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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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合

一睜開眼,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然後,她便意識到,她失去了所有的記憶,甚至需要照鏡子才能確定自己的性別和年齡。

小心翼翼地從床上下來,地上放置著一雙綿軟的拖鞋,她猶豫地穿上,正好符合她腳的大小。臥室裏放置著一面鏡子,讓她可以很好地看清自己的相貌和五官。

鏡面裏映照出一個十二三歲年紀的少女,巴掌臉上一雙眼睛大而亮,嘴唇紅潤,鼻梁秀挺,黑色長發襯著白嫩的肌膚,這無疑是一個年輕可愛的女孩子。

看著這張臉很久,她嘗試著勾起一個微笑,鏡子裏的女生於是也彎起唇角笑起來,秀麗而甜美。

——這是她。

可她卻沒有任何記憶,什麽也記不得,什麽也不知道。

床頭櫃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套長袖水手校服,淺綠色的百褶裙清新朝氣,粉色的領結添了一點溫暖的亮色。她把衣服展開來看,對著鏡子稍微比了比,應該是完全合身的。

上衣胸前的口袋一角,用翠碧色的細線繡著青學二字。

拿起衣服,她才發現一張入學通知被壓在折疊好的校服下,撿起來翻開,上面印著一行日文。

“鈴木鈴花同學,歡迎你進入青春學園初等部學習,請你準時來學校報到。”通知書上面還標明了學校的地址和報到的時間。

她是這個鈴木鈴花嗎?

找到放在床腳的學生書包,她蹲下來打開,翻出一個黑色的皮質錢包,裏面又不少現金,還夾了一張她小學時候的學生證,證件上印著的臉和鏡子裏映出來的模樣很像。

於是她終於找到了一點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她似乎就是這個叫做鈴木鈴花的女生。

一串鑰匙,上面細心地貼上了註明的貼紙:家門、倉庫……,一張照片,一個白色的手機,一個空白的筆記本和一支筆,這是她能在書包裏找到的所有東西。

試著打開手機,開機之後,她只看到了幾個應用軟件,屏幕上沒有桌面壁紙,短信和通話記錄裏也沒有任何信息,只有聯系人上有兩個註釋了身份的名字。

爸爸:鈴木秀夫,媽媽:鈴木愛。

房間的門可以打開,她遲疑一下還是走了出去,偌大的房子裏空無一物,除了她之外,沒有任何其他人生活過的氣息。

像是父母的房間裏除了家具陳設之外什麽也沒有,衣服、生活用品,這棟公寓都只有她一個人的東西,只有她一個人生活過的痕跡。

她嘗試著撥打了兩個聯系人的電話,可是無論哪一個,都打不通,她不死心地又點了一次,“您好,您撥打的是是境外電話,是否確認撥打?”

按下紅色的掛斷按鈕,她放棄了聯系“父母”。

找不到可以去的地方,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快到了,思索了一下她還是用錢包裏的錢打車去了青春學園。

漫長的迎新會過去之後,便可以根據告示板上的分班表找到自己的班級,她找到了鈴木鈴花的名字,在一年1班。

她過去的時候,班級裏的人已經到了很多,熱情開朗的人很快就組建了一個新的小群體,內向害羞的人也會被人搭話,加入進去,開始聊天談論著各種有關這個世界而她一無所知的事情。所以她一句話也插不上,也沒有加入談話的心情。

被隔離在外,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排斥自己。

什麽也不記得,什麽也不懂,她只覺得渾身發冷,恐懼而茫然,與全世界都脫離了一大節。

一顆方形的白色橡皮顫巍巍地滾到她的腳邊,撞在棕色的制服皮鞋上彈了一下,落在鈴木鈴花的腳下。

孤單地靠在窗邊,長發披肩的少女彎下身撿起了那塊橡皮,白色的橡皮身被地面蹭地有些臟了,她輕撫手指擦了擦,白皙的指腹染上一點臟印。

“謝謝。”

一個穿著黑色立領上衣長褲的少年走過來,茶色的發絲微微向外翹起,金絲邊眼鏡壓住了細長鋒利的眉梢。

他向少女伸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手心向上,帶著清冷的聲音,“手冢國光。”

“啊,你好,我是……鈴木鈴花。”

