兒。
若不是父皇日前提起想要先搓搓太子的銳氣，兒臣恐怕還會再想想，兒臣知道這事兒讓父皇受驚嚇了，請父皇責罰。”
夏侯昱崢斜眼看了夏侯靖一眼：“你何錯之有呢？做的很好。”
“父皇…你不生兒臣的氣嗎？”
“剛剛進院落裏的那一刻，朕確實是有些生氣，可隨即一想，是你給了朕一個處理這兩人的理由。朕已經猶豫了許久卻終是沒有勇氣來讓自己成為全天下人的笑柄，是你幫了朕一把。”
“父皇，兒臣本意並不是想讓父皇成為笑柄，兒臣已經想過了，出了這檔子事兒，百姓們嘲笑的應該是太子與蘇貴妃，而並不應該是父皇。”夏侯靖微微有些能夠理解父皇此刻的心情。
“嘲笑他們？”夏侯昱崢搖頭一笑：“孩子，你錯了，別人會笑話朕不行，所以才會使得年輕的貴妃娘娘出軌跟太子在一起。”
“不會有人這樣想的。”夏侯靖搖頭，父皇想的太偏執了。
“不過轉念一想你的做法確實是對的，朕早就已經看這兩人很不順眼了，這樣一次性揭開這秘密，也可以讓朕一箭雙雕，很好。”
“父皇您早就已經知道了？”夏侯靖吃驚。
“幾個月前，朕就已經從蘇霓裳身上感覺到了不對勁，不過朕一直都沒有說罷了。”夏侯昱崢冷笑：“朕前幾天也想過要這樣，不過還沒有做好準備罷了，你這次做的不錯。”
夏侯靖擰眉，側眼借著月光看夏侯昱崢的反應，見他似乎並沒有太多的不悅，這才微微放心了不少。
父皇果然是聰明的，居然在那麽久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蘇霓裳的不對勁，看來父皇比他能夠沈得住氣多了。
每日面對著背叛自己的女人，他居然還能做到不動聲色。還有那個膽敢碰自己女人的兒子，他也能無微不至的關心…也難怪精明如大哥，他居然都不知道父皇已經察覺到了他的背叛。
“父皇打算如何處置這兩人？”夏侯靖轉移的問道。
“既然有了這麽好的機會，太子當然要乖乖的下位，至於蘇霓裳嗎…我不打算留著她了。”夏侯昱崢快步往前走了幾步看著天色道：“我答應你梨姑姑要陪她一起看煙火，這會兒先不聊這個了，明天再說吧。”：
“父皇…”夏侯靖急急的拉著夏侯昱崢：“多謝父皇沒有責怪兒臣，請父皇千萬不要胡思亂想，不管父皇做什麽決定，兒臣都會遵從父皇的命令。”
夏侯昱崢揚唇點了點頭：“果然是朕的好兒子，你的心意朕懂了，放心吧，朕不會胡思亂想的，該想的在幾個月前早就已經想過了。”
見夏侯昱崢快步離去，夏侯靖嘆口氣，也好在父皇不是真的愛蘇霓裳，不然面臨這樣的背叛，父皇想必會很心痛吧。
他現在既然還能跟梨姑姑一起賞煙花，就證明這一次的事兒對他來說不算是打擊不是嗎？
夏侯昱崢將所有人屏退，他一個人快走了幾步，見再沒有人跟上來，這才走到一旁扶著廊柱緩緩的站住了。
他仰頭看向皎潔的月，心中有種悲哀的感覺，讓自己的兒子與兒媳，臣子與侍衛們看到自己的親生兒子和自己的女人茍合，這…著實丟臉。
說來說去，都是他做的不夠好，如果他能夠在早些的時候下定決定，將這兩個人捉奸在床，說不定早就可以將太子拿下。
那麽，最近他因此而受的這次煎熬也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可他畢竟是個帝王，有許多事情他都會率先顧及自己的面子問題。
這一次若不是靖，他恐怕會錯失一個大好的機會，說起來，他大概真的是老了，許多事情做起來都是勇氣不足。
天空中劃過一聲巨響，接著是絢爛的煙花四散開來，想到剛才出來的時候他對梨兒說“等著我，我會回來陪你看煙火”的話，他快步往梨園小跑著而去。
洛楓與雲思雨跟上了夏侯靖，見他神情有些不安，洛楓問道：“怎麽了，皇上很生氣嗎？”
“當然會生氣了，不生氣才不對勁吧。”雲思雨嘟嘴。
“剛剛與父皇對話我才知道原來他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兒，是他一直在忍著沒有爆發而已。”
洛楓與雲思雨吃驚的對望一眼：“真沒想到皇上居然如此能忍耐啊。”
