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厚彼薄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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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闔閭命令一出，舉座皆驚！太妃克裏姆大聲提醒道：“大汗，此事可容後再議！”
雍闔閭掃了一眼在座的各位，不管是氣呼呼的左賢王，還是委屈得直落淚的賽乃姆。收回目光後，雍闔閭用極其冷靜異常堅決的語氣緩緩說道：“母親，我已經是這草原之主，我的後宮自然由我做主！大義公主是我父汗的可賀敦，依照突厥習俗，她本來就該成為我的可賀敦，不是嗎？”
克裏姆被雍闔閭的話噎住。不錯！按照突厥一貫以來的習俗，繼任的可汗可以娶前任可汗任何一位沒有血緣關系的女子為妻。
左賢王見狀，起身也不行禮，憤然拂袖而去！達幹見左賢王氣憤難當，也跟著追了出去。其他臣子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收拾這尷尬的場面。
靜訓身後的安遂迦立刻走到宴席中央：“恭喜大汗！恭喜可賀敦！卑下雖然身份卑微，但一直跟隨沙缽略大汗，深知沙缽略大汗心意，您的父汗一定也是樂見今日之結果的！”
安遂迦在王庭地位雖然不高，但人人都知道他是沙缽略的親信，既然他都在這樣說了，旁的人自然也跟著附和起來。眾人的算盤都打得精：既然大汗心意已決，不如趁勢拍拍馬屁，有百利而無一害啊！
“恭喜大汗，恭喜大義公主成為可賀敦！”
群臣的恭賀之聲不絕於耳。沒有人註意到雍闔閭身邊最近的位置上那個紅色衣服的女子她將手中的錦帕扭成了一股繩子，繞在心頭無法呼吸。
……
長安城中也不平靜。突厥好不容易的安定局面沒有維持多久，就傳來了處羅侯西征途中遇害的消息。緊接著大義公主親自寫的“都藍大汗”的請封折子就遞過來了。楊堅想比著先前處羅侯的例子給都藍可汗封賞，正和眾大臣商量著，皇後的近身宮女荷香急急忙忙進來了。
“啟稟皇帝陛下，皇後娘娘頭疼得厲害，請您快過去瞧瞧。”
楊堅一聽是皇後病了，只好隨荷香趕緊去看獨孤皇後。
到了寢殿之中，卻看到獨孤氏正在對鏡梳妝，並無不適的樣子，不禁有些生氣道：“伽羅，你也太過分了！你可知我正在處理政務！”
獨孤氏莞爾一笑：“那延羅不要生氣！你且聽我說。”雖然二人已是天家尊貴，但私下裏“你我”之稱仍是隨口道來。說著，長袖一拉，將楊堅拉過來與她並肩坐下。
“我聽說你正在和大臣們議封賞突厥新可汗的事。你可註意到王誼新傳進來的折子？”
楊堅道：“大義公主的折子先到，聽說突厥小可汗也上了一道折子，朕還沒有來得及看。事情總有個輕重緩急嘛！”
獨孤氏道：“就怕你一時弄錯了，才忙忙叫你來的。若不說我病了，那些大臣們哪裏肯放皇上過來！”
楊堅笑罵道：“你還是那麽促狹！說吧，你一定知道另一封折子上寫了什麽了？”
獨孤氏道：“那封折子寫了什麽我並不知道，王誼說那小可汗還寫了一封折子給我，我已經看了。有點意思！”
獨孤氏笑著說道：“上一次沙缽略和我大隋軍隊打仗，我們勝在用了長孫晟的離強合弱、以夷制夷之計。如今我們正為大義公主在突厥地位發愁，這位小可汗或可成為轉機！”
獨孤氏將信從妝臺下面拿出，展開在楊堅面前：原來是突利可汗向大隋求娶公主之事。
“伽羅的意思如何？”楊堅詢問妻子。他知道，既然此刻將他叫過來，定然是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果然，獨孤氏道：“嫁公主目前還不可答應，以免都藍可汗那邊對我們生疑，不過小動作還是可以有的。”說著，嘴角抿著，悄然一笑。
……
靜訓和雍闔閭對坐著，雍闔閭笑意融融，看著靜訓：“公主。”
靜訓提起茶壺給雍闔閭面前的杯子倒滿：“大汗，你還叫我公主？”
