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瞎弟弟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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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綏在一片混沌中, 聽到了易懷謙的聲音。她感覺身體很沈重, 乏力又虛弱,連眼睛都睜不開,但是易懷謙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溫綏能感覺到他就在身邊,喜悅和強烈的渴望交織, 讓她咬著牙睜開了眼睛。

第一眼,就看到了找尋許久的人。青年的側臉,比一年前更清俊些,不知道是不是她記差了, 總感覺小瞎子成熟了很多, 比從前更好看更吸引人了。

“懷謙。”

溫綏握住了青年的手, 勉強從嗓子裏發出聲音, 還強撐著坐了起來。不等周圍的人高興, 溫綏就感覺喉頭一股腥味沖上來,扭頭吐出一口血,人也往一邊歪倒。

站在床邊的錢恬恬發出一聲驚呼,下意識要來扶她,吳寒也是反射條件的伸手。可是青年比他們都快, 明明是個盲人, 卻好像看得見似得,立刻傾身上前扶住了溫綏, 讓她靠在了自己手臂上。

溫綏順勢靠在易懷謙懷裏, 抓著他的手, 聲音低不可聞的說:“我終於找到你了。”

易懷謙把人撈到懷裏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但現在也不是追究自己反應的時候,他能感覺到溫綏身體裏的吞噬性變異菌發作,這樣下去,情況非常不妙。他心裏有點著急,沒註意聽溫綏說什麽,對她說:“現在先不要說話。”

然後他朝石纖伸出手,“師姐,你應該帶了一個星期前最新研制的那種抑制劑吧,給我一支。”

石纖從隨身的腰包裏掏出一支小手指粗細的管子,對易懷謙說:“還是我來吧?”

“我來。”易懷謙簡潔的拒絕,臉上神情嚴肅又不容反抗。石纖把東西放到他手裏,易懷謙動作熟練,擰開了管子上面一層的密封蓋,露出細細的一個針管,這是一個微型的註射器。

易懷謙一手抱著溫綏,兩根手指在她脖子上按了按,摸準一個位置後將手裏的註射器紮了下去,慢慢把註射器裏那一點藍色液體全部註射進去。

溫綏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易懷謙拔出註射器,手指在她脖子附近摸了摸,小聲安慰道:“已經好了,不怕,馬上就不疼了。”

石纖在一旁看呆了。這兩個人什麽情況這是,她剛才是不是漏看了什麽。他們難道不是剛見面嗎,怎麽立刻就這麽親密的腦袋對腦袋抱上了,師弟那個安慰女朋友的語氣又是怎麽回事?

錢恬恬耳朵尖,離得也近,聽到了溫綏說的話,再想想溫姐之前說過自己的男朋友是個盲人,這不就全對上了。她這溫姐是奇跡般的找到了失散的男朋友了!

不過溫姐的男朋友不是叫易懷謙來著,怎麽又姓隨了。難不成是那種‘你的名字我的姓’之類的情侶情趣?這也太膩歪了吧。

錢恬恬一邊發散思維一邊為溫綏高興,但是轉頭看到自己的黑臉隊長,只能吐吐舌頭給隊長點了根蠟燭。那什麽,雖然她也很喜歡隊長,但是說實話和這個長相氣質好到離譜的易小哥哥比起來,她也寧願選易小哥哥。對不起了,隊長!

“效果不太好,只能暫時抑制一下。”易懷謙查看了一下溫綏的情況說,“請保持心情平靜,不要太過激動。”說完他就想把溫綏放平躺著,可是他剛有動作,就被溫綏按住了。

溫綏看著他的臉,肯定的問:“懷謙,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她最開始確實被喜悅沖昏了頭腦,可是很快就覺得不對勁了,如果小瞎子認出了她,不可能表現的這麽平靜,他的反應就好像不認識她一樣。

易懷謙原本覺得這麽抱著一個女孩子不太妥當,可是想把人放開卻被死死攥住手,他心裏莫名其妙的不願意讓這個人難受,就沒有堅持,而是重新握住了對方的手,用親昵而不自知的語氣問:“你認識我,對嗎?”

錢恬恬在一邊聽到這話瞪圓了眼睛,嘴快的說:“你不是溫姐的男朋友嗎?!溫姐找了你好久好久了!”

石纖終於意識到這是什麽情況了,上前解釋說:“小隨師弟是一年多以前,變異菌出現沒幾天的時候,我和老師在s市救下來的,當時他情況很糟糕,幾次垂死,後來雖然熬過來,但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的名字裏好像有個隨字,所以我們才會叫他小隨。因為情況混亂,小隨師弟的體質又特殊,所以一直跟著老師來到這裏。”

“你是叫溫綏?額,你是小隨師弟的女朋友?那你知不知道師弟其他的情況?”

溫綏又捂嘴咳嗽起來,易懷謙已經猜到什麽,有點無措,聽到她又咳嗽起來,試探著將手掌放在她背上輕輕撫了撫,“盡量保持情緒平靜,不要著急。”

溫綏一邊咳嗽一邊苦笑,“怎麽可能平靜的下來。”她註視著臉上神情擔憂又嚴肅的易懷謙,對他說:“你姓易叫懷謙,十三歲因為事故失去了父親,雙目失明,我的母親是你父親的學生,所以你被我們家收養,後來就一直生活在我家。”

“我叫溫綏,綏遠的綏,比你大三歲,你一直叫我綏姐,末世前一個月,我們確定了戀人關系,然後末世來臨,你大概知道了自己被感染吞噬性變異菌,趁著我不註意離開了家,我們分散後,我一直在找你。”

溫綏簡單說完,喘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易懷謙的臉,“懷謙,這一年你吃了很多苦吧?”溫綏不知道他身體裏的吞噬變異菌是怎麽回事,但他能活到現在,想也知道遇到了許多事。再加上他看不見,又忽然沒有了記憶,周圍沒有認識他的人,適應周圍的一切比一般人更艱難。

一旁的石纖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麽,但易懷謙已經開口說:“沒什麽,我一直在研究變異菌,沒吃什麽苦。你……綏姐……一直在找我?”

“嗯。”溫綏笑起來,“我以為你跑出去在路邊出事了,翻遍了s市的停屍場,但是沒找到,所以後來就跟著雇傭團到處走,想著能不能遇到你。”

易懷謙聽到她這話,心裏霎時就細細密密的疼起來,即使沒有記憶,但那種藏在潛意識裏的親近和喜愛還是告訴他,面前這個人確實就是他的戀人。而他記得的那個隨字,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她的名字。

他從前一定很喜歡她,所以現在哪怕不記得她了,還是會為她這麽平淡一句感到無以覆加的心疼,既心疼又懊惱。

“對不起,我會盡快想起來的。”易懷謙一臉歉疚的摸到溫綏的臉,默默記下了這個模樣。

“我會盡快研制出你身上這種變異菌的抑制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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