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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大刀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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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涼的玉門關外,一隊匈奴騎兵站立在漫漫黃沙裏;騎兵陣列一字排開,氣氛莊重嚴肅;匈奴前將軍默罕作為迎親使節正襟站立在隊伍正中,翹首等待著送親隊伍的到來……

公孫彥按照約定的時辰,來到玉門關下。還未從失去愛子的悲慟中走出的他,愁容滿面的騎在高頭大馬上,懶懶散散的走在隊伍的最前頭,身後兩百餘人的鎧甲騎兵隊列威風凜凜;隊伍中間是郡主出嫁的儀仗隊,二三百人的紅妝隊列氣勢磅礴,盡顯皇家威儀;而後便是上百名郡王府府兵。

艷陽下,微風拂過公孫彥憔悴的面龐,他緩步上前交付文書,並傳達聖意。

“傳吾皇聖意,寡人順應天意,願與可汗永結秦晉之好,兩國永世太平,創盛世之輝……”默罕高傲的坐在馬上,等公孫彥在那裏說完才下馬慢慢走過來。

默罕身材短肥粗壯,塌塌的鼻子上一雙濃眉大眼,被頭發遮住的耳朵下掛著一銀白耳環,寬扁的額頭上頂著一頂羊毛圓帽,帽子頂是一溜獸毛;顴骨突出,寬寬的腮幫上長滿了胡須,下巴只留了一小撮,頸部很短,大圓腦袋像直接擱放在了肩膀上。

“有勞將軍!”公孫彥強顏歡笑道。

默罕單手接過文書,兩大眼黑眸不屑的盯著公孫彥。公孫彥雖然心裏不悅,依然強作歡顏。

默罕揮了揮手,幾個騎兵向著郡主的馬車跑去。幾人帶著馬車走到默罕身後,默罕冷冷的看了公孫彥一眼,一甩衣袖向著身後茫茫黃沙行進。

公孫彥雙拳緊握,看著默罕囂張離去的背影,恨得牙根直癢。

“宗主,世子秘信!”

一玄通弟子將一封黃色卷條遞給回程路上的公孫彥。公孫彥打開信後,嘴角微微上揚,面露喜色,帶著隨行的兩百士兵和十來個門徒直奔河曲村。

夜晚,老嫗做了羊肉湯和烙餅,給王庶三人送來,牛二和石頭吃完,滿意的睡去。

王庶躺在床上,輾轉無眠,起身披著衣服來到屋外。河曲的夜裏刮著風,感覺有些涼意,風吹過村莊的樹木和房屋,發出“嗚嗚”的響聲。王庶雙手懷抱,踱步走在農家院子裏。院落裏只有房間裏露出的點點微光,夜色下的村莊在風聲掩蓋下,安然睡去……王庶坐在院裏的石磨前發著呆,孤獨在侵蝕他的內心,寂寥的夜空裏仿佛能看到玄錦的笑臉,還有老城主臨終前期盼的眼神。他本不是多愁善感之人,奈何卻撞上了多情的運命。

院落的土墻外發出“呼呼”的響聲,時斷時續。王庶警醒的靠近,耳朵貼在土墻上仔細聆聽。響聲忽長忽短,卻很有規律。王庶好奇的越上墻頭,只見一墻之隔的院落裏,一男子裸露著上身,揮舞著大刀,大刀四尺有餘,在黑暗中閃露著寒光。王庶興致勃勃的欣賞起來,這大刀舞得剛勁有力,招式靈活多變,前後連接天衣無縫。

“看夠了吧!”

男子突然停了下來,穿起衣裳,仰面望著墻上的王庶。借著微弱的光線可以看見男子健碩的體格和粗獷的面部輪廓。

王庶跳下墻來,微笑著望著男子,這時可以清楚看到男子炯炯有神的雙眼和嘴角醒目的黑痣。

男子忽然掄起大刀向王庶砍來,王庶急忙退身躲閃;男子一曲膝,一記掃腿,王庶一躍,一個鯉魚翻身,順手拿過墻角的木把掃帚;男子一招秋風掃落葉,大刀將掃帚尖劈的稀碎,只留下短短的一頭留在木棍上;王庶一轉木棍,木棍旋轉“呼呼”作響,院裏塵土風揚;男子又一擊橫掃千軍,將木棍一刀兩斷;王庶用一截順勢撥開大刀,轉身繞道男子身後,用另一截杵著男子的後頸。

“好俊的刀法!”王庶放下棍頭,笑盈盈的說道。

“謬讚……我竟敵不過你手中的掃把頭!”

