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懟了爺爺一句。

皮森聽後心已蹦到了嗓子眼，面對李穗穗指指嘴巴，忙讓她把嘴封住。

李穗穗哼一聲：“好，我有錯，想讓我閉嘴是吧？那這熊孩子的事以後我都不管了，你們愛怎樣就怎樣吧！”

她說完，在皮森面前擠出兩滴淚，捂著臉飛奔下了樓。

“怎麽，還想走啊？剛才說了不來，現在又自己跑來，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

皮森本想追上去，又見老爸背著雙手怒喝自己，腳頓時僵在了原地。

奶奶見狀很著急，忙叫來黃雪梅，讓她出門去把李穗穗給追回來。

黃雪梅應一聲跑出門，心想她一雙腳要跑，為什麽一定要自己把她追回來？簡直沒有道理。

鑒於一直對李穗穗有成見，所以剛跑下樓，黃雪梅就大叫一聲疼，說是腳崴了，最後還讓皮磊把自己給扶了回來。

自然，一上樓，她腳又不疼了。

樓上樓下的鄰居均不知這戶人家大過年的在鬧騰什麽，相繼開了大門偷偷觀望。

這之後，爺爺將大門重重關上，一切又都風平浪靜。

39 除夕夜之二

之後細問皮森緣由，大家才知李穗穗是因為小武的期末考試吊了車尾才發的火。

可皮磊仍還有地方沒有想通透：“你說你們仨兒真是奇怪啊，按道理說這怒火爆發期在家長會的時候就應該開始了，你們怎麽還攢到現在呢？”

皮森吞一口熱茶，說：“家長會那日已經爆發過一次了，這回是因為另外的問題再次爆發……”

據皮森透露，這一次小武的期末考雖然上了及格線，可離擇校標準還有相當的距離。下個學期就要畢業考了，李穗穗是急得不行，說要把小武整個寒假都關在屋裏覆習功課。

李穗穗要小武學習，可小武就只想著玩，何況學生的世界總是充滿了各種誘惑。而且每次對於李穗穗的暴政，小武都有屬於自己的一套對策。

他這次為了打發寒假，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好多口袋漫畫書，五六本合成一塊兒包上書皮就成了《成語小詞典》，可即便偽裝得再好，最後還是被發現了。

“……我就說家裏的詞典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那小子怎麽天天都在查詞典……”皮森說起這事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十分有趣。

“哦，敢情是你把小武給檢舉揭發了？”皮磊問。

“我哪裏會啊，孩子讀書本來就像打戰，不休息，哪兒有力氣扛下來，我也想讓他趁著寒假的時候放松放松……”說到這裏皮森放大了眼，“是那小子地下工作沒做好，運氣又臭，就在今日被穗穗給發現了……”

皮森說完，皮渺和張銘一起笑出了聲，皮磊也笑出了怪聲。

三個孩子在裏屋聽見那陣怪笑，還以為爺爺家裏無故多了一頭驢。

“不過……”想起這事皮森又不免黯然，“你說他明年真考不好該怎麽辦？現在不同以前，入學前擇不了校，以後想轉學根本就不可能了……”

這話皮磊聽進了心。

之前與黃雪梅說起曉雅轉學的事，她說當前除了遷戶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如果要遷戶口，那最快的方法就是換房子。

可是房子決不是想換就能換的。一是有好學校的地方幾乎沒房源，二是即便有房源他們身上也沒錢。

皮磊當時想了一個辦法，說可以把自己的戶口遷到七中附近的公共廁所裏，這樣曉雅就屬於那個片區了。

為此他還致電劉警官，讓他幫自己這個忙。

結果劉警官說了：這事幹不得，免談。

黃雪梅後來提議說可以把現在的房子賣了，去學校附近高價收一間小屋來住。

可是皮磊現在住的房子是他爸的。因為皮磊當初結婚沒房，他爸把自己單位分的房子給他們當婚房，自己則和皮老太太搬去了報社老院，房子至今還在他的名下。

也就是說，皮磊要賣房子，必須征求他爸的同意。

那一日他戰戰兢兢地找爸爸說起此事，老人家直接把他當成了敗家子

當時老爺子是這麽對他說的：“為了轉學就賣房子啊？曉雅現在是沒有學校收還是沒有書讀啊？你一天到晚就只會變著法子要錢！你要賣房子，好啊，那就先把爹爹我賣了吧……”