“我以前也沒有想過，我只知道父皇是個暴躁的人，他喜歡發脾氣，可沒想到在對待這件事兒的問題上，他居然忍住了。”夏侯靖說著搖了搖頭：“不過也對，事關父皇的名聲，他可能想的很多。”
天空中的煙火絢爛的的炸開，雲思雨揚手指向空中：“你們看，好美。”
三人同時仰頭去看，可卻各自心思。
梨園中，水門薄煙也站在院落裏看著天空中的煙火一朵朵的盛開，水門薄雲陪在一側：“真美啊。”
水門薄煙不時往門口看去，剛剛洛楓那麽著急的將昱崢叫走，不會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兒吧。
他說過會回來的，怎麽這麽久了還沒有回來呢？
見水門薄煙心不在焉的，水門薄雲不禁道：“姐，其實你真的動心了吧。”
“恩？”水門薄煙轉頭看妹妹。
“你騙不了我的，你看皇上的眼神與當年看姐夫的眼神沒有什麽區別，只是如今你對任何人都很客氣，所以看起來才會覺得多一樣而已，我了解你，千萬不要說不是這樣的。”水門薄雲伸手挽住她的手：“姐，其實這樣挺好的。”
水門薄煙心裏一驚，可隨即又搖頭笑了笑：“都已經一把歲數了，就算是我真的愛他又怎麽樣呢？曾經的那份愛依然在我心裏揮之不去，我心裏還能有多少空閑呢？不過，這樣真的挺好的。”
兩人正說著，夏侯昱崢已經從外面跑了進來。
夏侯昱崢敢說他近十年來都沒有這樣跑過了。
水門薄煙見到他甚是欣喜，忙迎了上去，水門薄雲見狀回身進了房間，這裏該是姐姐和她新的愛人的天地，她留在這裏不合適。
“等急了嗎？”夏侯昱崢氣喘籲籲的。
“恩，怎麽去了那麽久才回來？宮裏有什麽事兒嗎？”
“沒有，是靖有點事情要我去處理一下，處理完我立刻就回來了。”夏侯昱崢愧疚的摸了摸她的臉頰：“不過還是晚了，對不起，沒能陪你看到第一朵煙花。”
“你們的事情比較重要，煙花什麽時候想看都是可以單獨燃放的啊。”水門薄煙擰眉問道：“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兒嗎？”
夏侯昱崢在水門薄煙耳邊悄聲耳語了幾句，水門薄煙吃驚的看向夏侯昱崢，隨即有些擔心的問道：“那…你沒事兒吧。”
夏侯昱崢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只要你還在我身邊，我就沒事兒。”
“我當然會在，我一直都會在的。”水門薄煙趕忙點頭。
夏侯昱崢見她如此不禁笑道：“我以前就是太在乎自己的面子了，其實今天才發現，這件事兒可以同時幫我解決兩個大麻煩，對我來說應該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我怎麽早沒想到要趕緊處理呢？”
“昱崢你別這麽說，這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的事情，你已經很做的很好了。”水門薄煙心疼的看著身邊這個強顏歡笑的男人，心也不自覺的跟著痛了一下：“如果你真的不舍得太子，就不要太過為難他了，反正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太子以後…想必會知錯了吧。”
夏侯昱崢點頭：“你放心，別因為他們的事兒而擔心，好好陪著我就好。”
這邊夏侯靖三人走到宮門口後，夏侯靖停住腳步道：“我想進監獄裏去看一眼。”
“為什麽？”雲思雨咋呼。
夏侯靖看到她的反應不禁笑道：“放心，不是因為蘇霓裳。”
雲思雨嘟嘴：“誰說我是擔心這個了嗎？”
“不是嗎？”夏侯靖傷心的嘆口氣：“我還是很喜歡你吃醋的模樣的。”
雲思雨冷哼一聲：“想的美，我又不是在醋缸裏泡大的。”
夏侯靖隨即正了正神色道：“我想來想去，父皇已經給了他們這麽多次機會的事兒必須要讓太子知道，不然他根本就不會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傷害我父皇的事情。”
雲思雨見他是為了皇上擔心，連忙點頭道：“那你還不快去，讓洛楓送我回王府就可以了，洛楓你不會介意吧？”