男子轉過身來,面對著王庶,拱了拱手,略作遲疑道。

“你是在取笑我……難道我竟看不出你只使出三分功力?”王庶低頭淡笑道。

“哦?你倒是有趣!要不咱倆再比劃比劃?”男子鼓著眼,揚了揚手中的大刀,饒有興致的說道。

“哈哈……天氣已晚,好夢苦短,兄臺還是早些歇息吧!”王庶大笑著躍上墻頭,驟然消失在夜色裏。

清晨,王庶醒來,陽光已經撒進了屋子。

“糟了,日上三竿了……”昨晚睡得太晚,王庶有些睡眼迷蒙,揉了揉眼,拖著癱軟的身子,起了身。牛二和石頭還沒醒來,兩人趴在一起,被子蓋的嚴嚴實實。

“咯嘰!”

王庶一打開房門,一盆冒著熱氣的清粥、一盆金黃的薄餅、四副碗筷放在了門前的石桌上。老嫗坐在石凳上,鼓著老眼,挑選著簸箕中的豆粒,等著王庶三人醒來。

王庶見狀,趕緊叫醒了牛二和石頭,幾人開始吃起了早飯。

“大娘,隔壁的人是做什麽的啊!”王庶一時想起昨晚的事,不禁好奇的問道。

“他呀,他是兩年前才來這裏的,說是大漠過來的,就他一個人,具體做什麽……我是真不知道!平日裏,都看不到人影!”老嫗一邊咬著餅,一邊慢吞吞的回答道。

就在王庶幾人享用早飯時,世子的士兵已經到了河曲,正到處搜尋幾人的下落。公孫彥也距離河曲村不到兩裏,眨眼即到。

“嗝!吃飽了……呵呵!大娘的餅真香!”牛二捂著肚子憨笑道。

“來!大娘,這個您拿著……”王庶從懷中掏了些散碎銀兩塞進了老嫗的手中。

“誒?銀子?這位壯士已經給過了……這個我不能要,別看我一遭老婆子,可我懂理!”老嫗指著身旁的牛二,一臉認真的推辭道。

“好了,大娘莫要再推辭,我們要趕路了……”王庶輕輕推開老嫗的手,轉身向門口走去。

牛二起身進了屋,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只剩石頭還坐在石桌前細嚼慢咽。

“當!當!當!”王庶剛走到距離門口不到五尺的距離,木門外便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

王庶停下腳步,豎著耳朵,向門外喊話。

門外沒人應答,片刻之後,便傳來了“哐哐”的撞門聲,王庶擡頭一看,三個人影在朝陽下,從墻外躍了進來。王庶疾步一閃影來到石桌邊,猛的抱起石頭,迅速向屋裏退卻……

“牛二,快帶著小石頭往後門走!”

話音剛落,利箭已至。“噔噔噔”弓箭落在了房間的木門和王庶的腳邊。三煞老三的箭法也是了得,直逼得牛二出不了門。王庶見狀,在地上抓起一把黃沙,右腳一點墻壁,飛身直向放箭的老三;老三被黃沙迷了眼,只覺眼前一黑,擡手遮住了眼,用力揉搓。王庶近身,一劍直刺老三胸口……

“老三小心!”老二見狀,猛然扔出一擊板斧;板斧呼嘯而至,王庶一側身,板斧砍在了木柱之上,老三慌亂跑開。

正當王庶準備借機撤離時,老大老二一起攻了上來,來不及猶豫,挑劍便與三人纏鬥起來。晨光照射的小院裏,幾人一時戰得難分難解。

“牛二,快走!”王庶拖著三人的註意力,始終沒讓三人靠近裏屋,疾聲呼喊後,一擊蕩劍寒雪揚起一片塵土。

這時牛二反應迅速,抱著石頭,一溜煙跑出了後院。兩人沿著村間小路疾跑到了村外。

“你躲在這裏,等我們回來,沒聽到我叫你,不許出來!”

牛二把石頭扔進一草垛裏,用草蓋住,掄起大錘跑回了村子。

王庶不想與三人糾纏,使出一擊劍雨梨花,只見王庶邁著鬼魅般步伐,在幾人面前一陣晃悠,晃影讓三煞直犯迷糊。

“嘿呀!”

老大老二莫名其妙的被踹到了地上,老三也被挑傷了手腕,已拉不動弓弦。

“你!你怎麽又回來了!石頭呢?我不是讓你看著他嗎?”

王庶剛跑出後院,便遇到了氣喘籲籲的牛。

“俺是怕你有危險,來幫幫你,石頭已經藏在了村外,你就放心吧!俺夠意思吧!”

“喔哦!你看你後邊……更夠意思!”

牛二疑惑的轉過頭,只見世子爺的車駕正停在左側的出口,公孫彥正騎馬站立在馬車前,幾百官兵把左右兩側的道路堵的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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