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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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我算是意識到自己把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都用在了研究如何偷東西以及如何把人打暈,不由得痛心疾首。

喻辰一臉看戲狀的看著我,我瞪他“再看把你的龍眼摳了,安上菜市口裏賣的。”

他沒臉沒皮的湊近道:“看你表演變臉,甚是有趣。”下一刻,辰寶就手腳麻利的躥到衣櫃上,遠離戰鬥中心,安然做“坐山觀虎鬥”狀。

一晃眼便快到了正式比武的日子,這些天瑤琴只要見到我都是一副明天要塌天的表情,每次都看得我心肝一跳一跳的。搞得我看到瑤琴就怕,盡可能的躲在房裏不出門,連見著流霜我也只是點點頭,也不總和他湊一塊兒玩兒了。喻辰這家夥還真仗著藝高人膽大了,快比武了還能樂哉樂哉的睡午覺。我早因為喻辰的嘲笑徹底放棄了那些偷丹計劃,所以每天閑的我只能給辰寶美發,可是,眼見得我的手藝已經能夠在辰寶小屁股上搗鼓出一朵花了,這日子簡直已經無聊到頭上能長草了。

這天我看著辰寶的指甲正琢磨著要不要給它修修的時候,門外響起敲門聲,我一開門,見是流霜。多日不和外界交流,我反應仿佛都有些遲鈍了,呆在原地無語了片刻,我才問道“流霜你找我有事啊。”

流霜對我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隨即拉住我的手道:“你整天悶在房間裏幹什麽,和我出去逛逛吧。”

沒等我反應過來,流霜就拉著我出了後門,我跟著流霜走在一條鋪滿了碎石子的小路上,這些日子在傅府吃好喝好的,倒養的有些嬌氣了,走了沒多久腳就硌的老疼了。

我不禁皺眉問道:“流霜,這什麽破地方啊,怎麽連個野草也沒有。”

流霜沒回頭,只掂了掂手裏的一把折扇,一派雲淡風輕揚子“曲徑通幽處,勿躁。”

我也就不言語了,倒不是對流霜說的什麽曲徑感興趣,而是我覺得自己好像俗的冒油。忽地,流霜停住了腳步,我跟在後頭,一個沒註意,直梆梆的撞在了他的脊背上。待我後知後覺的揉了揉額頭,流霜不知何時站在了我的身側,我下意識的擡頭。

驀地,眼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片光駁陸離的無垠花海,充斥著我眼光所及的每一個地方,花田雜亂的排列著,綻放出一種野性,張揚的蓬勃美感,不同的芳香自四面八方湧到心間,心神仿佛也隨著那些伴著微風搖曳的花朵,蔓延到了看不見的遠方,從高處俯覽,一種澎湃的心緒從腦中升起,柔美與野性竟然也是可以結合得如此和諧的。不知過了多久,我才回過神來,不可置信的看著流霜。

流霜向我伸出手,領著我從高石上往花田裏走去。一路上我恨不得透過嗅覺將每一朵花的芬芳都留在心間,這些在堆滿瓦礫磚石的土塊上蓬勃生長的生靈,終其一生都在近乎貪婪的吸收著所能得到的每一寸光華,每一滴甘露,蓄勢而發,噴薄而出。我有幸能一睹這樣震撼的場景,真是何德何能呢?

花海的盡頭是一處小溪,發出泠泠淙淙的響聲。末了流霜領著我坐在岸邊,他唇角猶噙著些許意猶未盡的笑意,扭過頭來問我:“第一眼看到這裏,是什麽感覺?”

我不假思索的道:“就像煙花 “嘭”的一聲在心裏綻放的感覺”

流霜看看我,又低頭看了看水裏的魚蝦,片刻道:“羽笙,你可曾對一個人有過這樣的感覺?”

我不明所以,略想了一下答道:“沒有啊”

流霜忽的擡起眼,一雙黑黢黢的眼睛深深地凝視著我,道:“我有過。”

他說完,繼而將手中的折扇徐徐打開,我盯著看了片刻,心裏忽的一跳,有些遲疑的問:“這扇子上畫的,是,是我?”

流霜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說道:“你知道嗎,這種感覺,叫怦然心動。”

我望著流霜的眼睛,腦子裏就像是被倒了一大碗漿糊,神經都被黏住了,想說的話像是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像我伸出一只手,又喃喃道:“心既動之,則寤寐思服之。”

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些,也從未有人為我做過這些,有那麽一刻,我覺得自己的手就快要不受控制的伸向流霜。可是,潛意識裏我明白,流霜於我而言從來都只是很投機的一個好友,我對他也從未有過朋友之外的想法,我知道感動與心動雖只有一字之隔,卻是兩種天差地別的感受,而且我的使命一直在提醒我,我眼前的路,我未來的路,我一直的追求。所以,短暫的迷茫之後,我的腦子是從未有過的清明。

我努力綻放出一個天真的微笑,回頭對流霜道:“我天這個人生沒心沒肺,撒野玩鬧慣了,而且我心裏裝的是山川河流,在一個地方絕不會呆的長久,所以啊,浪跡九州才是我的追求。”

說完,我三步並上兩步的跳上水裏的一條小船,眼角餘光瞥見流霜握著折扇的手緩緩垂下,肩膀也頹然放松,我只裝作沒看見,撥弄著水漿催促道:“咱們劃船回去吧,這路硌得我腳丫子怪疼的。”

終於到了比武這天,我早早的就拉著喻辰挑了個視野絕佳的位置,流霜和瑤琴和傅老爺傅夫人坐在一起。往年各家只會派遣招攬來的能人異士參賽,今年眾臣的公子們也都披堅執銳,一個個精神煥發的樣子,都想借著機會在凡界皇帝面前露一手。傅老爺早年習武,可是卻因為一次意外受傷再也沒拿過兵器,所以於武學上對流霜倒也沒什麽要求,只在學業上嚴苛督促,所以流霜只是在看臺上湊熱鬧,傅家也就只有喻辰應個景。

開場的架勢倒是足的很,那一派威儀的皇帝捋了把胡子說了幾句話,幾個滿臉橫肉的光膀子大漢揮舞著水牛腿一樣的粗胳膊不停地敲鼓,一個黑壯漢子就翻上了擂臺,另一個青衣公子也飛身上臺,擺好了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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