把橡皮還給他,少女在介紹自己的時候,不自然地微微停頓了一瞬。

然而叫做手冢國光的少年卻並不在意,他點點頭便轉身走開了,她註視著第一個和自己的說話的眼鏡少年走到另一個深栗色微卷長發女孩子旁邊。

“手冢君,你真好,幫我拿回來了呢。”那個女生對他笑起來,然後偷偷壓低了聲音,“她看上去有點可怕,撿起我的橡皮也不說話,我都不敢過去說其實是我掉的。”

手冢國光不應聲,只是冷淡地提示了一句:“佐蒼,下次註意。”

“佐蒼奈奈同學真的好可愛啊,真想和她坐在一起。”

“咦,站在窗邊的那個女生也長得不錯嘛,挺漂亮的不輸給奈奈耶。”

稍微熟悉起來了,男生們便開始聊起了女生,“但是,不覺得有點奇怪麽?一句話都不說啊,手冢那樣的就算了,女生這樣的話也太……”

“還是佐蒼同學更好吧。吶吶,剛才她還對我笑了一下,超級卡哇伊啊!”

……

“奈奈,還好手冢同學幫你拿回來了,那個女生真可怕,撿了別人的東西也不問一聲是誰丟的。”

“感覺有點嚇人呢,她僵著一張臉到處看的樣子。”

女生群裏發出一聲嬉笑,“還說呢,手冢君不也是冷著臉,奈奈你不是去主動拜托人家幫你了嗎?”

“這個、手冢君不一樣啦,他只是看著可怕,其實人很好的。”被環繞在中心的女生害羞地捂著臉蛋,“我小學也和他同班,所以稍微了解他一點。”

……

從靠著的姿勢改為站立,她緊貼在冰冷的墻上,打開的窗戶吹過一陣風,讓她冷得想要顫抖。周圍環繞的聲音穿過空氣傳進她耳中,源源不斷。

她緊盯著突然出現,似乎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一個界面顯示,上面閃動著的血紅數字刺目顯眼。

生存點數:100(初始值)。

然後那赤紅的數字微微一顫,又跳動了一下,變成了99。

呼吸一窒,她覺得一陣心悸。

鈴木鈴花顫動著眼皮,最終她還是睜開了自己的眼睛,遲鈍地轉過頭,她緩緩看向放在床頭櫃上的鐘。

鐘上指向明確的時針分針告訴了她現在的時間:淩晨4點07分。

少女嘆了一口氣,她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掀開柔軟的藍紫條紋棉被坐起來,淩晨4點,多少比之前好一點吧。

起碼勉強能夠算是一個早起的時間,而不是到徹夜失眠,或者半夜驚醒無法再次入睡那種地步了。

她好像夢到了一周目的事情。

即使過去那麽久,鈴木鈴花卻驚奇地發現,她其實還記得當初的每一個細節。反覆輪回這麽多次,她的記憶裏倒是一點也沒有衰退,反而越來好了。

智力10,鈴木鈴花抿起唇一笑,說不定就有這種隱藏的加成屬性呢。

在成為青學一年級新生之前的事情,鈴木鈴花什麽也記不得,可自那以後的所有經歷,她都得記得無比清晰,在腦中一翻,就能準確無誤地找出來。

她打開熟悉的屬性界面,上面仍然還沒有顯示出她的全部屬性,也許需要通過什麽東西來解鎖,還真是越來越像個游戲了啊。

但問題是,她能通關嗎?

無法回答心中的疑問,鈴木鈴花在界面上看下去。

冰帝進度100%……英德進度100%……櫻蘭進度85%……

差了15%的進度,和牧野杉菜的占比重一樣高,鈴木鈴花在心裏算了一下,如果不是兩個人,那就是她還沒有找到在櫻蘭地圖相當關鍵的人物。

很可能就她當初錯過越前龍馬一樣,那個天賦高到誇張的少年是兩年後才進入的青學。而以鈴木鈴花的生存點數,一周目時根本等不到那個時候,她也不確定自己如果在櫻蘭留下來,能不能等到。

雖然她最後刷了不少好感度,積累的生存點數足夠她在青學喘息許久。

對於未知,鈴木鈴花向來保守,所以即使櫻蘭沒有達成完美攻略,她也還是按下重啟離開了五周目。

而她也不確定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能不能堅持到她錯過的攻略對象來,第五周目實在過於混亂,鈴木鈴花也有些感到迷茫,攻略過的和攻略中的,她需要在三個學校之間平衡打轉,這種感覺,她不想再來一次。

