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一章: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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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給我水...”

我感覺自己的身子飄浮在空中,喉嚨裏,像是有一團火球,隨著身子的每一次顛簸,在上下竄動,灼燒著我的神經。

不知過了多久,那陣顛簸,終於是停了下來。

“水...水...”我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眼睛,緩緩睜開。

“哈哈,還想喝水。”耳邊一道聲音響起,似乎有兩個人影,在我面前閃動,但無論如何,我都看不清他們的臉。

“想喝,自己過來拿啊。”

那人擺擺手中的水壺,就在我面前不遠處。

我咽了口唾沫,支起身子就想朝前爬,然而,剛剛挪動了一下,我就發現,自己的面前有一道木柵欄。

“這是怎麽回事?”我用手在柵欄上瘋狂摸著,想找到一個入口,然而隨著我朝上摸,這才發現,原來還有一個頂,在我腦袋上面。

“哈哈,喝不到吧,我們走。”

那人哈哈一笑,把水壺裝起來,招呼著夥伴,朝著一旁的小酒館走去。

“別走,別走。”

我喊了兩聲,然而,嗓子裏根本發不出來聲音,我想出去,那輛囚車卻完全限制了我的自由,雖然沒有枷鎖,但我卻是寸步難行。

太陽越升越高,正午毒辣的陽光照射在我裸露的背上,刺痛著我的神經。

現在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不知道在哪兒的小村子,囚車就停在路邊,兩旁行人來來往往,不時還有人駐足指指點點,然而,沒有一人上前。

現在我被困在這兒,又渴又熱,神志不清,更要命的是,我像是中了什麽封印一樣,身體裏的靈力,竟然一絲都感覺不到。

“水啊,”我舔舔嘴唇,迷糊之間,像是看到有兩個人影走過來,接著,一道中年婦人的聲音響起了。

“可憐的孩子,喝口水吧。”一只滿是皺紋的手深了進來,拿著一個水囊。

我把臉湊了過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口子咕嘟咕嘟喝起來,清涼的井水流過我的喉嚨,頓時,先前的燥熱一掃而光,等我喝完最後一滴,身子有一種從未體驗過得暢快。

“可憐的孩子,你是犯了什麽罪被抓的?”說話的是一個老婦人,她旁邊跟著一個小女孩,兩人都是衣衫襤褸,骨瘦如柴。

“可憐的孩子,我可憐的阿讓啊,他是一個好孩子,只因為偷了一塊面包,便被送去了帕拉迪的采石場。”那老婦人說著說著,哭出了聲來,還用袖子揩了揩眼淚。

一旁的女孩神色有些慌張,她拉著母親的衣袖,目光沒有離開過酒館大門,生怕突然走出來個什麽人似的。

“可憐的孩子,”那婦人止住了哭泣,拿回水囊,轉身就準備離開時,被我叫住了。

“夫人,夫人,請允許我知道您的名字。”我喊了兩聲,嗓子雖然沙啞,但早已好了很多。

她轉過頭來,看了我兩眼,最終還是開口了,“瑪蒂爾達·瓦爾讓。”

我點點頭,默念兩遍後,牢牢記住,看著她們二人遠去的背影,我坐起了身,目光,朝向了北方。

“我,邱月白,以生命和方丹家族的榮耀在此起誓,願意不惜一切代價,找到讓·瓦爾讓下落,送他們母子團聚。”

說完這些,我渾身像是突然沒了力氣,摔倒在地,靠著囚車,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迷糊中我被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吵醒,擡頭一看,只見囚車停在荒郊野外,兩個人正蹲在地上,點起一團篝火。

在這種地方過夜,這倆人腦子壞了?這麽想著時,我四處看看,馬上就明白了發生什麽事。

前面有一片沼澤地,可能是趕車時候一個不慎,把馬陷了進去,現在那匹馬正躺在地上,只留一個腦袋和半個身子露在外面。

“呸,什麽鬼東西。”一個人啐了口痰,把手中啃到一半的肉扔在地上。

“看,他醒了。”那人的同伴似乎看到我睜開了眼,用手指了指。

“噢,”那人回身看了一眼,拿起火把,走到我面前。

“吃點東西?”他說著,把自己啃到一半的肉扔到我面前,上面已經裹了一層泥。

低頭瞟了那黑糊糊的東西一眼後,我閉上了眼睛。

“嘿,”那人冷笑一聲,伸手進了籠子,就想來抓我的衣領。雖然是閉著眼,但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動作,哪能讓他輕易得逞。

突然,我猛得睜開雙眼,反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緊接著迅速出手,卡住了他脖子。

只聽一聲慘叫,這人的右臂就已經被我擰斷了,此時我一手勒著他,另一只手,就從他腰間摸下了鑰匙。

這一切都發生得極快,等他同伴反應過來時,我已經把鎖打開了。

“砰,”那人揮劍砍來,劈到籠子上,鋼劍卡進了木頭,拔不出來,我飛身一腳,把這人踢翻在地。

雖說現在體內用不上任何靈力,但對付這種小羅羅,倒也不費吹灰之力。

我把劍拔出來,頂在那人脖子上。

“你們是什麽人?要把我送到哪兒去?”

“別殺我,別殺我。”那人嚇得舌頭打結,除了這句話,其它的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再問你一遍,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馬卡郡教會侍衛,送你到霍曼公國,教廷。”

“霍曼公國?”和我想的倒差不多,我心想。

長期以來,在蘭斯公國南部,特別是馬卡郡到比丘山這一帶,都有交易囚犯的傳統。大量蘭斯公國的囚犯以教會的名義被送到霍曼公國首府霍姆城,成為采石場的苦役。

這個秘密我也早有耳聞,沒想到,這次竟然落到自己頭上。

“起來吧。”我把劍收起來,示意那人起身。

他小心地從地上爬起,還不敢正眼看我。

“背上你同伴跟我走。”

問清楚方位後,我繳了他的械,便大踏步朝著西邊走去,而他,背起同伴,緊緊跟在後面。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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