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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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鈴木鈴花無論如何也不能說服自己,可是現在,她卻在另外一個毫不相關的場景下被其他一些人說服了。

機緣巧合也是順應時機,她成為了偶像,這個行業和她之前總是接觸到的校園劇本很不一樣,演藝界中和社會接軌的地方比學校更多一些,這裏的人物事情都更為覆雜,很多時候,鈴木鈴花都需要依靠別的力量來解決。

那額外的力量加持,有時候來自松島江,有時候來自lme經紀社,有時候來自她所帶來的麻煩本身。

有個吻輕柔地落在鈴木鈴花的臉邊,帶著冬天的寒霜氣息,但是風雪並不淩厲,反而帶著溫和的意味,鈴木鈴花側過頭,她避開了他還想要落下的嘴唇。

“我的妝會掉的。”

男人撫摸上少女柔軟嬌艷的紅唇,那上面原本塗抹了深色的唇紅,現在有些氤氳了,在嘴角生出一些淺色的花。他用自己國度的話語發出了一聲低沈微悶的嘆息,鈴木鈴花聽不懂那是什麽意思,但是鈴木鈴花能聽到他用她熟悉的日文低語:“已經弄花了。”

鈴木鈴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你不是會魔法嗎?”她暗示他用恢覆淩亂的桌面的方法來恢覆她的妝容。

“魔法不是萬能的,鈴花。”他壓在少女嘴唇邊上的大拇指微動,拭去了那點暈開的紅色,“現在好了。”

當他用這樣的語氣哼著鈴木鈴花的名字,也許是異國的口音問題,也許是他叫人的方式,鈴木鈴花總覺得這聽上去帶著奇異有趣的音調,她聽慣了的鈴木鈴花這四個字都多了不同的意味。

卡繆這樣呼喚她的時候,鈴木鈴花有時候會想到自己正在參加一個晚會,然後伯爵命令迎賓者用最恭敬的語氣高聲喊出她的姓名和身份,於是他能夠跨步踏上入門的臺階,把姍姍來遲的女伴高調迎接下來。

他的確不是第一次向鈴木鈴花提起過,帶她去自己那個國家看一看的事情了。卡繆會講起他們王國的女王,會講起他的家族,會講起那裏的一切。

鈴木鈴花是有些被吸引到了,那樣有些封閉的國度對於她這種只能通過查閱資訊來獲知信息的人來說就是一個永遠都不可能體驗的神秘之處。

她沒辦法離開這裏。

當鈴木鈴花擁有機會的時候,她沒有足夠支撐自己活下去的生存點數,當她積累了一定的生存點,她又失去了能夠到處跑的時機。

以前鈴木鈴花還會有那麽幾個可以任性的時候,可現在,她就再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好機會了。

攻略游戲的難度上升了。

不需要系統提醒她,鈴木鈴花也發現了這一個事實,現在竟然連記憶未消除的未知攻略目標都出現了,她不確定這是生存戀愛游戲的bug還是隨著她屬性和積分的增長,所以游戲等級提高發展出了新的挑戰。

這件事會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困擾她,但比起怎麽應對來自未來的麻煩,鈴木鈴花目前最需要憂慮其實是如何應對黑木導演的《不死》,他是個負責敬業的導演,所以這也意味著他非常麻煩。

“卡繆君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我的壓力很大呢。”鈴木鈴花仰起臉看向卡繆,她從嘴巴裏發出輕柔的聲響:“你能回來我真的很高興。”

“所以,就是因為這個?”

鈴木鈴花嘟囔了一聲:“當然不只是因為這個啦。”

男人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鈴木鈴花的頭發,最後他揪起少女耳邊一縷發絲,“真的不剪了?”

