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八卦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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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人銳利的攻勢下,王庶反而越戰越勇,自經過烈火的洗禮後,體內的真氣越發強勁,遇強則強,怒氣驅使著內心隱藏的狂暴,一時間再也無法控制。

“哈哈哈……”王庶一聲長笑在封閉的空間裏回蕩。

“他怎麽了?”石頭看著王庶赤裸的上身變得彤紅,如同火焰在燃燒,灼熱的氣流慢慢向外擴散,眼神裏釋放著濃濃的殺氣;雙拳緊握時,膨脹的肌肉顯露出快要蓬發的力量讓人恐懼;他兩腿穩穩的站立,左腳微向前挪了一步……

“喔哦!將軍要發飆了!”牛二瞠目結舌的說道。

“痛快的打一場吧!”王庶俯身沖向銅人中間,剛強的拳腳與鎧甲碰撞,叮當作響。八個銅人按照方位擺成陣形,虛實相接實難對付,但在王庶的眼裏,卻視若無物。無論是長槍短劍的輪番攻擊,還是大刀流星錘的迅猛來襲,他都迅速躲過,快速的移動讓銅人捉摸不透,游移間拳頭帶著火紅色的拳風擊在銅人的鎧甲上,銅人順著地面飛出,撞到擂臺下的銅柱上,銅人鎧甲上留下一碩大凹槽,癱坐在銅柱邊不能動彈。陣型一破,王庶不再防禦,轉守為攻,火拳所到之處,鎧甲嗡響,銅人在他的攻擊下快成了一堆破銅爛鐵,仍然不放棄與之做最後的頑抗。

“噔!”長槍刺在王庶的後腰,王庶居然若無其事的回過頭來,兩眼直直的看著手握長槍的銅人。

“喔!什麽功夫……刀槍不入!”牛二嘀咕道。

王庶回身,胳膊肘向著長槍一擊,長槍瞬間折成兩節。恰在此時,身後大刀劈砍在王庶肩頭,只聽“哐當”一聲,刀身碎裂掉一地;王庶回首一拳擊在銅人頭上,銅人腦袋瞬間被擊扁;王庶順勢一記側踢,手持長槍的銅人像皮球般滾落臺下;手持盾牌的銅人一個猛烈的沖撞,推著王庶一陣後退,眼看快要落到臺下,王庶後腳一蹬,撐住身子,雙手往盾牌上用力一拍,盾牌卡在了地面的石縫間,王庶猛地抱起銅人的後腰,一記抱摔,銅人頓時七零八落,不成人形。

銅人被王庶一個一個的揍得再無還手之力,成了一堆破銅爛鐵。王庶身體筆直的站在擂臺上,一動不動。

“痛快!”牛二興奮的朝著王庶喊道。

“好像……不對勁?”石頭摸摸腦袋,再瞧瞧擂臺上的王庶,疑惑的說道。

“咳,有什麽不對勁的,竟說些不吉利的!快閉上你那烏鴉嘴!”牛二一邊說著,一邊走上擂臺,走到王庶身邊。

“哎約餵!……是我!打上癮了!”牛二剛一靠近,王庶便紅著眼,一腳踢在牛二腿上,疼得他捂著大腿直叫。

“這怎麽回事!嘿……你要幹嘛!打上癮了還……別……別過來!”牛二見王庶握著拳頭向他走來,心裏一慌,急忙喊到。

“糟了!這可怎麽辦?”石頭心裏暗想。

“這回不得被這家夥揍死!”牛二斜眼瞟著身邊撒在地上的銅人殘身,心裏直發毛。

王庶快到了跟前,全然變了一個人一般,誰也不認識,瞳孔裏的血紅讓牛二看得心底發寒……

“將軍……我是牛二啊!你可別……”

