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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乾坤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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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峰嶺主峰下,雲水來到漢軍主帥營中,與趙信商議乾坤大陣的布置之法。趙信雖為軍營中人,可他信奉道教,崇尚道法,雲水前來相助,讓他由衷的感激。

“原來先生早就有了對策,與漢軍取得了聯系……”尉遲炎一邊暗自猜想,一邊跟隨著眾人的腳步走向主峰下的漢軍軍列。

“先生請!”趙信畢恭畢敬的站在營帳外,恭迎雲水等人的到來。

“將軍不必多禮!請……”雲水謙謙有禮的擡手道。

郡王和世子坐在營帳的東南角,見尉遲炎等人走進營帳,頗為難堪的站起身來,強顏歡笑著迎接幾人的到來。

趙信一身金色鎧甲,七尺來高的身材健碩勻稱,額頭高凸飽滿,方臉闊腮,臥眉鳳眼,一臉的絡腮胡子,鼻峰奇駿,唇紅齒白,左嘴角一寸處有一顆顯眼的紅痣。只見他正襟危坐在營帳正坐之上,身姿挺拔俊俏,一身正氣從眉宇間迸發出來;身旁一桿銀鐵槍穩穩插立在地,散發出熠熠寒光。

“敵人近在咫尺,戰事瞬息將至,時間緊迫……還請先生盡快布置乾坤大陣,阻擋來敵啊……”趙信一眼陰雲。

“這乾坤陣法,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貧道來的路上已查看過五峰嶺的地形……南峰主火,與武魂屬性相和,尉遲炎持火令旗引軍三千前往;西峰主金,牛二沒有修為屬性,可生辰為申時屬金,持金旗引軍兩千前往;北峰主水,臨近烏蘭江,水靈兒持水令旗引軍兩千前往;主峰主土,是整個陣法的精要,石頭為巫靈石契靈之身,可坐陣中央,對靈獸軍團有震懾運用;東峰為木,世子天命主木,可引軍……”雲水的話突然被郡王打斷。

“道長……世子體弱,又是殘廢之身,我看還是另遣他人吧……”郡王笑呵呵的說道。

“這……也罷!白羽可願引軍前往啊……”雲水轉身盯著呆站在水靈兒邊上的白羽。

“呃?師父……我?不合適吧……”白羽怯怯的低著頭,不敢直視雲水的眼睛。

“危急關頭你怎如此怯弱?你得像你父那樣,扛起這份責任!”雲水走近白羽身前,堅毅的眼神直盯著白羽的眼睛。

“師兄!你可以的!”水靈兒淡淡的微笑如同含苞待放的荷花,清新脫俗。

“嗯!”白羽見水靈兒沖他微笑,連忙點頭,心裏像似灌了蜜糖一般,甜蜜至極。

“剩餘軍士兵分八路,以主峰為中心,分別放置與乾坤兌離艮震坎巽八門,弓箭手隱藏於山體兩側,待敵軍進入時放箭擊殺,第一輪攻擊後迅速退至主陣;主陣盾墻在前,長槍鐮鉤隱藏其後,強弩陣火石機居其次,騎兵方陣擺成一字長蛇,游走於主峰下,待敵軍從八門進去各路封閉陣門,合而殲之!趙將軍位居主陣高臺,各軍以鼓聲為號,以將軍旗語為令,每隔一個時辰交替變換陣型!尉遲炎、水靈兒、白羽、牛二各持靈旗坐陣四鋒,各路將士持飛索長槍,務必將靈獸攔截在主陣之外!石頭以契靈靈力召喚靈獸助陣八門,我與水鏡先生位主峰之上,集陣靈之力,助各路將士破敵!”雲水一番排布後,緩步走到趙信面前。

“若有何疏漏,還請將軍直言……”雲水謙恭的擡手道。

“傳令!一切按照雲水先生的安排行事!若有違令懈怠者,立斬!”趙信果斷發令道。

半個時辰後,雲水與水鏡在五峰嶺主峰上結下道靈結界。五峰之上籠罩著一層金色光暈,光暈之下,五桿靈旗迎風招展,閃動著金光。主峰之下,八門軍列中,牧野頭狼威武站立於乾位,混元蛇靈位於坤位,白虎位於兌位,巨頭蜥蜴位於離位,黃頭獅位於坎位,鉆地龍位於艮位,碧眼大雕位於巽位,闊臂猿位於震位。

“嗚嗚……”恰在大陣結成之時,五島人的進攻號角震天響起。

只感覺大地一陣震顫,靈獸軍團咆哮著越過烏蘭河,向五峰發起攻擊。

“咚咚……咚咚……”各處山峰上皆傳出預警的鼓點,主陣高臺聽到鼓點預警後,令旗揚動,各路將士嚴陣以待。

靈獸越過烏蘭河後,分散向南峰和西峰兩側山嶺突進。靈獸剛剛闖進乾坤陣法的陣靈光暈之下,南峰之之下一股炙熱焰流席卷而出,尉遲炎揮舞著火令旗,焰流隨著令旗揚動越發兇猛,徑直將靈獸湮沒其中。躲藏在山體四周的勇士手持鉤索長槍奔湧而出,奮不顧身的沖向火海,鉤索呼嘯著襲向靈獸肩頸,隨著一個個人影躍上靈獸肩頭,長槍突刺,頓時靈液四濺。第一波靈獸雖以較小的傷亡被擊退,可山嶺上仍舊有靈獸不斷湧來。

