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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夜探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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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白玉司南後,鬼面匆忙趕回了伊澤島。

伊澤王宮大殿之上,玄武將自己的血滴在司南盤正中,頓時司南的圓盤發出銀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大殿。勺柄開始慢慢轉動……最後在西南方位停下來,正上方頓時出現了一副巨大宮殿的圖案……

“這是……”玄武擡著頭,驚愕的張著嘴。

“君上……這應該是驪山皇陵!”鬼面指著頭上顯現的景象,滿眼的欣喜。

“你是說天子劍在皇陵裏?”玄武睜大著眼睛,瞳孔放射出渴望的光芒。

“天子劍在秦皇陵是極有可能,當年秦王統一天下,收羅天下寶物,天子劍是正道王權的象征,千百年來有多少人想要得到它……秦王自恃千古一帝,將天子劍葬在墓裏,是希望死後在另一個世界也能一統天下。”鬼面踱步剖析道。

“有理!”

玄武聽完覺得鬼面分析得很有道理,連連點頭。

“可是……”玄武欲言又止,右手食指戳在嘴唇上,若有所思。誰都知道這驪山皇陵裏機關重重,兇險萬分,自己又該怎樣取得這天子劍呢?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怎麽甘心被一皇陵擋住了去路。

“明日啟程,前往驪山。”玄武沈默片刻,毅然說道。

“君上,不可心急啊……驪山皇陵機關重重,我們需做一些準備,等到找到精通機關術和風水玄學的人方可前去,不然去多少人恐怕都是白白送了性命。”鬼面勸阻道。

“那還等什麽,立刻著手去辦!”玄武湊到鬼面面前,揮舞著雙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精通機關術的多是墨家傳人,自秦後墨家開始沒落,而這些人大多都在民間,要想找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五島之上的機關術人也不過是略懂皮毛,想要破那皇陵的機關,自然是不可能。而風水玄學當屬道家後人,而鬼面雖不是道家後人,可對這方面挺有研究,便不必勞神再找他人。

經過多方的打聽,終於傳來了好消息。澤也城的有一位賈彬的老人精通機關術,澤也城的城防機關皆是出自他手。這人也是多年前逃難而來,具體經歷沒人知道,白樓老城主對他十分器重,將澤也城的機關布防全權交給了他。

鬼面再次來到了澤也城,這次是求人辦事,特意卸下了面具,精心打扮了一番,偽裝成一個富賈的模樣。年輕時的鬼面也是風度翩翩,一表人才。如今松弛打皺的皮膚已撐不起勻稱的五官;花白的頭發緊緊的捆紮在頭頂;寬寬的額頭上三道深深的皺紋如溝壑均勻排開;眼窩深陷,眉骨凸顯,眼眸雖有神采,卻缺少水色,略顯混濁;高聳直挺的鼻梁像座光禿禿的山梁,撐起整個面目的精氣神;蒼白粗短的胡渣圍著幹癟的嘴唇繞了一圈。鬼面徑直來到澤也城西的霞梧村,找到了賈彬和他的門徒。

這是老城主特批的一處場所,賈彬和門徒在這裏設計和建造各種城防器械,還有實用的生活用具。鬼面見到如此場景,也是驚訝不已,想不到澤也城裏竟然有這等高人。幾架剛做好的弩機正在調試,射程遠,發射數量多,車載移動,方便快捷。還有一架碩大的火石彈射器,其威力和準確度讓人瞠目結舌。

“把這東西搬到前院去……”一穿著樸實的矮個子老人指著剛做好的木鉚,擡手說道。

“請問,您是賈老先生嗎?”鬼面的跟班上前禮貌的問道。

“正是,您是?”賈彬扯下手袖,好奇的問道。

“我家老爺有要事與您相商,請您借一步說話!”跟班指著不遠處的鬼面,細聲說道。

“哦?”賈彬擡眼瞟了瞟鬼面。

“稍等……小冀,將這改短一寸,再試試!”賈彬向邊上的徒兒吩咐道。

“呲!呲……”賈彬拖著老腿,踩著腳下滿地的木屑,走到鬼面跟前。

“老先生技藝精湛,讓人敬佩啊!”鬼面微笑著說道。

“先生謬讚!不知先生來此有何要事!”賈彬見慣了奸商們的嘴臉,見鬼面一副富賈打扮,不想與他多做糾纏。

“老先生快人快語,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聽聞先生大名,今日特意前來,請您到伊澤島為王上修建宮殿,不知先生是否願意?”鬼面兩眼緊盯著賈彬的眼睛問道。

“這……老朽已行將就木,恐難當此重任,先生還是另請高明吧!”賈彬略作遲疑,眼珠一轉,擡手說道。

“先生若是能為王上效力,那可是光耀門楣的好事!從此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何必呆在著簡陋寒酸之地吃苦頭呢?”鬼面苦口婆心的勸道。

“呵呵……樂其所好,何來苦頭一說?先生請回吧!”賈彬淡然一笑,轉身走開了。

鬼面借口請賈彬設計宮殿,被賈彬婉言拒絕,又想用高官厚祿誘惑,最後還是沒能得償所願,只見他挺直身子,眼睛微瞇著,視線停留在賈彬遠去背影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無禮了!”鬼面自言自語道。

