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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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像夢一樣,周揚始終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季盈秋出去沒多久他就跟出去了。

他們在酒店頂樓的總統套房租了間房,作為臨時工作室,進去時就看見他的助理設計師正在給季盈秋量尺寸,屋子裏散發著一種新衣服特有的木香味,馬丹丹在旁邊抱著本子記錄數據,房間的家具都被推到了一邊,地上散了N個行李箱,裏頭的衣服都散在地上,還有幾個人在整理衣服。

“季先生身材比例不錯,不比專業的差,身高188,腰圍70,胸圍88,體重74,比例也好,來試試這身衣服,你應該能穿。”說著就從地上一片狼藉裏翻出一身衣服遞給他。

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季盈秋就試探性地問道:“我去洗手間換可以吧?”

小設計師是個女的,她笑了笑,說:“季先生要習慣,不管什麽走秀後臺都是很亂的,除了一些大牌模特有更衣間之外其他都沒有。再說啦,我得看看你的體型,看看有沒有地方需要改的。”

她這麽一說季盈秋就懂了,畢竟他也不是什麽大牌,再說人姑娘都不介意他再說的話就不大氣了,於是也笑了笑,說:“行!”

這時靠在門邊看了一會的周揚說話了,走上前道:“我來吧,你們下樓把我工具箱拿上來。”

一屋子人都楞了下,馬丹丹立馬示意他們都出去。

明明屋裏人更少了,季盈秋卻覺得空氣比剛才稀薄,頭上都冒出一層汗:“你怎麽過來了,吃早餐了嗎?”

“沒有。”

“呃……”他還想說什麽,周揚的手就放在了他胸前第一顆扣子上頭,他不由咽了咽口水,“脫衣服麽,我自己來。”

周揚沒說話,只輕輕地將他的手拿開了。

媽的好緊張。

季盈秋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想著:他要拒絕他吧,他得拒絕他吧!

沒多久,襯衣的扣子就全解開了,季盈秋穿衣服一向不會好好穿,袖口沒扣,卷在手肘處,露著精悍的小臂,下一秒他就感覺後背一涼,周揚把他衣服脫了!

這怎麽比上床還刺激呢?

他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按著褲腰掙紮道說:“褲子我就自己來吧?”

周揚手才按到他的皮帶上,這會就坐在滿是衣服的沙發上一挑眉,說:“那行,脫吧。”

“……”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更不好了,這是怎麽回事?

“在這邊的兩年,身上沒紋身吧?”

“沒有啊,那玩意不是很疼麽?”

“嗯,那最好了。”

他的語氣越來越正經,季盈秋也不好胡思亂想,脫了剩條小褲衩之後就不動了,哪知道周揚起身圍著他看時突然從身後勾了下他內褲的邊,說:“你是知道要脫才換的四腳的麽,昨晚睡覺時穿的可不是這條。”

季盈秋臉色爆紅,半天才想到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早晨,早晨不是染血了麽。”

“哼……”他很輕的吐出一個鼻息,就撈過尺子給他量尺寸。

季盈秋又不敢動了,繃著身體說:“剛不是量過了?”

“放松……”周揚沒搭腔,用軟尺子在他身上量著。

肩膀,前胸,腰圍,臀圍,臂長,腿長……他比剛才助手量的細致多了,量完之後他收了尺子對他說:“行了,衣服穿上吧,稍後會有老師來教你走臺步。”

季盈秋如釋重負,連忙撈起衣服就扣上了,連連點頭道:“行,我知道了,我們先去早餐,這個時間你總有吧?”

於是等兩人推開門就發現一群人全站在門口不敢進,季盈秋問道:“怎麽了這是?”

眾人的眼光頓時落在馬丹丹身上,飽含譴責,小姑娘頭都快低地上去了。

周揚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就說:“是我的意思,抱歉久等,你們可以進去了,他的尺寸我已經寫好放在桌上了。”

在餐廳時季盈秋還是不懂剛才發生了什麽,在用餐時他終於忍不住問了:“他們怎麽回事?”

周揚倒是淡然,啜了口咖啡說道:“估計是王騫羽和她說了什麽,所以她就沒讓她們進去,可能是怕看到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季盈秋艱難地說道,“我們不挺純潔的嗎?”

“那誰知道,你道行見長了唄。”

一句話,把季盈秋砸了個腦眼昏花——他是什麽意思?

這個問題一直在他腦中轉悠,直到下午走臺步時他都有些神不思蜀、不在狀態……

臺步老師是個中年英國女人,妝容服飾都一絲不茍,眼神仿佛帶著殺氣,季盈秋被她抱著胳膊念了幾個小時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擡頭,挺胸,肩膀打開。”

“你走路為什麽總放不開?”

“兩腳與肩同寬……你不要總看地。”

“眼神是克制不是麻木,你是一具屍體嗎?”