“當然，樂意效勞。”洛楓做了個邀請的姿勢，兩人一起出了宮門。
夏侯靖快步往宮內關押犯人的地方跑去，他要快去快回，那種地方能少待一會兒就少待一會兒。
侍衛將夏侯靖引到關押夏侯宸的地方，夏侯宸看到夏侯靖後破口大罵：“夏侯靖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以為將我整倒之後你就可以安然無恙了嗎？告訴你，我不會放過你的，想靠一個女人打倒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是不會因此就被你打敗的，我一定會成為最後的贏家。”
夏侯靖冷眼看向夏侯宸：“精明如你栽到一個女人手裏確實會很難平靜，可是夏侯宸，你有些太自以為是了，你當真以為這次是我出賣了你嗎？
你太小看我們的父皇了，他是像神一樣的存在，他早就知道了你那點破事兒，是你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將自己往死路上逼，會有今天的下場，你活該。”
“閉嘴，你算是個什麽東西，居然敢教訓本殿，本殿是你這種俗人可以說的嗎？”
“我是俗人，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那麽敢問你太子殿下，從小你學的四書五經中，哪一本是教你搶奪你父皇的女人的？”夏侯靖冷喝。
“哼，父皇的女人？其實你今天來責怪我，是因為我搶了你心愛的女人吧？夏侯靖，別以為你那點心思別人看不出來。”
“我愛的女人叫冉樂姬，隨便你願意怎麽想，我是不會跟你一般見識的。反正從這一刻開始，你這個高高在上的太子已經一文不值了，當世人知道你做過什麽的時候，你就會變成一個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從今天開始，你的人生徹底完蛋了。”
夏侯靖冷眼上前一步，站在太子觸手可及的地方：“想打敗我嗎？那就等下輩子吧。我今天回來這裏單獨見你是要告訴你，你太卑鄙無恥了，你對不起父皇，父皇如此的信任你，你卻讓他為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心痛，你不配做大夏國的帝王，因為你根本就不懂得什麽叫做仁義禮智信，你就是個用金錢和四書五經堆砌出來的小人，哼。”
夏侯靖說完頓時覺得心裏好爽快，轉身就走，絲毫不管夏侯宸在後面謾罵的那些惡心的話。
“夏侯靖你不得好死，我不會繞過你的，你等著瞧吧…”
夏侯靖走到門口才想起來什麽，問那侍衛道：“蘇貴妃呢？”
“蘇貴妃在對面，請王爺隨屬下來吧。”
相比起夏侯宸那邊，蘇霓裳這邊就安靜了許多。
夏侯靖在牢門口站了好半天，她才像是受了驚嚇似的擡眼看向他。
看到夏侯靖的一瞬間她竟然冷笑了一聲：“沒想到居然是你出賣了我。”
“不，出賣你的是你自己。”夏侯靖眼神中沒有什麽溫度。
“哼，你是要我相信你的話嗎？”蘇霓裳冷笑：“你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兒的？”
“很久了。”夏侯靖揚眉。
“那我是不是該感激你幫我保守了這麽久的秘密？”
第243張步步為營
第243張步步為營
“秘密？”夏侯靖冷笑一聲：“這世界上沒有秘密是經得起考驗的，你覺得這是秘密，可是從一開始父皇就知道，你這秘密保守的豈不是可笑？”
“皇上從一開始就知道？一開始是什麽時候？”
夏侯靖冷眼看著她：“幾個月前，我不知道你跟太子是什麽時候走到一起的，不過我真心的覺得你這樣做實在是太過下賤，蘇霓裳，人從來都不分三六九等，是你自己一步步的給自己規劃了個等級，然後將自己一步步的逼到了絕路上。”
蘇霓裳眼中瞬間就蓄滿了淚水，不是為了向夏侯靖乞憐的，只是覺得十分委屈：“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從開始到現在，這世界上從沒有人懂我想要的是什麽？以前在家裏，我羨慕姐姐，後來進宮，這後宮的爭鬥讓我變的世俗，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因才會有果，我會變成今天這樣，是這個世界逼迫了我。”