西峰下的山嶺間鐵器碰撞之聲此起彼伏,一道道金光如利箭般穿梭在靈獸之間,一點一點的撕咬著靈獸堅硬的表皮。牛二和勇士一道手持長槍與靈獸展開搏殺,一批又一批的靈獸倒在了山嶺之上。

北面的水峰下的亂石嶺驟然變成一個冰窟窿,靈獸闖入,根本站不住腳跟,水靈兒站在山腰上用冰弓射擊,冰箭所到之處靈獸皆被寒冰凍結,不能動彈,任由漢軍宰割。漢軍勇士腳上綁著藤草,奔馳在冰面上與靈獸展開搏殺,喊殺聲與飛索飛舞的“呼呼”聲交織在一起,場面紛亂嘈雜。

東邊的土峰山形略為陡峭,山體兩側是狹窄的亂石溝壑,溝壑中凸起一根根尖銳的石尖,如同春筍林立。靈獸個頭較大,進入障礙眾多的溝壑後寸步難行,勇士們從山體上的巖石後突然殺出,靈獸東倒西歪,拳腳根本使不上勁,一個個被勇士斬殺在地。白羽手持令旗站在半山腰上,膽怯得渾身發抖,兩眼直直盯著溝壑中咆哮而來的靈獸,額頭直冒冷汗。

靈獸圍著外圍的四座山峰發起猛烈沖擊,始終沒能進入主陣。

“怎麽回事?嗯?”首輪攻擊不順,玄武有些耐不住性子,在烏蘭河的河岸上來回踱著步。

“看來有人在五峰嶺上布了陣法……”鬼面遙望著對岸金色光暈說道。

“陣法?何陣?”玄武停下腳步,好奇的問道。

“這……卑職愚鈍,不曾識得此陣……”鬼面慚愧的低著頭。

“愚鈍!愚鈍!平日裏不是自稱排兵布陣無所不能嗎?怎麽就不曾識得了!”玄武焦躁不安的責問道。

“這陣法依山形而立,五行相依,以道法靈力助力,我們眼前看到的不過陣法的皮毛,內裏是什麽樣子全然不知……”

“夠了!我要聽的是如何破陣,而不是‘不知不知’,你明白嗎?祭司大人!”玄武呲露著白牙,大聲咆哮道。

鬼面邪眼一擡,心中憋著壞……

“想破此陣,也不是不可能……”鬼面深邃的眼神如無敵黑洞,陰謀在黑暗中萌發。

玄武面無表情的走到鬼面跟前,發黑的眼眶中放射出迥異的寒光,眼神如同利刃抵進鬼面的眼眸,窺視著鬼面的內心。

“那你還在等什麽……”玄武湊近鬼面的臉,惡狠狠的說道。

“不過……得借君上天子劍一用,唯有天子劍的正靈之力才能破除道靈結界!”鬼面仰起頭,微睜著老眼與玄武四目相對。

兩人沈默片刻,心頭各自盤算……

“拿著!若是劍弄丟了……丟的還有你寶貝女兒的性命!”玄武取下腰間的天子劍塞給了鬼面,背著手轉過身去。

“卑職明白……”鬼面得意的竊笑著。

“咻!”只聽一聲尖銳的哨響,大蓬鳥徑直落在了鬼面跟前。

“等你的好消息……祭司大人!”玄武淡笑著說道。

“嗷……”鬼面躍上大蓬鳥後背,左手一勒韁繩,大蓬鳥撲騰著碩大的羽翼騰空而起。

“您就瞧好吧……呵哈哈哈……”鬼面一聲長笑在空中久久回蕩。

“那是什麽?”主峰上空突然出現密密麻麻的黑靈鳥,尖銳的嘶鳴聲讓人頭皮發麻。

“放箭!”只聽山頂上一聲疾呼,沾有火油的火箭呼嘯而出,淒厲的慘叫聲隨即傳來,一個個火團從空中落下。

黑靈鳥仍舊不斷玩命的撞擊結界,大蓬鳥突然從天際俯沖而下,一道紅光宛若晴天霹靂突閃而下,落在結界頂部圓弧之上。

“轟!”一聲驚天巨響驟然傳開。

天子劍的洪荒之力擊碎了道靈結界,主峰山體一陣搖晃,巖石滾落而下,發出轟隆的響聲。

“呃?”石頭驚愕的瞪著眼,放眼掃視著四周。

“咳咳咳……別慌!”雲水、水鏡二人被強勁的劍氣壓得喘不過氣來,雲水一把摟過驚慌失措的石頭。

主峰頂部煙塵滾滾,鬼面手持天子劍從煙塵中走出……

“你是何人?手持天子劍,卻行傷天害理之事!”雲水指著鬼面厲斥道。

“怎麽?人老了,記性也不好了嗎……”鬼面摘下面具緩緩說道。

“燕……北……秋!”水鏡一字一頓的驚訝道。

“哈哈哈……正是鄙人!”鬼面肆意的大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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