“恩,不剪了。”

雖然卡繆嘴上說自己不介意長發短發,但他的嘴角還是勾起了一點笑意,這讓那張如冰雪般冷俊的臉融化成了溫柔的春水。

出道了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剪過自己的頭發,鈴木鈴花猜測那是絲綢宮上層貴族的舊俗或者流行之類的文化趨勢,雖然卡繆從來沒有提到過,都是她從異國男人的只言片語裏推理出來的信息。

她喜歡聽卡繆講那些來自寒冷國度的事情。

“請您務必原諒我,我的伯爵大人。”鈴木鈴花任由他吻在她臉上,輕呵出口的聲音都在這溫存的一刻中變得輕巧緩和,“但是我必須得走了。”

鈴木鈴花擡眸看向卡繆,她知道這不是使用道具的最好時機,他們之後還有電影上的合作。於是少女擡起臉,主動親了親金色長發男人的臉,這讓他冷下來的神色有所緩和,“明天見,特瑞。”

她把這句臺詞說得非常溫柔,用著劇本中的花永遠都不會說出的口吻。

明天開始,就會有很多他們之間的對手戲,卡繆看過排表,所以他對著鈴木鈴花點了一下頭,放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少女。她還太小了,卡繆在心中勸告自己,還要再等一會兒,他才能把她帶回他的王國。

年紀小他還能等她長大,可是不忠,就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了。雖然他們的確稱不上是嚴格意義上的一對,鈴木鈴花還沒有成年,這就讓他們的關系難以維持在一個合適的距離。

看到鈴木鈴花走了,經紀人走進來關上門,他張了張口對著卡繆欲言又止,卡繆註意到了經紀人的擔憂,但是他沒有理會,“她這段時間有什麽新動作嗎?”

經紀人把勸告的話語收進嘴巴裏,他知道卡繆不會聽,要是願意聽的話他早就收手了,到現在也不願意放手就是他深陷戀情的最好證明。

“松島給她接下了rober’s的新系列產品代言。”這件事在圈內還引起了一點不小的影響,鈴木鈴花那邊終於松了口,“拒絕蘭卡”還是對廣告代言點頭了,這讓不少商家品牌都有些心動,“聽說會和品牌代言黃瀨涼太有電視廣告合作。”

“沒有其他事情了嗎?”

對方搖了搖頭,對於鈴木鈴花這個階段的人氣新星來說,她的確是有些低調了,即使公開真實身份,她也沒有改變之前少工作的打算,出席的活動節目屈指可數。接下電影之後,鈴木鈴花更是隱匿了下來,看樣子她的團隊是計劃專註於這部電影了,他們對《不死》非常有信心。

雖然電視、網絡上仍然能常常看到她的身影,熱度人氣始終居高不下,在各個排名上榜上有名。

鈴木鈴花的確美貌驚人,而且性格和實力都沒話說,這是她能持續不斷地吸收粉絲的重要原因,但是這種低調出鏡高調露臉的作風肯定和松島江的運營操作也有不少的關系。

“哈,那個以前總是針對你的記者最近似乎迷上了你嘛。”

松島江對著鈴木鈴花揚了揚一份剛買到手的《八卦周刊》,他展開的那一面上正是一篇有關鈴木鈴花的正面報道,誇得松島江都替鈴木鈴花不好意思了,而撰寫的記者就是曾經直言她沒有偶像素養的那個人。

而這篇占兩頁三面半篇幅的文章標題更是色情,直接就寫上了“日本第一美少女”的大字,雖然松島江自己心目中也是這麽認為的,他甚至能蓋章鈴木鈴花是“第一美女”,不過這些東西實在不好拿到明面上操作,何況也不需要他來擺弄,觀眾自然有鑒別欣賞的能力。

但看到以前商談無果的硬茬如今百般討好,松島江心裏也是十分暗爽的。

坐在車後座,鈴木鈴花移目看了一眼那上面的文字,旁邊還有一張她在《大奧特別篇之繁花》裏的死亡場景劇照,她輕聲哼了哼:“這不是松島君做的嗎?”

