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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契靈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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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鬼林峽谷的洞窟內晶石閃耀,雲錦癱坐在一角睡意昏沈,青虹端坐在地,好奇的盯著昏睡中的圓福,小家夥觸角顏色漸淺,毒性在身體裏慢慢消化溶解,很快便會蘇醒過來……寶石的光輝下,螢火蟲串成一列飛進洞窟,或飛舞頭頂,或停落石壁,忽閃的螢火與寶石交織成片,仿佛置身璀璨星空,讓人心曠神怡……

“呵呵……”青虹欣喜的站起身來,拖著病腿在洞窟裏追著螢火蟲慢跑。她站在星暉下,仰著頭,臉上天真無邪的微笑仿佛春日暖陽,似乎這世間愁苦皆與她無關。她托舉的雙手慢慢張開,一只螢火蟲從她手心慢慢升起,點點螢火下,那雙清澈的眼眸閃爍著生命的光亮,她高興得歡欣雀躍……張開雙手一路追逐,宛若天使舞動著羽翼飛翔在夜空之下,爽亮清純的笑聲如同山澗流下的清泉悅耳動聽……

玄錦撐著疲憊的睡眼,看著青虹開心的樣子,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所有遇見皆是早有安排,青虹的出現讓玄錦看到一個可愛而頑強的生命,見證了勇氣和笑容才是走出困境的法寶,也讓她有了一種親人般的溫暖,在孤獨無望的界域裏看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呃?哇喔……”圓福突然蹭起身來,揉了揉睡眼,見頭頂耀眼的小星空,吃驚的瞪大著眼睛。

“姐姐!它醒了……”青虹欣喜的跑向圓福喊道。

“嘿呃!”圓福貼到石壁上,極不友善的沖著青虹呲牙。

青虹被圓福嚇住,一臉驚愕的楞在原地,輕抿著嘴唇不敢動彈。

“別怕!這小家夥認生,等你們混熟了就可以一起玩了……”玄錦伸手拈起圓福後頸,圓福撲騰著腳丫掙紮著。

“要是敢欺負她!我就替你主人教訓你!”玄錦拎著圓福恐嚇道。

“呼呼……”圓福嘟嚕著嘴,噴出一股火來,卻被玄錦一口氣猛吹了回來,直燒得圓福一臉黝黑,;圓福靈機一轉,撅著屁股想要放出毒煙,借機逃跑,卻被玄錦一手捏住臀部,沒能得逞。

“呵哈哈……想暗算我?我可知道你那些小把戲,乖乖的陪著青虹姐姐,不然就揍扁你!”玄錦遞給圓福一把果子,嬉笑著逗趣道。

或是太過饑渴,圓福片刻便將果子吃了個精光,兩眼直勾勾的盯著玄錦……

“諾……給你!”青虹雙手捧著鮮亮的野果遞到圓福面前。

“嘻嘻!”圓福一個勁的傻笑,可愛得像個小孩。

“呵呵……好吃嗎?你慢點……這裏還有呢!”青虹見圓福狼吞虎咽的樣子,又從衣兜裏掏出幾顆紅鋥鋥的野果,塞到圓福手裏。

一來二去,兩個小家夥很快便玩開了,時而在洞中打鬧追逐,時而排坐在洞口玩弄螢火,一點也不像初識的朋友,倒像是久別重逢的知己,頗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靜謐的夜不再孤寂,嬉鬧聲一直持續至月色西垂,晨暈初開,玄錦早早醒來,見兩小家夥依偎在洞口,睡得很甜,不願打擾,獨自一人輕手輕腳的走向海岸邊的林子尋找食物。

霞光掩映的北銘海域上霧霭茫茫,一道黑影驟然降落在靈塔之上……

“大人……”鬼面一躍而下,絲毫不理會侍衛的招呼,急匆匆的往靈塔頂部冰室走去,一夜的療傷沒能止住胸口陣陣疼痛,可他早已急不可耐,已不得那些,畢竟讓碧蘿蘇醒比什麽都重要。

“雪兒……”鬼面在冰室外駐足觀望了小會兒,直到冷雪回頭發現了他。

“……您受傷了?”冷雪見鬼面面色蒼白,老眼昏暗,顯然傷得不輕,趕忙上前攙扶。

“那小孩現在何處?”鬼面輕輕坐到冰床邊,打量著碧蘿的面容,向冷月詢問道。

“怕他逃脫!將他關押在無盡暗河裏!”冷月淡淡回應道。

“有巫靈石在……他逃不掉的!帶他上來……”鬼面從胸前掏出面巾輕柔的撫了撫碧蘿的臉,為她拂去臉頰上點點灰塵。

片刻之後,石頭被幽冥武士帶了上來,身體被銀色束魂蠶絲包裹得像一個粽子一般,嘴裏塞滿了棉布,不屈的小眼神怒瞪著鬼面……

“放開他……”鬼面輕柔一聲。

“這家夥鬼的很……”

“我讓你放開他!”武士話音未落,被鬼面厲聲打斷。

武士心驚膽戰的解開了蠶絲……

“來……孩子,過來……”原本老辣陰狠的角色突然變得溫和,鬼面眨眼即變的性情讓眾人驚詫不已。

石頭在武士的強拖硬拽下來到鬼面身旁……

“她是這世上最好的女人……溫柔,善良,慈悲,可以為了別人犧牲自己……就這麽一個好人,躺在冰冷的寒床上一直沈睡……見不到她心愛的女兒,體會不到丈夫的溫暖,再也聽不見喜愛的笛聲,嗅不到大海的氣息……她真可憐!老天不該如此待她……對嗎,孩子?”鬼面一手摟著石頭肩膀,歇斯底裏的問道。