“我願意叫你公主，自從在長安遇見你我的心裏就有了那個善良勇敢美麗的公主。誰知你竟然嫁給我的父汗，你可知我心裏多麽覆雜：開心，因為可以時時見到你、難過，你是我父汗的女人。從此以後，你我是夫妻，我日日都要這樣叫你——公主！”雍闔閭閃亮的眸子深情地敘說著對靜訓的情意。
靜訓心裏百感交集，她深知雍闔閭對自己的愛慕之情，可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卻並不清楚。反而是自己對雍闔閭不恩給你給予等價的感情，說白了更多的是利用，想到這裏就難免愧疚。
莫雲進來對雍闔閭道：“大汗，左賢王求見。”
“請他進來吧。”雍闔閭給靜訓一個抱歉的眼神。靜訓趁機回應一個微笑，緩解了剛才的尷尬。
左賢王邁著驕傲的步子走了進來：“拜見大汗、可賀敦。”
“左賢王免禮，母親那裏您都免了跪禮，以後見到本汗也免了跪禮吧！”
左賢王略曲了曲身子：“謝大汗！老臣前來是為長安給大汗的賀禮而來的。”
“哦，是了。今日長安送了賀禮過來，本汗叫你去清點的。可有什麽不妥嗎？”雍闔閭問。
“臣清點了一下午，與處羅侯大汗時的賀禮比較了一下，發現無論是類別還是分量都少了許多。這是清單，請大汗過目！”左賢王呈上清單，雍闔閭查閱起來：金銀絲線、白絹、陶器、瓷盤、銀炭、玉壺……雍闔閭閱過後道：“叔汗時的賀禮是我清點的，的確是少了許多。不過這可說明不了什麽。”
左賢王清了清嗓子：“臣卻聽說長安方面同時派了兩撥人入突厥，一隊人馬去了東邊送禮給了染幹。”
雍闔閭忙問道：“可知道送去了些什麽？”
左賢王道：“據說比送給大汗的禮物還要豐厚！”
雍闔閭心中便有怒意：“怎會如此？染幹不過是東邊的小可汗，長安那邊安的是什麽心？”
左賢王又道：“消息是馮長峰傳過來的，必然不會有錯！”馮長峰是長期埋伏在長安的內線，消息靈通必然不會出錯。
雍闔閭沈吟道：“王爺的意思是染幹與長安頗有勾結之意？”
左賢王道：“在處羅侯大汗還在世的時候，染幹已經向長安那邊求娶公主了，只是長安還沒有答應下來，如今看來此舉很有深意呢！”
雍闔閭道：“讓我想想再做商議！”片刻後又道：“本汗還要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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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闔閭掃了一眼在座的各位，不管是氣呼呼的左賢王，還是委屈得直落淚的賽乃姆。收回目光後，雍闔閭用極其冷靜異常堅決的語氣緩緩說道：“母親，我已經是這草原之主，我的後宮自然由我做主！大義公主是我父汗的可賀敦，依照突厥習俗，她本來就該成為我的可賀敦，不是嗎？”
克裏姆被雍闔閭的話噎住。不錯！按照突厥一貫以來的習俗，繼任的可汗可以娶前任可汗任何一位沒有血緣關系的女子為妻。
左賢王見狀，起身也不行禮，憤然拂袖而去！達幹見左賢王氣憤難當，也跟著追了出去。其他臣子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收拾這尷尬的場面。
靜訓身後的安遂迦立刻走到宴席中央：“恭喜大汗！恭喜可賀敦！卑下雖然身份卑微，但一直跟隨沙缽略大汗，深知沙缽略大汗心意，您的父汗一定也是樂見今日之結果的！”
安遂迦在王庭地位雖然不高，但人人都知道他是沙缽略的親信，既然他都在這樣說了，旁的人自然也跟著附和起來。眾人的算盤都打得精：既然大汗心意已決，不如趁勢拍拍馬屁，有百利而無一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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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中也不平靜。突厥好不容易的安定局面沒有維持多久，就傳來了處羅侯西征途中遇害的消息。緊接著大義公主親自寫的“都藍大汗”的請封折子就遞過來了。楊堅想比著先前處羅侯的例子給都藍可汗封賞，正和眾大臣商量著，皇後的近身宮女荷香急急忙忙進來了。