“快下來啊,牛叔!”石頭壓著嗓子,向牛二喊道。

牛二瞧了瞧在擂臺下使勁招手的石頭,抱起一個銅人腦袋向王庶扔去,接著兩腿一蹬,一溜煙滾到了臺下。

說來奇怪,王庶走到擂臺邊便停了下來,又呆呆的站在那裏……

“嚇死人了!”牛二摸了摸胸口,咧著嘴說道。

“他是不是被火燒糊塗了?”牛二接著問道。

“我想……一定跟那火有關……”石頭撓撓頭,慢吞吞的說道。

“那怎麽辦?他現在可誰也不認識!要是下來揍咱們,咱倆不得被揍扁了啊?”牛二心有餘悸的看著七零八落的銅人碎塊說道。

“你看這樣行不行?”石頭湊到牛二身邊,兩人竊竊私語,謀劃著怎樣喚醒王庶。

石頭竄上了擂臺,故意在王庶面前以幻化的身影來回晃悠,以引起王庶的註意……

“快動手啊,牛叔!”石頭見王庶聚精會神的盯著自己,大聲催促王庶身後的牛二。

“咚!”王庶倒在了地上,嘴角正流著血……

“不是?牛叔咱不是說好了,打暈就可以了,幹嘛下手這麽狠?”石頭急忙跑到王庶身邊查看傷勢。

“我說我根本沒動手,是他自己倒下的,你信嗎?”牛二手裏提著一個銅人斷掉的下肢,一臉無辜的盯著石頭。

“不管怎麽樣,先捆起來再說!”牛二扯下腰帶,將昏迷的王庶捆在了銅柱之上。

“會不會太緊了?”石頭擔憂的問道。

“剛才你都瞧見了吧,那銅人邦邦硬!現在你看……要是不捆緊了,他要是發起瘋來,咱倆指不定啥樣?”牛二嚴肅的說道。

就在這時,山洞裏震顫了兩下,洞頂落下一地的塵土,八跟銅柱順時針轉動了半圈,又回轉了一根銅柱的距離,後又停了下來。

“嗯……誰,誰幹的?”銅柱轉動,拖著王庶在地上走了一遭,臀部的劇烈摩擦弄醒了他。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被牢牢的捆在銅柱上,牛二和石頭靠在銅柱邊,氣喘籲籲的看著王庶。

“看什麽呢?快給我解開啊!”王庶見牛二傻楞楞的盯著自己,心裏挺不痛快。

“現在還真不能解……你先告訴我,我倆是誰?”

“牛二,你是不是腦子壞了?再不給我解開,看我不揍扁你?”王庶生氣的說道。

“你看……幸虧我聰明,不然咱倆非得被他揍扁了不可!怎麽樣?”牛二得意的看著石頭說道。

“氣煞我也!豈有此理……石頭,連你也不聽我話了是嗎?”王庶皺著眉頭,哭笑不得的盯著一臉傻楞的石頭。

“不是……主要是你剛才……剛才太嚇人了!要不是牛叔把你拍暈了,咱倆恐怕都被你揍成那樣了!”石頭看著滿地的銅人碎片,吞吞吐吐的說道。

“什麽?是你把我打暈的?……我怎麽什麽都記不起來了?”王庶一陣盛怒後,又冷靜的冥想。

“咯噔!”三人的目光齊投向擂臺的正中,圓形擂臺逆時針轉動一圈驟然停頓發出一聲悶響,分別刻有乾、兌、離、震、巽、坎、艮、坤的八塊地板發生輕微的抖動,隨後一塊刻有“離”字的石塊緩緩向上撐起,露出一段向下的臺階。

王庶見狀,將真氣凝結於雙臂,用力一撐,不顧胸口一陣劇痛掙脫了捆綁,捂著胸口來到臺階前……臺階連接著地下,看不清有多深;眼下無路可走,這條路或許是唯一的出路。

“走吧……”王庶沖著兩人揮手說道。

牛二和石頭意識到剛才的做法有些不妥,兩人皆低著頭,面帶愧色,躡手躡腳的走到王庶跟前,不敢直視王庶的臉。

“怎麽……你也有羞怯的時候啊?哈哈……”王庶拍拍牛二肩膀,調侃道。

“都是我的主意……怪我!”石頭低頭說道。

“好啦……都是男子漢!別婆婆媽媽的!王叔相信石頭定有這樣做的理由……咱們走吧!”王庶低下頭盯著石頭忽閃忽閃的雙眼,撫摸著石頭的頭發說道。

三人沿著七彎八拐的石階一路走著,不知走出多遠,眼前出現一深邃的山澗。山澗下只看得見煙塵中冒起的石頭尖,不時傳來幾聲老鼠的嘰嘰亂叫,頭頂昏暗的空間裏,兩三只蝙蝠悄無聲息的飛過,令原本靜謐而神秘的環境變得惶惶不安。兩岸山體中間各長出一塊長長的石頭,像兩人即將觸碰的手指留有一線。跨到對岸又是什麽樣子?三人心裏都打著鼓,可有些事沒得選擇,留在原地往往比冒險還要危險。

對岸的空氣幹燥寒冷,石階一路往上,直到出現一塊石碑。石碑立在到處是滴水的石門前,石門上刻著一道符咒,兩邊站立著兩個面相兇惡的壯漢石像,壯漢手中各自握著一根鐵鏈,鐵鏈連接著石門上沿兩端的小洞;定眼望去,石碑正面刻著“回頭是岸”四個大字,背面雕琢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肖像。

“哪還回得了頭啊!”牛二看著石碑,一臉無奈的將手按在石碑上,身子一壓,只聽“噔”的一聲,石碑落入地裏兩寸的距離,直聽到腳下“叮叮當當”鐵鎖鏈在底下拖動發出的銳響,石門如同吊橋一般,緩緩的降了下來,想不到石門竟差不多兩尺來厚,落地後剛好鑲進地面的凹槽,形成一段平整的路面。

“運氣不錯,省了不少事兒……”牛二好奇的往石門內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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