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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以身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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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炎、牛二等人在澤也城中一面與留守的敵軍周旋,一面苦苦等待王庶的歸來,卻遲遲沒有消息。尉遲炎擔心王庶等人的安危,幾人一番磋商後,打算讓尉遲炎和牛二前往無象之境尋找王庶的下落,謹之、白羽等剩餘將士留在城中繼續與敵軍糾纏。誰知急於見到水靈兒的白羽死活不答應,非得跟著一同前往,尉遲炎、謹之苦勸無果,只能答應他同往。

寂寥的夜空微弱的星辰之光在雲層中若隱若現,風沙在黑暗中咆哮嘶吼,燈火掩映的木碗城樓下,尉遲炎三人身著五島人的服侍、一副商人打扮來到哨卡處。

“嗯?”守衛瞅了瞅三人,擡手攔下。

“軍爺,我們是去往鹹陽的藥商,還望行個方便……”尉遲炎諂笑著遞上幾塊碎銀。

“五島人?”守衛一手掂量著銀子,狐疑的瞪著一旁的牛二、白羽。牛二穿著黑色寬松綿麻衣,雙目圓睜,破布帽沿下一臉窮兇極惡的表情引起了守衛的註意。白羽雖喬裝得細致,可白皙的皮膚臉上打整得幹幹凈凈,短小的粗壯的身材與五島人略有差異,飄飄忽忽的眼神給人詭詐、狡猾的感覺。

“伊澤人……噠鼓啦,噠鼓啦(五島本地語,你好的意思)。”牛二走上前,咧著大嘴笑道。

“呵呵呵……原來是同鄉!快走吧……大戰在即,我勸你們過了木碗城還是繞道走吧!”守衛淡笑著揮手示意放行。

三人騎著駱駝膽戰心驚的走在木碗城的街巷上,周遭民房邊隨處可見靈獸呲牙咧嘴的身影,幽冥人頻繁走過面前,冰冷的眼神不時打量著三人……

“哈其多(辛苦了)……哈其多……”牛二點頭哈腰的向幽冥人打招呼。

走到街巷盡頭,木碗城的中心廣場上三五百木碗城百姓蹲坐在地,周邊幽冥武士手持長刀圍繞一圈,一排先鋒靈獸站立在一旁。夜晚天氣漸涼,搖曳的火光下,老人小孩簇擁在一起,相互取暖;三兩個中年男子被打得皮開肉綻癱倒在地上;七八個衣衫襤褸的年輕女子擁成一團,神情呆滯,還未從慘不忍睹的蹂躪中緩過神來。

“爺爺……我餓……”一面容憔悴的老人抱著受傷的小孩,老眼昏沈。

“軍爺……求求你……給口吃的吧!孩子還小……身子弱……快熬不住了!”老人顫顫巍巍的走向前,他雙腿顫抖著緩緩跪下,枯瘦的雙手抱拳高舉著,閃爍的淚光在眼眶裏打轉。

一身材魁梧的幽冥武士手持長鞭慢慢轉過身來,他裸露著上身,露出健碩的肌肉,滿臉橫肉的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眼神帶著醉意如寒雨落在老人身上……

“你……跟我要吃的!”武士話音剛落,兩眼一睜。

“啪!啪!”只聽兩聲銳響,鞭子狠狠抽打在老人身上,老人驟然倒地。

“敢跟我要吃的!”武士一把抓起瘦小的老人,豁然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軍爺饒命啊……您就放過他吧……”一面相憨厚的中年男子上前抱住武士拔刀的手。