“啟稟皇帝陛下，皇後娘娘頭疼得厲害，請您快過去瞧瞧。”
楊堅一聽是皇後病了，只好隨荷香趕緊去看獨孤皇後。
到了寢殿之中，卻看到獨孤氏正在對鏡梳妝，並無不適的樣子，不禁有些生氣道：“伽羅，你也太過分了！你可知我正在處理政務！”
獨孤氏莞爾一笑：“那延羅不要生氣！你且聽我說。”雖然二人已是天家尊貴，但私下裏“你我”之稱仍是隨口道來。說著，長袖一拉，將楊堅拉過來與她並肩坐下。
“我聽說你正在和大臣們議封賞突厥新可汗的事。你可註意到王誼新傳進來的折子？”
楊堅道：“大義公主的折子先到，聽說突厥小可汗也上了一道折子，朕還沒有來得及看。事情總有個輕重緩急嘛！”
獨孤氏道：“就怕你一時弄錯了，才忙忙叫你來的。若不說我病了，那些大臣們哪裏肯放皇上過來！”
楊堅笑罵道：“你還是那麽促狹！說吧，你一定知道另一封折子上寫了什麽了？”
獨孤氏道：“那封折子寫了什麽我並不知道，王誼說那小可汗還寫了一封折子給我，我已經看了。有點意思！”
獨孤氏笑著說道：“上一次沙缽略和我大隋軍隊打仗，我們勝在用了長孫晟的離強合弱、以夷制夷之計。如今我們正為大義公主在突厥地位發愁，這位小可汗或可成為轉機！”
獨孤氏將信從妝臺下面拿出，展開在楊堅面前：原來是突利可汗向大隋求娶公主之事。
“伽羅的意思如何？”楊堅詢問妻子。他知道，既然此刻將他叫過來，定然是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果然，獨孤氏道：“嫁公主目前還不可答應，以免都藍可汗那邊對我們生疑，不過小動作還是可以有的。”說著，嘴角抿著，悄然一笑。
……
靜訓和雍闔閭對坐著，雍闔閭笑意融融，看著靜訓：“公主。”
靜訓提起茶壺給雍闔閭面前的杯子倒滿：“大汗，你還叫我公主？”
“我願意叫你公主，自從在長安遇見你我的心裏就有了那個善良勇敢美麗的公主。誰知你竟然嫁給我的父汗，你可知我心裏多麽覆雜：開心，因為可以時時見到你、難過，你是我父汗的女人。從此以後，你我是夫妻，我日日都要這樣叫你——公主！”雍闔閭閃亮的眸子深情地敘說著對靜訓的情意。
靜訓心裏百感交集，她深知雍闔閭對自己的愛慕之情，可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卻並不清楚。反而是自己對雍闔閭不恩給你給予等價的感情，說白了更多的是利用，想到這裏就難免愧疚。
莫雲進來對雍闔閭道：“大汗，左賢王求見。”
“請他進來吧。”雍闔閭給靜訓一個抱歉的眼神。靜訓趁機回應一個微笑，緩解了剛才的尷尬。
左賢王邁著驕傲的步子走了進來：“拜見大汗、可賀敦。”
“左賢王免禮，母親那裏您都免了跪禮，以後見到本汗也免了跪禮吧！”
左賢王略曲了曲身子：“謝大汗！老臣前來是為長安給大汗的賀禮而來的。”
“哦，是了。今日長安送了賀禮過來，本汗叫你去清點的。可有什麽不妥嗎？”雍闔閭問。
“臣清點了一下午，與處羅侯大汗時的賀禮比較了一下，發現無論是類別還是分量都少了許多。這是清單，請大汗過目！”左賢王呈上清單，雍闔閭查閱起來：金銀絲線、白絹、陶器、瓷盤、銀炭、玉壺……雍闔閭閱過後道：“叔汗時的賀禮是我清點的，的確是少了許多。不過這可說明不了什麽。”
左賢王清了清嗓子：“臣卻聽說長安方面同時派了兩撥人入突厥，一隊人馬去了東邊送禮給了染幹。”
雍闔閭忙問道：“可知道送去了些什麽？”
左賢王道：“據說比送給大汗的禮物還要豐厚！”
雍闔閭心中便有怒意：“怎會如此？染幹不過是東邊的小可汗，長安那邊安的是什麽心？”
左賢王又道：“消息是馮長峰傳過來的，必然不會有錯！”馮長峰是長期埋伏在長安的內線，消息靈通必然不會出錯。
雍闔閭沈吟道：“王爺的意思是染幹與長安頗有勾結之意？”
左賢王道：“在處羅侯大汗還在世的時候，染幹已經向長安那邊求娶公主了，只是長安還沒有答應下來，如今看來此舉很有深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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