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節窟合真出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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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康急急忙忙地回到“朱雀帳”，看能知臺的樣子，就知道安遂迦已經來過了。
能知臺見色康回來就像是見到久別重逢的親人一般，緊緊地抱住她，不停的抽泣。眼淚從她那不再年輕的面龐淌下來，口中喃喃道：“大汗就這麽不待見我們母子麽，就連窟合真都不留給我。那我還能有什麽指望？”
色康抱著大妃感受到來自她內心的顫抖，她的眼底流露出的空洞是那麽陌生，色康覺得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見到過她這麽絕望過。她是陪伴大妃最久的侍女，當年隨她一起從回鶻過來，伺候她、陪伴她已經有二十多個年頭了。經歷過多少風浪，見過多少的人事，從盛寵到平淡，從平淡到暗淡，不是沒有掙紮。從期盼大汗的愛憐到平常心看待，直到多少年後大妃生出了窟合真王子，這樣掙紮的日子才多少了點企盼。能知臺總想著就算窟合真做不了大可汗，總能做一個小可汗，安一方天下，將來也可以隨著他一同去養老。色康深深地知道窟合真就是大妃最重視和在意的。如今，這點微小的希翼都怕是要成了夢幻泡影。想了半天，色康才從嗓子眼兒裏擠出來幾句安慰的話：“大妃先別急，大汗也就是派王子去長安送貢品罷了，很快會回來的。”
能知臺痛苦地搖搖頭：“色康，你跟我這麽久，還不知道大汗的心思嗎，到長安去，派誰不可以，偏偏派我的窟合真。用意實在太明顯不過了。質子，窟合真就是質子。色康，大汗怎麽那麽狠心！”
兩國關系尷尬的時候，質子就是維系兩國微妙關系的棋子，一旦起了戰事，這枚棋子首當其沖就要被犧牲。
能知臺又道：“即便大汗沒有讓窟合真做質子的意思，讓他去長安，楊堅也不可能輕易放他回來。這不明擺著告訴大家窟合真多麽不受重視嗎？”
是啊，楊堅是絕對不會放棄這樣好的一個機會，隨隨便便放窟合真回來的。
色康一時竟無語安慰她了：“那麽公主你打算怎麽辦呢，咱們現在還可以做什麽？”這麽多年的經驗告訴色康，公主總是有一肚子的辦法來應付這些突然之間的變故，她是回鶻最足智多謀的公主了。
“我又有什麽辦法？”能知臺沈浸在她的悲傷之中，兒子是她唯一的指望，所有的算計、辦法不過都是圍著他而已，如今大汗這招釜底抽薪當真要了她的命。
色康道：“那奴婢去看看王子那邊，讓小丫頭給打點著收拾東西，不要讓他這路上缺東少西的。”
能知臺默然不語，她的臉上一陣陣的悲傷略過，眸子裏現出一絲冷峻的光，讓人看得害怕。
……
努爾女巫擇定吉日後，窟合真帶著沙缽略給隋朝皇帝楊堅的貢品出發了。能知臺用最好的料子給他縫了厚厚的冬裘，似乎預示著窟合真今年的冬天都不能夠回來了。黃金的戰袍裹著窟合真小小的身體，顯得窟合真更稚嫩，能知臺努力地控制著自己不要在兒子面前傷心落淚，窟合真卻安慰著她說：“母妃，兒子已經長大了，也要像哥哥們一樣。好容易父汗派我去歷練，母妃為何反而傷心呢？”能知臺聽窟合真像小大人一樣的說話，越發覺得這孩子的聰明懂事，內心對沙缽略的殘酷愈加憎恨，她一把摟過窟合真來：“是，兒子長大了，母親自然高興。以後不比在家裏，你處處都要小心，不過有曲蟮提點著你，我也放心些。”
原來左賢王府的曲蟮自從白道大敗之後漸漸被大汗冷落，大汗知道他善於溜須拍馬，於人情世故上倒是在行，便派他跟隨窟合真做遣隋使去。
曲蟮滿臉堆笑道：“大妃放心，卑下一定照顧好王子。每月都會遣人送信回來，若得合適的機會，一定想辦法讓大妃母子團聚。”
窟合真從能知臺懷裏掙脫出來：“母妃，兒子已經是大人了，你這樣抱著我，讓人笑話。”
能知臺聽到這話，好氣又好笑：“好吧，是時候該上路了。一定要按時送書信回來。”
窟合真同曲蟮向能知臺行了個大禮，便帶著一隊人馬踏上了東行的驛道。
……
長安皇城之內。隋朝皇帝楊堅正因著突厥使者窟合真的到來高興不已。今日便設宴款待突厥派來的使臣。
尚書右仆射虞慶則曾出使過突厥，今晚的盛宴便由他負責。
虞慶則正向皇帝請示今晚盛宴的相關事宜。皇帝樂呵呵道：“內宮中便有皇後參加，以示咱們對突厥的鄭重，外臣也不宜多，車騎將軍長孫晟一定要請到。駙馬王奉孝嘛——”
虞慶則道：“駙馬爺近日身體抱恙，連著幾日沒有上朝了，恐怕今晚的盛宴也不便前來。”
皇帝道：“既如此，去請王誼老大人過來就可以了。另外，把李崇府上的少爺請過來。李崇雖然戰死，如今見到如此盛世也能瞑目了！”
虞慶則點頭稱是道：“陛下聖明！臣這就去安排。”
如是夜裏，宮中燈火通明，如同元宵佳節一般，宮女們熙熙攘攘，穿梭其中，忙碌不休。人們臉上個個洋溢著喜氣，這百餘年來，突厥遣使稱臣還是第一次哩。
太極殿中，皇帝皇後身著盛裝，明媚鮮艷地出現在人前，突厥使臣窟合真年齡雖小，卻很有風範做派，他嬌小的身子，舉手投足卻實打實的世家子弟，倒叫人不敢小覷。長孫晟入席之後，便端詳起這個小王子來，以前在都斤山王庭也見過他，這一年多長大了好些，臉上顯露的英氣勃勃不輸給沙缽略。
－－－－－－題外話－－－－－－
本來打算回家後再寫點好把今天的結尾了，結果發現電腦沒在家，只好草草了事。不好意思，親們。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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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有什麽辦法？”能知臺沈浸在她的悲傷之中，兒子是她唯一的指望，所有的算計、辦法不過都是圍著他而已，如今大汗這招釜底抽薪當真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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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慶則正向皇帝請示今晚盛宴的相關事宜。皇帝樂呵呵道：“內宮中便有皇後參加，以示咱們對突厥的鄭重，外臣也不宜多，車騎將軍長孫晟一定要請到。駙馬王奉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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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中，皇帝皇後身著盛裝，明媚鮮艷地出現在人前，突厥使臣窟合真年齡雖小，卻很有風範做派，他嬌小的身子，舉手投足卻實打實的世家子弟，倒叫人不敢小覷。長孫晟入席之後，便端詳起這個小王子來，以前在都斤山王庭也見過他，這一年多長大了好些，臉上顯露的英氣勃勃不輸給沙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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