夏侯靖搖頭嘆氣：“到現在你還嘴硬？是世界逼迫了你嗎？哼，算了，我對你已經無話可說，現在我還會站在這裏，不過是想告訴你一句，好自為之吧。”
“皇上會殺我對不對？”見夏侯靖要走，蘇霓裳連忙往前爬了兩步。
夏侯靖頓住腳步沒有回頭：“誰知道呢。”
“靖，救救我吧，看在我們曾經相愛一場的份兒上救救我，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出生就沒有了母親，甚至是還沒出生就只能因為我的錯誤而死去，那樣就太可憐了，我不想讓這個孩子像我的命運一樣，就算是幫我一次，最後一次好不好。”蘇霓裳說著開始磕頭痛哭：“是我一時糊塗才會犯下這樣的錯，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你幫幫我好不好。”
夏侯靖冷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們從來就沒有用心的愛過彼此，所以不要再對我提過去，我們誰都不是誰的救世主，所以抱歉，我救不了你。”
蘇霓裳說著嗚嗚的哭了起來：“我不要死，是太子利用了我，是太子他先開始的，我的錯只是聽了太子的話而已，不該就因此而喪命啊。”
“太子開始你就可以跟著一起錯下去了嗎？後宮女人那麽多，為什麽別人都沒有聽太子的話，反倒是你就乖乖落了圈套，說到底還不是你自己不好？”夏侯靖無奈的搖頭：“霓裳，別再說了，如今的你只會越抹越黑，這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任何人同情你，因為你錯的離譜，你怎麽可以與父皇的兒子就…”
蘇霓裳咬唇：“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我只能死嗎，哪怕是我腹中懷著皇上的孩子也救不了我這條性命嗎？”
夏侯靖不耐的看了她一眼：“救你？談何容易？如果是你的兒子和你不怎麽愛的人同時深陷危機，你會先救誰？”
蘇霓裳心一淩，是啊，就算太子做錯了，可他畢竟是皇上的兒子，皇上不可能會為了救她而放棄自己的兒子不是嗎？血畢竟是濃於水的。
夏侯靖嘆口氣：“今天我只想告訴你一句，珍重，最好不要再見。”
夏侯靖說完轉身離去，蘇霓裳跪坐在那裏大喊道：“靖，靖，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不想她死，求你了。”
夏侯靖再也沒有停留，絕情的離去，他現在救不了任何人，只要能夠保護好姬兒和他身邊的朋友就足矣了。
皇上並沒有刻意要封鎖這件事兒的消息，所以才不過一夜之間，這件事兒就像是漫天的雪花一般沸沸揚揚的灑遍了幾乎每個角落。
事牽皇上聲譽，所以大家都不敢明目張膽的議論，但是街間巷道裏卻是到處都被這些消息給充斥著，一時間，堂堂九五之尊的皇上也成了眾人談論的焦點。
皇上將此事空閑三日未理，而這三日間，雲思雨每天出去都能聽到大家的議論聲，索性她也不願意出門了。
聽到別人如此議論自己的老公公，她心裏也很不是個滋味，這事兒畢竟是他們這群人一手主導的，讓已經年過大半百的皇上結結實實的戴穩了這頂綠帽子，別說她不好受了，靖哥哥心中更是不好過。
傍晚的時候，蘇秦來到靖王府求見靖王爺，夏侯靖閉門稱病不肯相見，他進而又求見姬夫人。
玉釵臨終前曾經囑咐過他，讓他好好的跟著靖王爺，不要與姬兒姑娘做對，如今姬兒姑娘正得王爺聖寵，有些話找她說必然是有用的。
一家子裏總不能所有人都生病吧，雲思雨無奈，只得去見見這個老頭子。
其實不用想也知道他是來幫蘇霓裳求救的，正在陪她聊天的七白說願意陪她一起去見那個老頭子，雲思雨心想著這樣也好，七白一向很毒蛇，有了他在，許多話他都比她更能說出口。
