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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勇戰餈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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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波將餈獸推到光墻之下,龜縮成一團直不起身來。王庶三人靠在風窟墻下,簇擁成一團抵擋氣流來襲。

四周泥塑道人受到九龍鼎靈力感應,發出一束束道靈金光,匯聚與九龍鼎之上的光環。光環慢慢向下移動,耀眼的光芒直讓人不能直視。餈獸頸部的銅環上古老的文字閃爍出金光,洞穴中忽然響起一陣低沈的誦經聲,似從泥塑口中傳出,慢慢悠悠隨著靈氣流轉。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風無起,波瀾不驚;幽篁獨坐,長嘯鳴琴;禪寂入定,毒龍遁形;我心無竅,天道酬勤;我義凜然,鬼魅皆驚……”

誦讀聲環繞於洞穴之中,不絕於耳。餈獸漸漸變得溫順,不再狂躁不安,匍匐在地喘著粗氣,兩眼微閉著,仍舊閃露著瘆人的紅光。

“機會來了!”葉千影見餈獸氣勢不在,細聲咕噥道。

“幫我一把!”王庶猛然起身,葉千影和水靈兒心領神會,伸手猛的一推王庶後背。

王庶飛身而出,一把抓起插立在地的蒼龍戟,繼而越上餈獸頭頂。

轉瞬之間,王庶赫然舉起蒼龍戟,集全身靈力於戟尖,猛刺向餈獸後頸。

“昂!”只聽餈獸一聲悲鳴,黑色上古元靈從餈獸身體掙脫出來,徑直奔向九龍鼎中。

“嗬昂……”餈獸後腿無力的一蹬,頭耷拉在地上,不再動彈。

光環驟然黯然失色,洞穴中只剩下一縷縷泥塑發出的靈光游走。火鳳抓著九龍鼎緩緩降落於平臺之上,小風從風窟中吹了進來,空氣沁人心脾,不再冷冽壓抑。

“呼……”葉千影長籲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仰身躺在了地上。

“咳!”王庶從餈獸身上倒了下來,方才被餈獸戾氣攻擊,致使心浮不定,血脈淤堵,嘴唇發紫,似有中毒的跡象。

“將軍!”水靈兒扶起王庶,擔憂之色爬上眉稍。

“嗷哦?嗚……”圓福對主人的氣息似有感應,從布袋中一躍而出,來到王庶手邊,呲牙咬破其中指頭。隨著黑血滴落,戾氣鬼魅般飄散出來,拂過了圓福的面頰。

“呃?你怎麽了?”水靈兒瞥見圓福面色變得黝黑,焦慮更甚。

“嘻嘻……”圓福不以為然,觸角晃動幾下,咧嘴笑了起來,靈動的雙眼緊盯著王庶的眼睛。

片刻之後,王庶恢覆了神志,見圓福黑炭模樣,心中萬般不忍。

“這是怎麽了?”王庶摟著圓福,關切的問道。

“嗚哇……”圓福歡喜的搖晃著腦袋,肉臉如綢子舞動起來。

“呃?呵呵呵……”一陣晃動後,圓福又恢覆了活潑可愛模樣,葉千影定眼細瞧,驚訝不已,伸手一抹臉上的黑塵,跟著搖晃著腦袋。 劇烈的搖晃非但沒能恢覆神色,反而讓他腦袋犯暈險些栽倒在地,惹得水靈兒捂嘴大笑。

“鏘鏘……”火鳳嘶鳴著回到蒼龍戟中。

王庶走到九龍鼎邊,帶著血漬的手一觸碰鼎沿,便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王庶本是軒轅氏族血脈,對九龍鼎有神識共鳴,其四面古老的雕刻莊嚴而厚重,強烈的正靈之力讓人心生敬畏。

“咱們得趕快離開這,耽擱了這麽久,不知道統領他們怎麽樣了?”王庶一撐手,九龍鼎便成手掌大小,被其收入囊中。

三人沿著風口而出,又回到了剛來時的河水邊。

廣成子仍舊戴著鬥笠,一身灰白色道袍,盤坐在河邊垂釣。流水潺潺,鳥語花香,亦真亦幻的景色恍如昨日。

“這老頭怎麽還在這?” 葉千影跑到廣成子身邊,定眼瞧著河面上起伏的浮漂。

“上魚了,老頭!幹嘛呢?居然睡著了……”葉千影激動的喊道。

“呃?呵呵,由它去吧……”廣成子如夢初醒,淡笑著揉了揉睡眼。

“嘩嘩嘩……”葉千影攪動水花把臉洗了個幹凈。

“前輩!”王庶與水靈兒躬身一禮道。

“乾坤萬象,輪回有序;善惡因果,天道使然……既然上天賦予你神力,你便要扛起護道之責!無象已破,你的族人已重獲自由,望你能帶領他們扶正祛邪,重拾蒼龍族昔日榮光!”廣成子背著手,一頭白發隨著徐徐河風飄揚,唇齒微動,兩眼堅毅有神。