“我可沒有那麽大的本事,這因為是你的魅力太大了。”松島江靠在椅背上翻閱那些形容肉麻的文字,雖然他知道沒那麽簡單,但是改變不了事實他總得往樂觀的地方想一想吧。

下午的時候司機就回來了,所以他也樂得清閑,想到這裏他看了一眼握著方向盤的男人,“你請假可真不巧,怎麽和古川同時有事啊,今天一整天只有我一個,可真是累死我了。”

他抱怨了一句,老實的司機連忙道歉,看對方那麽緊張,松島江也不好意思說下去了,他咳了咳便繞過了這件事情。

“算了,先送她回去吧,今天難得放得這麽早。”松島江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鈴木鈴花,見她神色中沒有多少疲憊,他也露出了一點笑意,但這點放松的喜悅馬上就被鈴木鈴花的話打破了。

“先不要回去,我想去帝光中學看一看。”

驚疑了一下,松島江擡高聲音詢問她:“現在?”

“你轉學的事情我會幫你安排的,你就不要操心了。”松島江轉過頭來看向她,他想勸鈴木鈴花放棄這個詭異的念頭,“現在是假期,而且還是這個時間點,你就算去學校也沒有人呀。”

開車的司機先生也好奇地多問了一句:“鈴木桑想轉去帝光中學嗎?”

“恩。”鈴木鈴花點了點頭,“不過大概會有點麻煩吧,我也算是個問題學生,學校那邊可能不太歡迎我。”

松島江還想要勸說,可是鈴木鈴花堅持,她一旦固執起來就會變得十分倔強,松島江拿她沒有辦法,在許多事情上,他總是拿她沒有辦法的。

萬幸的是,鈴木鈴花很少有這樣任性的時候,大多數時間她都非常聽話乖順,可當她任性起來,那往往就不會是一件容易解決的簡單事情。

比起那些和偶像組合貪戀愛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去想要轉過去的學校看一眼都算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所以松島江最終還是同意了。

其實鈴木鈴花提出的要求,無論大小難易,他總是會同意的。

司機在松島江的默許之下把車轉到另一個方向,向鈴木鈴花想要去的帝光中學駕駛而去。

車窗外閃過的風景都被疾駛而過的車拉出密集的長線,把原來的景色模糊成看不清的顏色和形狀,望著那些破碎的畫面,鈴木鈴花突然就想到了劇本,她想到黑木導演的責罵和訓斥。

在《不死》劇組的這段時間以來,大概是鈴木鈴花自一周目之後受到過的最多訓罵了,就連許多和黑木合作挺久了的工作人員都看不下去,她的高魅力值也不能阻止黑木導演對最高藝術的追求,或者說,她加劇了黑木的完美強迫癥,他渴望把鈴木鈴花拍得更加美麗,於是她受到的要求和責難就更多。

而那些魅力已經在發揮過作用了,起碼以前的時候,黑木導演從來都不會對自己罵過的演員道歉,即使對方再如何大牌,他也不會退步屈服。

“給我仔細地想一想!你永遠都只有這麽大,你一輩子都不能在一個地方待下去,你愛上的人會死,你得到的東西一定會失去,難道不痛苦嗎?”黑木導演煩躁地跺著腳,他大聲質問著鈴木鈴花:“難道死亡不是一個解脫嗎?”

不是。

死亡意味著終結,死掉了才真的是什麽也沒有了。

這就是鈴木鈴花演繹這個角色的難點了,她不是專業的演員,沒有接受過學院派的訓練,所有的演技都是靠著自己摸索和羅利寶田為她找來的老師的指導,但是鈴木鈴花更傾向於從優秀的合作夥伴,還有實踐中學習,這讓她成長得更快。

但到目前為止,鈴木鈴花接演過的所有角色都和她自身有些相像的地方,像是近衛孝子,她為家族存亡奉獻了自己的身體,又為了家族榮譽犧牲了自己年輕的生命,她的悲劇鈴木鈴花無法感同身受,不過她能夠理解,她可以放大她們之間被牢籠困住無力掙紮的共同之處來營造出她飾演的近衛孝子。

