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搬出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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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比賽,已經是晚上七點,季盈秋直接去了機場,坐上了回學校的飛機,巧的是在飛機上他碰到了周揚,登機時兩人有短暫的眼神交流,季盈秋還想和他打個招呼,結果周揚就已經先收回眼,他只得訕訕的摸了摸後腦勺。

飛機上,季盈秋註意到周揚一直有些咳嗽,扭頭看了他好幾次,人都閉著眼,眉毛也擰著,看上去十分難受,好不容易挨到下飛機,季盈秋就跑過去,在他邊上說:“你感冒了嗎?”

周揚沒搭理他,擠開他就朝前走去,已經是深夜,季盈秋趁著等行李的時間又拉了他一把,問道:“你行李多嗎?多的話我給你拿點。”

“不多。”他的嗓子有些啞,說完後就不再開口。

季盈秋其實想問他現在怎麽樣,但是他感覺就算問了周揚也不一定會鳥他,於是他幹脆閉嘴了,空氣有些安靜,季盈秋穿的有些少,在邊上邊搓手邊哈氣,周揚看了他幾眼,終於看不下去了,說:“你該多穿點的。”

“嗯?”季盈秋眼睛一亮——他找我說話了。他忙不疊點了點頭,說,“去看莫湖直播了,演播廳熱,我懶得抱一堆衣服。”

周揚不自在的扭頭,“直播沒什麽好看的,在家看一樣的。”

“不一樣,好歹是偶像,不現場看看怎麽能算是偶像!”

周揚心思一動,問他:“那你覺得他怎麽樣?”

“挺好,優秀!集才華與厚德於一身,就是身體不太好,感冒挺嚴重的。”

“……拿行李吧。”

“哦哦,好,等下我們一起回學校啊,這裏打車應該不太好打。”

周揚又不說話了,季盈秋只當他是默認,於是就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哪知道一出去,周揚就自顧自的上了輛車,一點沒有等他的意思,最後他搶在車門關上前伸進一只腳,周揚沒註意直接就刮上車門,接著就聽到異常淒慘的“嗷”的一聲,季盈秋抱著左腳當場就叫出聲……

“周揚!等等等等!一下啊!臥槽,好疼好疼!”進去後他抱著腳恨不得跪在後座上。

“你——”瘋了嗎!周揚的背僵著,啞著嗓子幾乎破音,這個瘋子不要命了?自己打車啊,非跟他擠一個車幹嘛?

季盈秋脫了鞋檢查傷情,還在那嚎,“哇,我的腳肯定骨折了,骨折了……”

周揚黑著臉:“死不了!你非擠上來幹嘛!”

“不是說了一起回的嘛,你怎麽能拋下我!”季盈秋瞪他。

“什麽拋下你,我沒說!”

“哦,那你說的哦,等下我的行李就都交給你了,我腳廢了,你得負責。”

“你——”不要臉!周揚氣的又開始咳嗽,一句話都沒說完,季盈秋看他咳的脖子都紅了,就給他拍背,忙安慰道,“算了算了,我倆兩個傷患就不要互相折磨了,等下安安穩穩互相幫助回宿舍好吧?”

周揚已經不想理他了,臉偏向對面,閉著眼又開始裝死,獨角戲季盈秋一個人也唱不起來,也閉嘴不說話了,安靜的看著窗外景物駛過,突然他感覺一個頭落在了他肩上……

“這是有多累啊……”他喃喃的說道。

就這一會,他沒想到周揚竟睡著了,於是他坐直了點,想剛讓人靠的舒服點,突然季盈秋就被自己感動了——論以德報怨,他才是山大第一人啊,可憐了他的腳啊……

這時司機問他:“哪個門?”

季盈秋剛想說北門的,看周揚睡的不省人事,於是就說:“那個,我們先不下,我朋友睡著了,您看著開吧,繞著我們學校轉圈都行……”

“……”其實周揚在司機說話時已經醒了,只是他沒想到季盈秋竟然沒叫醒他,於是就安靜的靠在他身上裝睡,畢竟一旦醒了,他們就更遠了……

突然他感覺額頭有些癢,就好像季盈秋低著頭在看他一樣,微微的鼻息拂在他臉上……顯然他裝睡的本事還不夠爐火純青,幾乎就要睜眼,結果讓他更加詫異的是,季盈秋用指尖點了點他的鼻子……

周揚快瘋了!他發現了吧,他絕逼是發現了自己是在裝睡!

“咦?我在幹什麽?”這時周揚聽到了季盈秋的自言自語。

兩人心裏都有些茫然,周揚再也裝不下去,趁機睜眼,揉了揉脖子,於是季盈秋也回神,說:“師傅,麻煩北門停。”

這次季盈秋沒有再聒噪,直到下車前車裏都十分安靜,很快就到了宿舍門口,推開車門,下車時他腳才落地人就晃了下,他難以置信道:“臥槽!我腳真廢了啊?”

周揚也楞了,刮上門,很快就繞到他那邊,將他扶著,著急道:“真走不了嗎?”

“好像是,可我不覺得疼啊。”他覺得奇怪的很。

“去醫院。”周揚果斷打開車門,又將他按了回去,自己也上去了。

季盈秋還想掙紮,可被周揚瞪了眼後就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了,低著頭小聲叨叨道:“誒,還瞪我,我要是廢了你可要對我負責!”