“多謝前輩點撥!時間緊迫,晚輩便不多做停留,且先告辭……”王庶俯首道。

“不和你的族人道個別?”葉千影突然插嘴道。

王庶不語,面色凝重的回頭望向蒼龍族的方向……

“難道為了那澤也城的百姓,就不顧你族人的死活了嗎?”王庶回想起酒桶在蒼龍族說的話,一時思緒萬千。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澤也城給我的恩惠,我王庶永世也不能償還!好自珍重…蒼龍勇士們!”王庶暗自悵惘道。

恰在此時,封印解除,蒼龍族的部落裏一片歡呼雀躍。酒桶站在殿前,看著影像中王庶轉身離開的背影,不禁紅了眼眶。

“叔父!封印已破!您怎麽一點也不高興?”小九好奇的偏著頭。

“咕咚!咕咚……”酒桶仰頭痛快的喝了兩口。

“痛快!叔父當然高興!哈哈哈……”酒桶放聲大笑,眼角邊的皺紋裏盛滿了淚水。

“哥哥為什麽不留下來?”小九指著影像中王庶的背影問道。

“因為……他是蒼龍戰神!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做!”酒桶放眼望著天邊,若有所思。

“他還會回來嗎?”小九渴望的小眼神仰視著酒桶滿是胡須的臉。

“會的!一定會的……”酒桶摟著小九的身子,久違的夕陽投下金燦燦的光芒,映出兩人長長的影子。

夜幕降臨,澤也城西的翠煙閣外兵甲如林,巡邏士兵邁著鏗鏘有力的步伐走過。翠煙閣廊腰縵回,燈火通明,宛如白晝。正堂之上,玄武黑著臉,正襟危坐在大廳正北位,鬼面躬身站立在殿前,氣氛顯得尤為緊張。門外兩名守門甲士紋絲不動,如同雕塑一般。

“哼!氣煞我也!”玄武突然起身,將桌上的水果點心掀落一地。

“噔!噔!嚓……”一瓷碗落到鬼面腳邊碎裂開來。

鬼面退了兩步,埋著頭,默不作聲。

“堂堂六萬幽冥軍,又有靈獸開道,竟敵不過三萬漢軍!談何千秋大業?”玄武沖著鬼面高聲吼道。

“君上息怒!漢軍來的太過突然,始料不及!我軍只是一時受挫,未傷根本,只是士氣有些不振……我軍軍力數倍於敵,待重整旗鼓後,定能大破敵軍!”鬼面拱手道。

“夠了!我已經沒有耐性聽你那些陳詞濫調!區區玉林坡彈丸之地,你尚且耗費半月之久,現在說什麽大破敵軍的豪言壯語……我看!祭司大人的心思全然不在軍營吧……”玄武惱怒的揮舞著雙手奔下殿來,臉上猶若陰雲密布,兩眼如同利刃直直的逼向鬼面。

“若是……我在三日內擊退漢軍,懇請君上歸還小女……如何?”鬼面緩緩擡起頭來,兩人四目相對,似在暗中較勁。

“呵呵……祭司大人在跟我講條件?若是三日後未能辦到,又當如何?”玄武貼到鬼面側臉冷笑道。

“卑職願領軍令狀,三日未能破敵,定自刎謝罪!”鬼面堅定的看著玄武的眼睛。

“也罷……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兩人眼神交織,停留片刻後,玄武冷冷的說了一句便一甩衣袖轉身離開了。

幽靜的西湘雅居內,一盞明亮油燈下,煥櫻呆坐在圓桌前,原本發福的臉蛋瘦了一大圈,面色殘白無光,嘴唇淡白無色,神色黯淡,全然不是昔日活潑可愛的清純模樣。

“轟!”餘氣未消的玄武猛的推開房門。

“回來了!怎麽了?這麽大火氣?”煥櫻見玄武氣色不對,起身柔聲問道。

“這大祭司太過驕狂,竟敢與我講條件!若是三日後不能破敵,我定要他好看!”玄武絲毫未察覺煥櫻的變化,只是一味的宣洩怒火。

“快把這藥喝了吧!熬了有些時辰了,夜晚太涼,我又溫了一遍,恰能入口……”煥櫻捧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淡笑著遞到玄武嘴邊。

“這什麽啊?怎麽有股臭腥之氣?”玄武喝了兩口,嫌棄的別過頭去。

“好了啦,這藥以虎膽為引,自然有股腥氣,乖乖喝了吧!對醫治你體內的雲水毒氣有奇效!”水靈兒像哄小孩一般,為玄武餵服湯藥。

煥櫻忽覺兩眼發沈,忙放下藥碗,身子猛的顛了一下。

“嗯?這是怎麽了?”玄武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扶住。

“呵呵!夜晚受了些風寒,歇歇便好了……”煥櫻忙深吸了一口氣,強顏歡笑掩飾自己身體的虛弱。

“怎麽搞的?一個大夫如此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快些躺下……”玄武將煥櫻摟在懷中,轉而溫柔的將煥櫻抱上了臥榻之上。

煥櫻勉強睜著疲憊的雙眼,看著玄武為他蓋上被褥,心裏不由得暖烘烘的。

煥櫻為了祛除玄武體內毒氣,沿用醫家密典中一記猛藥,以血靈芝、白鹿角、虎膽、紫蘭草入藥,以晨露煎煮,而這藥引卻不是煥櫻所說的虎膽,卻是煥櫻身上的藥師靈血。此藥雖有奇效,卻是以醫者之命作為代價,玄武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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