“眼神別飄,這是服裝秀不是個人秀……”

走臺步其實並不輕松,因為季盈秋沒走過,很多時候力都用在了錯的地方,把他累的不行,當然更累的是這位臺步老師。

在太陽下山時她終於敲響了臨時工作室內周揚辦公室的門,辦公室裏掛著好幾件衣服,周揚正拿著一把剪刀在裁剪,一進去她就開門見山,說:“周,我十分欣賞你的品牌、你的設計風格,這也是我為什麽答應來幫你訓練模特的原因,可是我現在對你的眼光持懷疑態度,你選的這個中國人,他的心思根本不在秀上,就像個只想著約會的毛頭小子,這樣的人,他會毀了你的秀。”

周揚不由咳嗽了聲,說起來這事也怪他,最近他對季盈秋有些克制不住了,於是他對她笑了笑,說:“對不起,我會和他好好說說的,請您再給他一次機會好嗎?”

由於周揚不聽她的意見,她有些沮喪,說:“我尊重你的決定,但是也請你想一想,走秀是大事,我們都知道你為這次秀付出了多少。”

周揚過去抱了抱這位有些瘦小的女人,說:“多謝您,我會認真勸他的。”

最後她嘆了口氣,出去了。

這時周揚身後小房間的門開了,季盈秋探出一個頭,有些沮喪地說:“唉,對不起啊,讓你挨罵了。”

周揚轉過去看他:“下午訓練時你在想什麽?”

“額……沒什麽,沒什麽……”他都不敢看他了,怕自己分心。

“在想我麽?”說完他就走到衣服邊開始做印記,裁剪。

他說的自然,季盈秋拿不準他是個什麽態度,他會怪他的吧,說不定在心裏已經罵了他百十來次!於是慫慫地沒說話。

“我答應你,等這場秀完了之後,我們會有一個結果。”哪知道周揚突然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季盈秋猛地一喜,他把這句胡翻譯了下:這場秀後他們就又在一起了。

“你說真的?”

“真的。”他原本想說“我騙過你?”,可後來一想,還真的騙過,於是就不再多說。

第二天對於季盈秋來說,是個質的飛躍,盡管他倆已經開始分開睡了——沒錯,臨睡前馬丹丹把他叫去了另一間房。不過他還是很開心,就像路過了千山萬水,馬上就要抵達重點,一種蓬勃而出的喜悅在他胸口醞釀。

一連七天,他都睡在周揚隔壁,盡管他心裏癢癢,可好歹按捺住了,畢竟耐得住寂寞才能得到長久,漸漸的,英國老師的眼裏也有了笑容,對季盈秋的態度也好了很多。

這幾天周揚一直沒怎麽露面,只有英國老師誇季盈秋總算走的有點樣子後來看過一次,他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掛著黑眼圈睡眠不足的樣子,季盈秋原想關心關心他的,可每每練完他都已經累垮了,倒床就睡,這事也就被他擱下了,而且他覺得,周揚多半是興奮的,畢竟這是他在國外的第一場大秀。

臨到走秀的前一天,王騫羽終於風風火火地來了,他進來時都是惦著腳的,沒辦法,這屋裏都沒地落腳了。

招呼也沒法,他就擰開周揚辦公室的門,劈頭蓋臉就是一句:“秀的主題想好沒?”

周揚正在整理手冊,頭都沒擡,就說:“說重點,好像你真的關心這個似的。”

王騫羽咳嗽了聲,左右瞥了瞥:“你怎麽這麽精呢,季盈秋怎麽沒和你在一塊?”

“隔壁健身房練臺步。”

“……你們可真會找地方啊,話說你這一年一件的,你準備讓他穿哪身衣服上臺,是前幾天小馬說的暗紅色那身麽?”

周揚搖了搖頭,說:“不是,我又新設計了件。”

王騫羽沒說話,覺得有些牙酸,半晌吐出一句:“你這玩的夠大的啊,怎麽現在重溫舊夢又來了新靈感了?”

“把你這些有的沒的心思收收,你該關心的是秀場什麽時候布置好,中間會不會出紕漏。”

“嗨嗨!少一副更年期到了的樣子,瞧你這樣我就知道你這還守寡在——”他剛說完周揚的眼刀子就飛過來了,馬上住嘴換了個話題,“好好,不說了,Lisa說要辭職怎麽回事,她說你好了?”

周揚想了想,說:“我跟她說的是等秀辦完,好不好的,得看明天。”

王騫羽坐在他邊上,湊近道:“怎麽的,你真要全告訴他啊,不是你這全說了你倆後面怎麽過?萬一以後有個風吹草動,他還不得疑心你?”

“那也是我自找的,我沒有話說。”

王騫羽往後一靠,一副生無可戀:“行吧,隨你了,實在不行我再救濟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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