前廳中，七白煞有其事的扶著雲思雨走了進去，看到雲思雨，蘇秦老淚縱橫的跪下：“姬夫人，老夫是來求救的。”
“蘇大人的意圖我好像猜到了，是為了蘇貴妃的事情吧。”雲思雨抿唇，面上帶著淡淡的同情。
“是，是，老夫知道靖王爺不願意見老夫是因為怕老夫求他救霓裳，但是到這個時候，能救霓裳的也就只有靖王爺跟您了。”蘇秦嘆息。
“蘇大人，您不會知道您的女兒到底是做了什麽事情吧？她犯下的本就是死罪，你讓我跟靖如何救她？蘇貴妃本來就跟靖哥哥有緋聞，若是這時候靖哥哥出面，那世人肯定會揣測蘇貴妃跟靖哥哥之間也有什麽不正當關系的。
蘇大人，平心而論，這件事兒若是攤在您的身上，您也一定不會管的不是嗎？這可是事關自己清譽的事情。”
“老夫明白，老夫懂，可老夫也真的是無能為力了，同樣都是老夫的女兒，玉釵已經在月前去了，如今老夫只剩了霓裳一個女兒。
思及往日裏老夫對霓裳所做的種種不足之處，如今霓裳會變成今天這種唯利是圖的模樣，也著實與老夫有擺脫不開的幹系，老夫…慚愧啊。”
“喲，慚愧就要拉別人下水，蘇大人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七白不冷不熱的諷刺了一聲：“你們家的事兒，憑什麽要來讓靖背黑鍋啊。”
“這…這怎麽能是背黑鍋，只要靖王爺願意幫霓裳在皇上面前多說幾句好話，這就可以救回兩條人命呀。”蘇秦看向七白：“我知道我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但是事關人命，真的耽擱不得啊。”
“蘇大人，這事兒您找我說也沒有用，靖哥哥心意已決，這事兒我幫不了你。”雲思雨搖了搖頭：“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寬慰你一句，請您自己保重身體。”
“不，不，靖王爺這麽愛夫人，若是夫人肯幫老夫在靖王爺面前多多求情，老夫相信靖王爺一定會改變主意的。”
“餵，老頭兒，你別欺人太甚啊，姬兒肯出來見你就已經是賣了你天大的面子了，你居然還踩著鼻子上臉？她憑什麽要幫蘇霓裳？你也不想想蘇霓裳對她都做了些什麽好事兒，她倆可是實打實的死對頭，說的再難聽點，她們不都在巴望著對方去死嗎？
若是今日這兩人的立場對換，你覺得你的那個惡毒的女兒會救姬兒嗎？肯定不會。所以，現在立場如此，我們姬兒為什麽要救你們蘇霓裳？”
雲思雨見蘇秦是真的挺傷心的，索性按住七白：“行了，別說了。”他這話應該足夠讓他受的了，當初答應了蘇玉釵，要放過蘇家父子一命的。
“我也不想把話說這麽絕，是這老頭子太過分了。”七白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順了一口氣兒。
“蘇大人，時間不早了，您還是請回吧。”
“姬夫人…”
“你有在我們這裏耽誤的這份時間，不若你自己去求皇上，反正最後事情的決定權都是在皇上手中。”雲思雨挑眉，雖說這事兒最終不見得有好成效，但是去求皇上確實比求她來的更好。
“老夫去求了，皇上根本就不讓老夫提霓裳的事情。姬夫人若是不願意幫老夫求靖王爺，就求你幫我求求梨園姑姑，讓梨園姑姑幫忙求求皇上吧，你與梨園姑姑走的近，梨園姑姑必然是不會薄了你的面子的。”
雲思雨蹭的站起身：“蘇大人，你過分了，這事兒與梨姑姑沒有半分關系，我有什麽理由要去求她？再說梨姑姑是長輩，我這個小輩怎麽可以開口對她提這種事兒。
蘇霓裳會有今天的下場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她犯下的錯誤就該由她自己去承擔後果，憑什麽她逍遙了，卻讓別人為她的錯誤買單？”
“說的好。”七白認可。
“還有，她若是不喜歡皇上，大可以不必那麽委曲求全，皇上是個明事理的人，他不會強迫女人，可她既然表現的那麽愛皇上，卻又在背後給皇上戴綠帽子，這就是她的不對。
皇上已經一大把年紀了，憑什麽要因為他受這種屈辱？你只知道你自己的女兒如今處境危急，你可曾想過皇上的感受？