自那次碰了一鼻子灰後，他想如果真轉不了學，還只能依靠老師們的補習了。

可他再一想，像皮森他們找了好幾個老師補習都沒能讓小武的成績突飛猛進，那自己的曉雅又該怎麽辦呢？

這怎一個愁字了得。

皮森也愁。

李穗穗這一跑鐵定又是回娘家了，過兩日自己還得親自坐火車把她接回來，否則就她那脾氣，以後肯定沒完沒了。

小武自然不知道爸爸究竟有多愁。

被奶奶藏匿到裏屋後，小武當著姐姐和小表弟的面大肆慶祝此次劫後餘生。

他把大書包一倒，之中所有隨行物件都一件不落的展現在曉雅和小敏眼前。

隨後只見他抱拳一揖，對兩人道：“我皮小武平生雖是光明磊落，誰料時運不濟，偏就撞上一命中煞星，今日誤闖貴地，乃是形勢所迫，現打擾二位，實在多有不便，特此奉上此等玩物，還望二位海涵，若我爸一會追問起來，定要幫我美言幾句，若能脫險，小武定當生死相報……”

小敏覺得表哥的模樣挺滑稽，忍不住捧腹。

曉雅則拿著那堆偽裝成小詞典的口袋書細閱起來，一看書名，《浪客劍心》。

“這書都是你的？”曉雅擡眼看著小武，覺得不可思議。

“是啊，都是我的……”小武從裏屋的床底翻找出爺爺珍藏的舊彩電，對曉雅說，“就知道你好這口，所以逃亡時特地給你帶過來，這裏面的帥哥真的特別多，你要看盡管拿回家。”

“別，我不喜歡打打殺殺的，不看了……”曉雅翻了兩本後給扔回桌上，“再說把它們帶回家，它們也絕對活不過今晚。”

“這真是人人身後有煞星，躲都躲不掉。”

一番感慨後，小武從包裏取出一個大盒子，曉雅看著那東西很像游戲機，卻又不像。

“這是什麽？”曉雅問。

小武把大盒子和電視安裝好後，將寒假作業從曉雅和小敏手中奪下，對他們說：“明年和霸權主義的鬥爭還要繼續，大過年的就別用功了，今晚我們就醉臥沙場，都來看看我從同學家裏借來的PS，這比以前的紅白游戲機好玩多了……”

說完，他在游戲機裏放了一張光盤，帶著兩人玩起了《天誅》。

至此不夠爽，小武還將爺爺買的百事可樂偷偷抱了過來，另外又順了三個高腳杯。

他親自給每人手上倒了一杯。

“這一會兒如果吃飯了該怎麽辦？”小敏喝著可樂似有擔憂。

小武胸有成竹，“不怕，一會我自有辦法。”

皮磊透過門縫看到這一切不停地搖頭，半晌後對身旁的皮森說：“也難怪穗穗會生氣，小武玩得也太野了。”

皮森無奈地撇撇嘴，“我知道，回去我一定會教訓他……”

一陣響亮的鞭炮聲，年夜飯終於開始了。

電視裏播放著春晚，大家圍著圓桌坐下。

爸爸們都相互斟酒，爺爺也給自己和孩子們倒上可樂。

起身幹杯後孩子們一口都沒喝，就看著爺爺喝下一口後急著吐出來，大罵：“樓下那家小鋪子老板膽兒也太肥了，竟然賣了瓶兌水的醬油給我……”

看見三個孩子偷笑，皮磊也不禁扯扯臉皮，心想無論怎樣，這個年是安安穩穩地過去了。

明年，再說明年的事。

“來來來，幹杯幹杯，新年快樂。”他帶頭舉杯。

眾人：“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40 四〇五〇再會師

煙火在夜空閃爍，皮磊在孩子們的歡呼聲中放起了流星彈。

據說向流星許願可以實現願望，雖然明知是假的，皮磊還是提醒孩子們趕緊許願。

一人一個夢，放完了焰火後，孩子們在裏屋內討論起自己的願望。

小武沒別的心願，只求李穗穗來年別再逼著自己讀書。

可若是不讀書，以後又能做什麽呢？

對於姐姐的問題，小武自己答不上來，只能這麽給她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以後再說以後的事，我就是不想什麽時候都被人管著，一句話，不自由，毋寧死。”

曉雅也想有自由，她不僅想有自由，還想有點浪漫。

她以為，若是身旁有個像機器貓一樣的夥伴，或是有像漫畫書裏的學霸王子跟在左右，別說區區一中考，清華北大她也能拿下。

她還說如果世界真的都像漫畫書裏畫的那該多好。

可是生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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