可是鈴木鈴花無法對花這個角色這樣做。

她理解不了對方的絕望,也無法感受她的痛苦,甚至完全相反,鈴木鈴花都有一些嫉妒這個角色。

就算她一定要依靠著這樣的方式活下去,反覆,輪回,沒有結局,也比無聲無息地死去要好得多,花比鈴木鈴花幸運得多,她沒有束縛,沒有規則,所以她也沒有羈絆,可是鈴木鈴花有這種東西。

即使她不怎麽願意承認,這個攻略游戲,的確是她和這個世界唯一的聯系。如果連這個都是去,鈴木鈴花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要做什麽了。

直到現在,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在帝光中學的門口前走下車,鈴木鈴花看向空無一人的學校。

“現在這個時間學校都沒人啊,你過來又能做什麽?”松島江滿臉不解地從車裏探出頭看鈴木鈴花,他倒是想陪著鈴木鈴花一起進去,但是鈴木鈴花堅持自己一個人去。

少女輕聲回答他:“有點在意,我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因為和門衛打過了招呼,他把穿著日常服的鈴木鈴花放了進去。

為什麽,會有攻略目標記得她呢?

赤司征十郎,黃瀨涼太……鈴木鈴花猜測,青峰大輝大概也是帝光中學的。她思索一會兒,按著地圖的指示向帝光的籃球館走過去,赤司提到過,他們曾經是籃球社的社員。

其它之前的攻略目標不記得她,這應該不是周目錯亂,而鈴木鈴花不覺得自己會在達成完美攻略的關鍵時刻離開,即使抽身走人也不可能使用道具修改記憶。所以……很有可能是時間線上出了bug。

天色暗下來,已經接近夜晚,籃球館裏卻還傳出了籃球打在木板上的聲響,鈴木鈴花不由感到驚訝,猶豫了一會兒,她順著聲音找到了訓練室。

帝光中學的室內籃球場比她想象中的大得多,少女推開門往裏面看去,沒有完全亮起來的燈光下,她只能隱約看見一個籃球砸到籃筐上彈飛出來,以一個誇張的弧線掉落到地上一直滾到鈴木鈴花腳邊。

假期也有人到學校裏來訓練嗎?而且還是這麽晚的時間。

質地粗糙的橙紅色籃球有幾塊地方被磨得發白,它觸碰到鈴木鈴花的腳尖,輕輕彈動了一下往回滾了幾步,鈴木鈴花彎下腰伸出雙手抱起球,籃球比網球大很多,而且質感也很不一樣,網球表面覆蓋著短而密的纖毛,但是籃球的球面上卻很光滑,摸上去硬質而幹燥。

等了一會兒,鈴木鈴花也沒有見到有什麽人過來拿球,她擡眸在整個籃球場望了一圈都沒有見到第二個人,她開始感到有些詭異。

想了想,少女雙手抱著球直起了身,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疑問:“那個……這是誰的籃球嗎?”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偌大的籃球館裏回蕩,不可能有人聽不見,鈴木鈴花環顧四周,天花板上的燈光下,除了她之外再也沒有別的身影,鈴木鈴花不禁覺得荒謬,但是鑒於這個世界連魔法和人造人都可以存在,那就不可能沒有幽靈之類的靈異設定。

少女往後退了一步,她正想要把籃球放下離開,卻被一個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謝謝你,這是我的籃球。”

飛快地轉過身子,鈴木鈴花就看見一個人影站在她的身後,她微微一驚,在他出聲之前她根本一點也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在這種有些陰森的氛圍裏,鈴木鈴花的想法也變得古怪陰暗起來,如果他想要殺掉她,他完全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做到。

只需要一把匕首,或者一張噴射了迷藥的布巾。而這種薄弱的存在感,或者說掩藏自己的能力絕對能成為他最強大的武器。

鈴木鈴花有些驚疑不定地打量著他,從他平靜到沒有任何波動的臉一直看到腳下的影子,她沒能把自己的目光掩飾得很好,於是她面前少年模樣的男孩擡起眼睛來看她,和發絲顏色一樣的淺藍眼眸沈靜地如同是一面鏡子,清晰地映照出鈴木鈴花的樣子。