如果你也遭遇了這樣的事情，你會善罷幹休嗎？
當初你的兒子沒能殺了梨姑姑，如今你卻讓我去求梨姑姑找皇上說清，你是想要利用我使得皇上討厭梨姑姑嗎？”
“不，不，不是這樣，”蘇秦搖頭：“老夫以為…”
第244張鐵石心腸
第244張鐵石心腸
“夠了，今日恕我們不送客了，蘇大人慢走。”
蘇秦忙上前擋住雲思雨的腳步：“姬夫人，是玉釵臨終前說以後若有什麽事兒就讓我們父子來求你，她說你是個好人，老夫以為…以為你會願意幫我，所以才會在被靖王爺拒絕後又來見你的。”
“喲，又拿蘇玉釵說事兒了。”七白搖頭。
雲思雨擰眉：“王妃說讓你來求我，我不反對，若是事關你與蘇玉浩的事情，我會盡量幫你，但是事關蘇霓裳的事情，我卻不會。
蘇大人，我不妨告訴你好了，王妃會死，你的二女兒蘇霓裳在背後出了很大的力。
若不是她與太子勾結，太子怎麽可能會聽她的話要殺梨園姑姑？若不是要殺姑姑，他又怎麽會找到蘇玉浩？蘇玉浩不還姑姑的話，蘇玉釵也不會為了幫助蘇玉浩而付出那麽多…甚至連命都賠進去了。
現在你想起來幫蘇霓裳了是嗎？我說的難聽點，她活該，她該死。”
雲思雨眼中再無一分的善意：“蘇大人，我答應過蘇玉釵會盡量的保住你跟蘇玉浩的命，但卻並未答應她要保護蘇霓裳，所以你走吧。”
雲思雨將自己的裙擺從蘇秦手中扯出，冷哼一聲繞步往門口走去。
七白也是弩了弩嘴快步跟上，蘇秦嘆息一聲，霓裳啊霓裳，看看你做的這些好事兒，現在為父想救你都救不得了。
想起今天征得皇上的同意去見霓裳最後一面時霓裳說的話，他無奈的閉上了雙眼。
“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都是你逼的，我為了表現給你看，我為了證明給你看，讓你知道我其實比我大姐更有用。
如果在我小時候你能夠哪怕拿出對待我大姐的十分之一的愛來對待我，我也不會讓自己扭曲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如果當年你不要來我房間對我說希望我能夠有出息，能夠幫到你，我也不會想到要將自己貢獻給皇上，以換的你後半生平步青雲。
爹，同樣都是女兒，我到底是哪裏做的不如我姐，你為什麽要因為你愛大娘不愛我娘就如此的對待兩個女兒？
難道你不知道你的愛對我來說有多麽重要嗎？眼睜睜的看著你一天天對我姐姐那麽寵溺，而我卻像是撿來的，我好心痛。
當我一步步的變成了貴妃，變成了可以讓你攀爬的長梯時，看到你對我的目光越來越讚賞有加，我才知道，我做的對，我要繼續這樣下去，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幫我的父親換的功名利祿，才能讓我的父親在別人面前高人一等，才能讓我的父親多看我一眼，多讚嘆我一句。
我做了那麽多那麽多的事情，可到頭來卻依然是什麽都沒有得到。
做的越多，錯的越多，到最後竟然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如果當年我能夠早早的嫁給靖王爺，如果我能夠好好的做他的妻子，這一切本都不會發生的…
是你毀了我，你還我本來該幸福的人生，你還我本該擁有的一切。
如今我要死了，你倒是救救我啊，你去救靖救救我，求冉樂姬去找梨園裏的女人幫幫我啊。
為什麽你可以為了姐姐做那麽多事情，卻不能為了我屈下你的膝蓋？”
霓裳的哭聲言猶在耳，他緊緊的閉著雙眼，霓裳，爹盡力了，真的盡力了。
你不會知道爹求了皇上，求了靖王爺，也求了姬夫人…
你錯的太過離譜，爹真的不知道還能夠再去求誰了。
雲思雨與七白走的遠了，她忽然開口問道：“七白，你說我剛才那麽說話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看到一個父親那樣跪在我面前求我，我是不是有些鐵石心腸了？”
“你呀，別好了傷疤忘了疼的，爛好心又想泛濫是嗎？你忘了蘇霓裳是怎麽在背後捅你破壞你跟靖的感情的了嗎？你忘了她是怎麽利用太子傷害梨姑姑和皇上的了嗎？