“嗯!”鬼面向侍從遞了個眼色,侍從拔出長刀,奔著賈彬院落而去。

“你們是誰……你們要幹嘛!”一禿頭木匠慌忙喊道。

“噌!”一侍從長刀一出,木匠應聲倒地。

“這是做甚?放了他們!”賈彬看著徒弟倒在了血泊之中,痛心疾首的喊道。

“現在老先生可以考慮考慮了嗎?”鬼面將刀架在了賈彬獨子的脖子上,一臉邪魅的壞笑道。

“父親……”

“好……我答應,你放了他們……”賈彬低下頭,咬牙應道。

鬼面用賈彬兒子和徒弟們的性命做要挾,逼他就範。賈彬只有勉強答應,跟著鬼面去了伊澤島。鬼面擔心賈彬出爾反爾,便帶著賈彬的兒子和大徒弟,用他們的性命來牽制賈彬。

出城門時,守城衛士認出了賈彬,為防止出現變故,鬼面不惜硬闖城門。

等到範黎到來時,鬼面已在渡口登船離開……

萬事俱備,這次玄武決定親自前往秦皇陵,還帶了手下最得力的護衛統領桀龍,以及羽營的精騎十八衛。香兒負責賈彬幾人的生活,也是為了監視他們的舉動。

賈彬得知玄武想要進秦皇陵,百般勸阻無果,心裏便做好了一去不還的準備。可身邊還有自己兒子和愛徒,於是每日都在盤算著怎樣讓這兩人逃脫。

伊澤距離驪山千山萬水,路途遙遠。玄武一行人行進速度很快,路上沒有絲毫耽擱,七天的時間便到了函谷關外,再過兩日便可到達鹹陽。

客棧內,賈彬趁玄武和鬼面外出,假意請幾個守衛喝酒,在酒裏放毒,想借機逃跑。

“來,官爺辛苦了,再喝兩杯!”賈彬斜眼盯著醉眼迷稀的侍衛,一邊繼續倒酒。

“哼嗯……”侍衛三人趴在桌面上哼哼道。

“官爺!官爺?”賈彬搖了搖侍衛的肩膀。

賈彬見機會來了,跑進關押兒子和愛徒的房間,救出了兩人,三人沖出了客棧,沿著原路往回跑。誰料鬼面早有防備,一直盯著他們的動向,在離客棧不遠的一個分岔路口上堵住了賈彬。

“賈前輩,君上有禮相待,您這樣讓我很為難啊?”鬼面坐立馬上,冷冷的說道。

“我可以陪你去皇陵,可是你得放了他們講!”

賈彬見事情敗露,也只有妥協。自己的命可以舍棄,可這兩孩子是無辜的。

“您好像沒明白我的意思……”

話音一落,鬼面便一劍刺死了賈彬的愛徒,他想用這種方式告訴賈彬:再次逃跑,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他的兒子。

賈彬看著倒在血泊裏的愛徒,跪倒在地,不禁覺得是自己的魯莽害死了愛徒。

“來!先生不必驚慌!”鬼面假惺惺的扶起賈彬,為他拍去身上的塵土。

“只要您為君上辦好這件事,日後必定會飛黃騰達!”

賈彬眼裏噙著淚水,悲傷得說不出話來。回到客棧,玄武擺了一桌酒菜,想安慰一下失去愛徒的賈彬,卻被賈彬冷眼拒絕了,賈彬一人神色憂郁的坐在房間裏,不吃不喝……

這樣一折騰,玄武斷定賈彬再也沒有逃跑的想法,也對他放寬了監視,只是牢牢地兩他兒子掌握在自己手裏。

第三日正午,玄武一行人便到達了鹹陽。由於人多眼雜,為了避免官府的懷疑,鬼面在城郊買了一處院子,方便藏身。

傍晚,玄武帶著鬼面和桀龍前往驪山皇陵打探虛實。秦皇陵南邊重巒疊嶂的密林,北面是蜿蜒的渭水,東邊一裏便有一處軍營,駐紮著近萬人的軍隊。整個陵墓氣勢恢宏,如一個巨大的鬥,倒扣在重山和密林之間。

鬼面觀察著周圍山勢和水行,琢磨星辰分布,想要找到秦皇陵的入口。可這秦皇陵遠比鬼面想的覆雜,幾人在皇陵周圍兜兜轉轉半天,始終沒能發現有利的線索。

“嗚嗚……”

臨近子夜,皇陵四周陰風陣陣,殘敗的樓宇中傳來陣陣嗚咽之聲,令人不寒而栗。

“咱們還是快走吧,這地方太邪門了……”桀龍怯怯的環視著四周說道。

“想不到這秦皇陵如此覆雜……”玄武端坐在一根倒地的石柱上,面帶愁容的感嘆道。

“君上不必灰心,秦王以千古帝王自居,又耗費幾十年的時間和精力建造這陵墓,自然不會讓人輕易擾了他清凈……秦陵南為山,東西北皆水,三水環抱;帝王北鬥相應,東西皆有宮殿樓宇。皇陵開山而建且形如覆鬥,若我所料不差,北面定有通向墓室的墓道。但凡如此大型的陵墓裏面的都會有周密的排水通道,若是真找不到入口,那就得看賈彬能不能在排水通道上找到門路了。”鬼面認真的推測道。

玄武聽了鬼面的見解,眼裏又燃起了幾分希望。

“走!回去做準備吧!”

伴隨著淒冷的夜風在宮樓間呼嘯而過,幾人悄無聲息的溜出了皇陵外城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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