她甚至能在他眼睛裏看見自己的發尾處有一根頭發微翹了起來,沒有怔楞太久,鈴木鈴花反應過來把籃球遞給等候在那裏的人,她抿了一下嘴唇才開口:“練習到這麽晚嗎?真是辛苦了。”

“唔。”他似乎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鈴木鈴花,只是點了一下頭,他擡高視線看向離門口數米遠的籃球框,又轉回來看了看少女,像是在回答她自己正在練習投籃。

有趣的是,他們都互相對於另外一個人淡定的狀態感到奇怪,雖然鈴木鈴花被他消無聲息的出現嚇到了,但她恢覆得很快,而那個少年看到她,也沒有露出絲毫驚訝的神情。因為有了“網球白癡”的前車之鑒,鈴木鈴花對於“籃球笨蛋”的接受程度十分良好。

於是她對著皮膚和發色都很淺的少年自然地笑了一下:“你是帝光中學籃球社的球員嗎?”

少年的聲音低落下來,低落的情緒聽上去十分明顯,“恩,不過只是三軍而已。”

“三軍?”

“籃球部的分級,一軍裏面是最優秀的部員。”他簡單地介紹了一遍,鈴木鈴花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實這種做法倒是也十分簡明有效,很輕易地就能把人劃分開,應該還有定期的部內比賽之類的,定期更換革新每個層次的部員,刷下消極退步的球員,提升進步變強的球員,這能刺激社團的實力不斷增強。

鈴木鈴花把眼睛落在少年染臟的白色短袖運動衫上,他倒是不怕冷,雖然是在訓練中會出很多汗,但也不能穿得這麽少啊。

看著少年沈默地接過籃球,鈴木鈴花不由想要鼓勵他:“那就請加油了。”

輕輕邁動著右腳步,鈴木鈴花正想要離開,少年卻突然出聲叫住了鈴木鈴花。

“那個……”他有些遲疑地張口:“請問你的名字是?”想到什麽身形瘦弱的少年又馬上做了一個簡短的自我介紹。

“啊對了,你好,我叫黑子哲也。”

看了他一會兒,鈴木鈴花勾起一點微笑,“你好,黑子君,我是不久之後就要轉學過來的鈴木鈴花。”

交換名字互相認識之後,鈴木鈴花就離開了,在走出去之後不久她就聽到了館內又響起了拍打籃球的聲音。真是勤奮啊,她忍不住想,這多少讓她想起了之前做經理時的熱血歲月,鈴木鈴花擡手揉了揉眉,其實這只是她臨時做出的決定。

她想來這個地方看一眼,為什麽在這個地方待過的攻略目標還會記得她?

走出籃球館,鈴木鈴花按照原路返回到校門口,她回到停在帝光中學大門前等候著的車上,松島江奇怪地看著她打開車門。“你到底去做了什麽呀?”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吧”鈴木鈴花感到一點不好意思,她本來沒想要待那麽久的,“在學校裏遇到一個了學生。”

她的經紀人神色變得更加古怪,“你在說什麽啊?這個時間哪裏會有學生,寒假耶,而且都這麽晚了。”

“不要告訴我你就是轉了一圈然後回來。”松島江擡手給鈴木鈴花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他伸出另一只手的指尖指了一下表盤,“你還好吧,鈴花,你只是去了4分鐘,這點時間能做什麽呀?”

鈴木鈴花頓時安靜下來,她坐進車後座裏半晌都沒有說話,然後她吐了一口氣:“松島君……我大概是太累了。”

“我想也是,本來以為你今天的狀態會好一些。”松島君跟著一起嘆氣:“看起來是更嚴重了,今晚不要再熬夜了。”

點開好感度列表,鈴木鈴花看著上面新出現的那一行名字皺起眉。

黑子哲也,好感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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