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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白馬青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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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後的十多天,靜訓再也沒有見過大汗,就像被打入了冷宮中一般。鳳儀帳也越發的冷。天冷,更是心冷。倒是安遂迦,時不時的就自己過來一趟或者打發個親近的人來給她送點新鮮的吃食或者告訴他大汗近日的消息。也是從安遂迦的口中知道大汗也是頗受打擊,對於木琪果然是一直都沒有招幸,如常能見著大汗的不過是大妃能知臺和次妃克裏姆而已。克裏姆的身子也漸好了,常常去青玄帳和大汗說話。

靜訓嘆息道:“大王子出了事,次妃的身子竟然好得更利索了。”阿吉奴道:“在突厥向來是子以母貴,只有次妃自己穩固了,才能幫到雍闔閭王子呢。”靜訓失笑道:“原來是這樣的因果。原來有個孩子相互幫襯著也是好的。”

阿吉奴知道她心情郁郁,便故意岔開話題道:“昨天安遂迦令人帶了新鮮的羊奶,我把它溫著做成了酸酪,要不您嘗嘗看。”

靜訓知道她的心意,雖然沒有胃口,也不好拂她的意,便答應了。阿吉奴笑著便出去取食。莫雲在一旁,給靜訓篦著頭,笑道:“幸而有這個丫頭在身邊,我們日子也好打發些。話說回來,那事也過去十多天了,大汗卻再沒有過來見您,公主是應該想個法子。等情冷了可就難再溫啊!”

靜訓也點了點頭:“我也是如此想。”

還在說話間,阿吉奴已拿著酸酪回帳裏了,三人一起品評了會兒。阿吉奴道:“我覺著味道還好,要不我送些到青玄帳去,就說是可賀敦的意思如何?”

靜訓道:“就由我親自送去吧。大汗雖說除了我照管王庭之責,但並沒有不準我前去服侍啊。”

阿吉奴道:“如此甚好。大汗見了可賀敦,氣也就全消了。”

莫雲也覺得這主意好,便讓阿吉奴再取了些來,又用精致的碗盛了靜訓還放了一些切碎的果粒,再裝在食盒裏,便和阿吉奴、莫雲一道去往青玄帳。

這日雪倒停了,太陽出來照得人眼睛都睜不開,風刮到臉上卻是針刺般的疼。阿吉奴忙給靜訓披上鬥篷,道:“大汗見您披上這身鬥篷,一定會高興。”

是啊,這件鬥篷還是半年前靜訓和大汗的幾位妃子初見面時他們所送,木琪當日的話還在耳邊,然而轉眼已是君面難見了。

靜訓這樣想著,已到了青玄帳外。然而除了幾名士兵外,也沒有見著什麽人,莫雲向守衛打聽了一下,守衛說大汗到安遂迦的帳中去了。靜訓便把吃食交給了守衛,一時竟不知往哪裏去。她知道安遂迦的帳中住著長孫晟,在這個時候她更是不敢貿然去安遂迦的帳中,以免害了他。但一時又放心不下,便讓莫雲去安遂迦的帳去打聽消息。

阿吉奴道:“左右無事,要不我們去附近轉轉?”

靜訓一想,自從嫁到突厥,天氣漸冷,倒是真沒有去過什麽地方。“那我們就騎馬去‘洗心禪院’吧。”

阿吉奴欣然願往,“奴婢哪有資格去‘洗心禪院’,只不過能去禪院門口看看也是好的。”

“怎麽,去那裏還要什麽規矩嗎?”靜訓不解。

“可賀敦不知道?那裏只有突厥的達官顯貴才可以去參拜呢。連大汗尋常的妃子都不能夠。而可賀敦是大汗帶去的第一人。”

“原來如此。”靜訓默念。

二人來到馬廄,許久不見“白果兒”,靜訓一見它便撫摸著它的頭,它也是十分喜悅地跳躍著。阿吉奴道:“可賀敦的‘白果兒’很漂亮。我也常常道馬廄來看它。一身純白,竟沒有一根雜毛,很難得呢。”

靜訓摩挲著“白果兒”道:“這是我父王的馬兒,因我出嫁,才送給我的。我也是異常珍視它。聽說你常來照顧它,把它養得油光水滑的。還得多謝你。”

阿吉奴也摸摸“白果兒”的頭道:“可賀敦您有沒有聽說過一個‘白馬青牛’的傳說?”

靜訓搖搖頭,道:“那是怎樣一個故事,我倒是很想聽聽。”

阿吉奴輕輕笑道:“從前有個騎白馬的男子沿著西倫木河遇到一個騎著青牛的仙女,他們邊相愛了,還生了八個兒子。”

靜訓見阿吉奴不說話了,便問:“然後呢?”

“然後——沒有了!”阿吉奴笑道。

靜訓輕輕敲她的頭;“這是我聽過最難聽的故事!好啦,你也挑匹馬,我們去遛遛。”

阿吉奴便在後面選了一匹雜色的馬兒,便和靜訓一道馳向“洗心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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