“……對不起。”車正開著,周揚看著窗外,別扭的說了句。

“那你要對我好點知道吧?你看我這都瘸了。”

“……嗯。”

到了醫院,周揚一手扶著季盈秋一手拎著兩人行李,十分繁忙,加上他還有些咳嗽,就顯得更費勁了,季盈秋看不過去,就說:“你把你那個小包給我,我腳廢了手還好著呢!”

“閉嘴,別說話!”周揚將他扶在急診室的椅子上坐好,自己去給他掛號,沒多久就被醫生安排著去拍了個片子,腳掌輕微骨裂,周揚沒想到自己真把人整殘了,一臉懷疑人生,反倒是季盈秋這當事人笑出了聲,覺得十分新奇,說:“我這輩子還沒骨裂過呢,哈哈,好歹也能體會下被人呵護的滋味了,就是不能住院,十分遺憾吶……”

盡管他沒事人一樣,可周揚卻十分難受,看著他點著腳聽醫生說註意事項,最後兩人回到學校時都兩點了,司機把他們送到了宿舍樓下,周揚就說:“你在這等我,我先把行李放回去,然後再背你,等下有樓梯,你腳不方便。”

“行!”

於是季盈秋就在樓下等著,看著聲控燈一層層的亮,他突然笑出聲,我怎麽這麽開心啊……就好像只要周揚不開心,他就很開心,他怎麽這麽愛看周揚吃癟呢……

宿舍裏兩人都睡了,王騫羽的被子都快落地上,周揚放下行李,出門時給他撈了一把,下樓時就看到季盈秋靠在一棵樹上對著他在笑,周揚不自在的停在他身前,說:“不疼嗎,還笑。”

“不疼啊,明天我要是遲到了老狄肯定不會講我,說不定會誇我身殘志堅,都這樣了還去上課!”想到這他又笑了。

周揚實在吃不消他這種自娛自樂的精神,悶不吭聲的扶著他上樓——原本要背的,季盈秋不讓,他一點傷患的自覺都沒有,一直在摔倒的邊緣試探,總想用那只“廢腳”使勁,於是上了四層樓,周揚扶他扶了滿頭的汗。

“這宿舍他是不能再住了。”周揚想。

第二天起床,雙王就發現宿舍的兩個失蹤人口雙雙歸位,其中一個還殘廢了,於是大驚,問道:“季總你這腳怎麽回事?”

季盈秋正在慢吞吞的給病腳穿著襪子,聞言唉聲嘆氣道:“唉,都怪周揚他太粗暴,一點不憐香惜玉……”

王騫羽的牙刷都掉了,一口白沫吐字不清道:“你悶澤莫肥是!”

周揚將一個熱乎乎的毛巾扔到他臉上,冷漠道:“把臉擦擦,少說胡話,他的腳是被我關車門時不小心夾的。”

季盈秋美滋滋的擦了擦臉,朝洗手池邊的人說:“我還沒刷牙!”

於是周揚就拿著他的洗漱工具,端著一盆水過來了,“快刷,搞完上課了。”

王皓在邊上目睹這一切,當下就說:“乖乖,我覺得我這班長可以卸任了,周弟弟幹的比我好一百倍啊!”

王騫羽也道:“季總這下傷了腳,可算不能出去招蜂引蝶了,我的機會來了!”

季盈秋吐出嘴裏的泡沫,笑著罵道:“快滾!”

直到季盈秋收拾妥當,周揚就端著一副說正式專用臉走到他身邊,說:“今天我就出去給你租個一樓的房子,醫生說你的腳要三個月才能好,這段時間你不適合睡高低床。”

沒想到他會這麽慎重其事,季盈秋馬上拒絕道:“不用,我在這能行,我又不是真殘了。”

周揚壓根不理他,接過他手裏的東西收拾好後就說:“走吧,去上課。”

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讓季盈秋十分無奈,不過卻又很開心,一路上都笑瞇瞇的,搞的周揚的臉有些熱。

上午放學後周揚就把季盈秋甩給了宿舍兩個人,自己出去找房子去了,學校附近的小區很多,他在路上就看到好幾個,隨便挑了個順眼的電話打過去,結果那邊的聲音有些耳熟,“你是不是小周啊?”

“……請問您是?”

“我是你高奶奶啊!”

“……額——”

“你要租房嗎?奶奶免費租給你啊,就在你們學校對面,一樓,還有個小院子,別提多方便了!你在哪啊,奶奶正好沒事,現在來找你啊?”

高桂芬女士果然是說一不二的主,很快就過來了,一層羽絨服,一條大圍巾,裹得嚴嚴實實,看上去還怪可愛,老太太一見他就將他抱了個嚴實,摸著他的手說:“哎呀,你就穿這麽點冷不冷啊,走,先去奶奶家坐坐,我這個房子雖然一直空著,但是沒少找人打掃,放心,幹凈著呢,你一個人也行,帶女朋友住呢,也不會擠……”

在老太太說話的間隙周揚補了句:“我沒女朋友。”

“嗨,你這孩子,現在沒有還能以後都沒有啊,真是的!我都想把你介紹給我家露露了,只可惜她說她有喜歡的人啦……”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聽到“露露”二字他就想起陳露露,這世界,應該不會這麽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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