剛剛蘇秦固然可憐，可蘇霓裳做的事情就該是你剛剛說的那個下場，咎由自取。
而且說真的，別說你沒有去求皇上了，就算你真的求了也不見得有用，因為皇上和靖既然一心要用這件事兒說話，就必然不會隨隨便便的妥協。
被一個女人無關輕重的女人耽誤大事兒的事情，皇上絕對不會做的。”
“可皇上當初不是挺喜歡蘇霓裳的嗎？他那麽寵她呀？”
“寵？呵，你還不知道嗎？皇上做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以前皇後一族在朝廷中獨大，皇上見不得這種事情，所以就想找個人來壓制皇後家族的勢力。
以前有個喬妃，皇上對那喬妃極其的好，升她的位份，也旺她的家族勢力來與皇後一族抗衡。
可是後來呢，也怪這個喬妃命薄，在生龍子的時候難產去了。
就這樣皇後一方的勢力又在後宮中和朝廷上獨霸了幾年。
再後來就是蘇貴妃，你看她受寵可是一日間的事情，按理說她應該會有好多的對手，可皇上卻暗中將這些後宮的爭鬥都擺平了，就任由她一點點的玩弄著心機將皇後的權也奪了。
這六年蘇霓裳在宮中真的不是白混的，可表面上她雖然有皇上的庇護，但是靖他們其實都知道，皇上是不是真心寵愛她難說，但皇上一定是在利用她壓制皇後的勢力。
如今皇後一族的勢力早就在政治的風雲變幻中變了色，這些對未來的新帝王已經不會構成任何的威脅，那蘇霓裳對皇上來說自然也就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
所以皇上前一段時間才會那樣輕易的就奪了蘇霓裳的冉權重新交還給了皇後。
蘇霓裳如今在後宮中其實也不是那麽好過的，因為皇上已經不是那麽在意她了，後宮就是這樣的，你得寵的時候，整個後宮的人都會尊著你，捧著你。可當你失寵了，就會立刻變成全世界人都敢欺負的女人。
她若不是因為腹中還有個孩子，別人忌憚這是皇上的老來子，估計她早就被人收拾了幾百次了。”
七白的話讓雲思雨咂舌，後宮之中當真是這樣陰晦的嗎？
聽的她都有些毛骨悚然了。
將來靖若是真的做了皇帝，堅決要充盈後宮的話，她該怎麽辦呢？
靖真的會這樣嗎？
其實她能夠感覺到靖哥哥的真心，也知道靖哥哥是真心愛自己的，可一旦做了帝王，他還能經受得起百官的要求嗎？
“餵，彪悍女人，你想什麽呢，臉色怎麽是這樣的？”七白說著扭頭看她。
“恩？我沒事兒，只是在想蘇霓裳的下場，算了不想了，想太多的話也只會讓自己覺得害怕罷了。”雲思雨呼口氣：“我去書房找靖哥哥，不用你陪著了。”
“呵，我可是陪你玩了一整天了，你也太見夫忘友了，一想到要去見你夫君立刻就甩掉我啊？我在你心裏還真是一錢不值呢。”七白嘟嘴佯裝不爽。
“我哪有，你在我心裏也非常重要的好不好。”雲思雨討好的嘿嘿一笑。
“真的嗎？那若是把你夫君甩掉，我在你心裏能不能排第一名？”
“必須的。”雲思雨很堅定的點頭。
“原來如此啊？那好吧，我就原諒你了。我雖然嬌媚，但你很爺們兒，若你的靖哥哥真不要你了，不如我們湊合了吧。”
雲思雨噗嗤一笑，手一揚做個禁止的動作：“打住，女漢紙跟偽娘是同性相斥，我才不要跟你湊合呢。”
“餵，你也太口是心非了吧，剛剛還說除了你夫君外我在你心裏是第一名的。”七白跳腳：“再說我也不是偽娘，我只是很嬌媚好嗎？”
“一個意思好嗎。”
“反正我不管，若是靖不要你的話，你就跟我一起過吧。”
“若是他不要我了，那我就自己過。”雲思雨吐舌一轉身就往後院右側的書房而去。
七白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揚唇嗤嗤的笑了兩聲，原來就算沒有靖，他也不行啊，看來他真的只能做守護她的那一個呢。
雲思雨來到夏侯靖的書房，他正在支著頭看地圖。
她進門來到他身側，夏侯靖順勢讓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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