“噌!”中年男子來不及反應,佩刀已紮進了他腹部。

“呃你……”男子雙目圓睜倒了下去。

“啊……”人群中一陣驚叫。

“哈哈哈……乖乖的坐在原地,不許出聲!”武士一把將老人扔向人堆裏,狂放的笑聲帶著血腥和殘暴的氣息在廣場上回蕩。

“畜牲!”牛二咬牙切齒的一躍而下。

“牛二回來……”尉遲炎見牛二怒氣沖沖的奔廣場而去,急忙喝止道。

“呃?”一道黑影突然出現,一手捂住牛二的嘴,將他拖到了一邊。

“不想活了……”一熟悉的聲音在牛二耳邊喝道。

“葉少爺?可算找到你們了!”尉遲炎奔上前來,喜出望外的抓著葉千影的胳膊。

“靈兒呢?怎麽就你一人?你們把靈兒弄到哪裏去了?”白羽急切的大聲問道。

“小聲點……你想害死大家不成!此地不是說話的地兒,跟我來……”葉千影壓著嗓子,機警的環視四周。

尉遲炎拉著怒氣難平的牛二,跟著葉千影來到一處殘敗的民房。黑漆漆的院落裏格外安靜,葉千影剛一推開房門,一道寒光突閃而至。

“是我!”葉千影靈機一閃,朝著門後喊道。

“咯……”破舊的房門緩緩打開,發出冗長而抓心的聲響。

“師妹?你還好吧……可把師兄急壞了!”門後出現水靈兒苗條的身線,白羽迫不及待的攘開面前的牛二,沖進屋內。

“誒?什麽人吶……”牛二一臉不悅的走進房間。

“將軍?別躲了!快出來……”牛二在昏暗的房間裏掃視一周,以為王庶故意躲在某個角落。

房間裏異常安靜,只聽得屋外風聲呼呼作響,水靈兒、葉千影站在原地默不作聲。片刻不見回應,牛二碎步走到水靈兒面前。

“將軍人呢?”牛二疑惑的盯著水靈兒,冷冷問道。

“師妹這一路沒少吃苦頭吧,我就說讓你別去,你就是不聽,一個姑娘家,怎受得了這般長途波折……”白羽在水靈兒邊上一陣念叨,水靈兒仍舊失魂落魄的低著頭。

“住嘴!”牛二一聲怒吼,直嚇得白羽一激靈。

“我問你將軍人呢?”牛二牛脾氣上頭,氣憤的問道。

“……那日我們被五島人圍困在木碗城中,就在大家絕望的時候,將軍用金鐘將我二人送出城外,一人留在了城中,至今……生死未蔔!”葉千影吞吞吐吐的回應道。

“什麽?你娘的……一個人和數以萬計的敵人廝殺,這不是送命嘛!那你為什麽不攔著他?”牛二大聲嚷嚷道。

“我……”葉千影欲言又止,又羞愧的埋著頭。

尉遲炎背過身去,面對著土墻默不作聲。屋內再次安靜下來,白羽緊挨在水靈兒邊上,聽到王庶兇多吉少的情況,心中竊竊暗喜。

“九龍鼎現在何處?”尉遲炎忽然轉身問道。

“……在將軍身上!恐怕此時已落入敵手……”水靈兒輕緩的應道。

“找到九龍鼎……將軍未完成的使命,就讓我們來替他完成!”尉遲炎紅著眼眶,毅然決然的說道。

“好!”牛二鼓著大眼拍案而起。

子夜時分,夜深人靜,玄武守候在煥櫻床邊打著盹……

“呃哦!”玄武撐著腦袋的手一時滑落,突然驚醒。

“嘻嘻……”煥櫻不知何時醒來,嬉笑著看著玄武。

“什麽時候醒的,怎麽也不叫醒我!”玄武一邊起身走到一旁的茶案邊倒水,一邊睡眼惺忪的問道。

“見你睡得正香,怎麽忍心擾你清夢!況且……這樣看著你不是挺好嗎?”煥櫻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坐起身來。

“小心……”玄武體貼的扶著煥櫻後背。

“放心吧,我已經好多了,這裏夜涼,快些回去歇息吧!”煥櫻見玄武面容憔悴,握著玄武的手柔聲細語道。

恰在兩人你儂我儂時,微弱的燈火下,薄薄的白紗窗外兩道黑影突然閃過。

“看來今晚又有貴客來訪……你乖乖的呆在床上,不許亂動!”玄武若無其事的站起身來,沖著煥櫻微微一笑,一轉身臉色驟然陰暗,緩步走出門外。

“一群廢物!出來吧,別躲躲藏藏的了……”院落裏的守衛片刻間均躺在了地上,玄武厲眼掃視了一番,厲聲喊道。

尉遲炎肩扛著大刀從院落東角的黑暗處緩步走了出來,牛二手持雙錘忽然落在院落西角的石墩上。

“又是你們?看來你們不滅了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玄武皺著眉,滿眼的殺氣快要奪眶而出。

“少廢話!拿命來……”牛二舉起大錘,沖向玄武;尉遲炎二話不說,長刀一立,一道寒光忽閃而至。

恰在三人交手之時,水靈兒悄無聲息的溜進了煥櫻房間。

“別動!我不會傷害與你!只要你告訴我……九龍鼎在哪兒?”水靈兒將一柄短劍抵在煥櫻喉嚨處。

“九龍鼎?這……我確實不知!”煥櫻斜眼盯著身前的妙齡女子,吞吞吐吐的應道。

水靈兒擔心時間久了會招來院落外的敵軍,於是利落的轉過身去,四下在房間裏尋找。

“看來這九龍鼎定是不尋常之物……”煥櫻心頭暗想道。

“呃?我想起來了……九龍鼎就在床腳的木箱裏……”煥櫻眼神咕嚕一轉,突然說道。

水靈兒將信將疑的走到床邊,謹慎的俯下身子,眼神片刻未離開煥櫻……

“噔!”木箱剛一打開,寒冰蟾蜍吐露出一股寒氣,水靈兒急忙躲閃。

“哢嚓!”退步之時,水靈兒不慎打翻了桌案上的水碗,水碗碎裂在地發出銳響。

“嗖嗖……”水靈兒剛覺事情不妙,幾根銀針接踵而至。

“呃?”玄武察覺到房間內有動靜,長劍豁然劃出一道兇猛劍氣,擺脫二人糾纏沖進屋內。

“哐當!”水靈兒見勢不對破窗而出。

“不好了!賊軍殺進來了……”放哨的葉千影與白羽疾步沖進院內,焦急的說道。

“快撤!”尉遲炎立馬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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