石頭抵觸的揮舞著雙臂,想要掙脫鬼面的控制,可鬼面一轉頭,石頭看著鬼面老淚縱橫的樣子,一時心軟,停了下來。

“你是壞人!”石頭稚嫩的童音脫口而出。

“什麽是壞人?難道看著最在乎的人消失在眼前什麽都不做,那就是好人嗎?好與壞都是留給世人說的,我不在乎……”鬼面帶著慈祥的笑容說道。

“呃?反正你就是……”石頭直聽得一頭霧水。

“見死不救算不算壞人?”鬼面柔聲問道。

“當然!爺爺曾說過,濟世救人可積德行,可造後世福祉!”石頭堅定的盯著鬼面。

“那好……現在只有你能救她!如果你不肯施救,她就會永遠沈睡在這裏,她的丈夫……孩子,所有親人將會永遠失去她……她們該有多傷心!而你也會和我一樣,成為可惡的壞人……”鬼面巧言厲色道。

“不!你在撒謊!你是個騙子!你就是個惡魔!她已經死了……”石頭突然激動的喊道。

“閉嘴!她沒有死!不許你這麽說!聽到了嗎?看著我……”鬼面用力的按著石頭肩膀,惡狠狠的盯著石頭眼睛。

鬼面一雙攝魂眼緊盯著石頭眼睛,一股幽藍之氣連接著兩人眼球,石頭漸漸恢覆了平靜,不再鬧騰,神識受到攝魂咒掌控,整個人變得木楞呆滯。

石頭受到鬼面意識控制,兩手捧起碧蘿頸部的巫靈石,眼神一直鎖在巫靈石上,仿佛被其神奇的力量深深吸引……

鬼面雙眼一睜,神識陡然進入石頭的記憶裏,搜索著石頭腦海中關於巫靈石的記憶片段……

藍色耀光下,石頭和姐姐被當做祭品投入大海中,兩人在大海中拼命掙紮著,直到卷入北銘海域的深海漩渦,漩渦將二人卷入了無盡之淵內……

“石頭!醒醒……別嚇阿姐!快醒過來啊,石頭!”姐姐摟抱著石頭癱軟的身子聲嘶力竭的呼喊。

任憑姐姐如何施救,石頭仍舊沒有回應,姐姐緊摟著石頭嚎啕大哭,流動的耀光驟然放緩,整個無盡之淵都充斥著悲戚的色調,連海水湧動之聲都帶著悲慟的韻味。

六神無主之下,姐姐全然不察十步之外碧蘿靜靜的躺在冰床之上。殘存的神識感知到姐弟兩生死離別的痛楚,碧蘿的身體竟然站立起來,眼角流下的淚珠滴落在巫靈石上,巫靈石驟然發出耀眼藍光,停留在姐弟二人頭頂……

藍色光芒瞬間籠罩著石頭,巫靈石仿佛受到真情驅使,強大的回陽之力化作萬千絲縷鉆進石頭身體。

“石頭?”石頭通體碧藍,姐姐抱著藍色光團一臉錯愕,詫異的望向巫靈石,而後又轉向碧蘿。

碧蘿如一道水影立在藍光中,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我本就是一絲殘魂,能在彌留之際成一樁好事,也算走的坦然……”話音未落,碧蘿化作一股煙塵揉進了石頭身體,巫靈石發出一束刺眼藍光襲向石頭前胸。

“姐姐……”石頭突然微弱的發聲。

“呵……呵呵……你可嚇死阿姐了!”姐姐喜極而泣道。

“謝謝……謝謝你救了我弟弟!”姐姐接二連三的磕頭答謝,而碧蘿卻安靜的躺在那裏毫無回應。

姐姐額頭上磕出了血,捧著巫靈石走到碧蘿身旁,深深鞠了一躬,而後帶著石頭鉆進氣泡中,逃出了無盡之淵。

鬼面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碧蘿竟將自己僅存的先天靈氣給了石頭,又以至善之淚催動巫靈石的回陽之力救活了石頭,石頭從此便成了巫靈石的契靈之主。

鬼面眉頭一皺計上心來,在石頭的意識界域裏扮成石頭爺爺的模樣,出現在石頭面前……

“孩子……”爺爺笑盈盈的從海面上走來。

“爺爺!你去哪兒了……石頭一直找不到你,真的好害怕!”石頭一見到爺爺,別情難自禁的哽咽起來,他快步奔向爺爺,擁入爺爺的懷抱,藍色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滴落在虛幻的海面……

“叮咚……”只聽一聲空靈的滴水之聲,幻象驟然消失,眼淚落在巫靈石上,巫靈石帶著幽藍色的光芒緩緩升起,在洞穴中游走一圈後停落在石頭手中,強大的靈力波直逼得人站不住腳。

冷月冷雪皆被驚得目瞪口呆……

“呵哈哈哈……終於打開了……”鬼面擡舉著雙手興奮的叫道。

“天地玄黃,魂靈歸位!”鬼面將天子劍立於胸前,想借用天之劍將石頭體內天靈引渡到碧蘿身上,只要碧蘿能獲得石頭契靈之力,便能吸收巫靈石的強大靈力達到還陽的效果,碧蘿便能取代石頭契靈之身,從而蘇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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