這也是鈴木鈴花決定回來青學的原因之一。

她的確需要給自己稍微放個假了。

而一周目攻略過一小部分,同時目標人物好感度和生存點數兌換比十分高的青學,是當前最適合鈴木鈴花的地圖。

當然,她也有挽回曾經沒有做到的那些遺憾的一點點小私心。

對於鈴木鈴花來說,青學唯一讓她覺得棘手的地方。

不是一周目攻略下來,現在的好感度也恢覆成100點的手冢國光,他本來也無法再提供任何生存點數,他的好感度增加是會帶來攻略上的麻煩,而這點現在的鈴木鈴花已經能夠解決。何況她也不認為手冢國光意識到了自己情感上的變化。

而且這一次,她的理由完美無缺。

即使她介入了手冢國光的事情,也能得到其他攻略對象的諒解,甚至是同情和憐惜。不過這次不像冰帝時當場發生,那群少年親眼目睹見證,青學增加的好感度還不至於達到那樣的高度,但也足夠了。

真正讓鈴木鈴花感到有些困擾的,是那個總是微笑著的,看似溫柔實則冷漠的清俊少年。

不二周助,好感度:—25。

鈴木鈴花有點害怕不二周助,他是第一個對她的好感度變成負數的人。慘烈的一周目中,他給她帶來的痛苦真的是刻骨銘心,鈴木鈴花永遠都忘不掉,那種磨在神經上的疼痛。

這才是她再也堅持不下去,毅然放棄青學的真正原因。

學校中的女生明裏暗裏針對孤立她,男生也只會在嘴上說著喜歡,卻什麽不會做出任何一點實際行動,追求她的藤原治也前輩不過是覺得她容易上手,而她也的確需要藤原身上能兌換出較高生存點數的好感度,不得不貼上他。

後來她轉而討好兌換比高出數倍的手冢國光,間接害得他被藤原治也打傷手臂,於是變成為了整個班級,甚至全學校都討厭的存在。

他們不去責怪囂張妄為的藤原治也,只會埋怨軟弱無能的鈴木鈴花。

而她自己,卻做不到推卸責任,也只能在冷漠嫌厭的目光裏憤怒也無力地厭棄自我。壓倒她身上最後一根稻草的,就是不二周助。

那時候的鈴木鈴花是什麽樣子呢,冷淡又孤傲,一邊和獻殷勤的男生保持著暧昧的關系,一邊和學校裏的前輩交往,甚至後來她還不要臉地湊到更加優秀的手冢國光身邊。

任誰都會用異樣的眼神看她。

不二周助當然也會討厭她。

雖然重啟之後,他現在的好感度還是0,但鈴木鈴花清楚地記得她離開前,不二最後停留的好感度數值。—25點好感度,然後她疼得要死,也無比地恐懼,自己真的會死掉。

這當然不是不二周助的錯,他討厭鈴木鈴花的理由再正常不過,他又怎麽會知道,當他決定討厭一個女生的時候,他就差點殺死她呢?

“鈴木桑,太好了。”

一道她熟悉的溫柔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讓鈴木鈴花身體微微一僵。“醫生不是說了嗎,你的右手恢覆情況良好,只要在專業的指導下認真覆健,可以重新打網球的幾率很高呢。”

“不二!”她身邊的河村隆回過頭笑著打了一聲招呼:“是啊,真是萬幸吶,手冢的傷好好修養也能恢覆正常了。”

經過昨天下午的醫院結伴一游,幾個同齡少年之間的關系親近不少,連帶著鈴木鈴花一起,彼此都增進了一點感情。

本來不二周助還有和手冢國光比試一場的約定,聽到醫生說手冢需要休息一段時間,他們就把比賽時間往後調了。

“說起來,昨天我就在想了。河村,你們兩個……不會是在交往吧?”

河村隆立即漲紅了臉,他急得連忙擺手,“不是啦,鈴花和我是鄰居,起來的時間也差不多,所以我們就一起過來了。”

“交往!”只捕捉到了自己感興趣的關鍵詞,菊丸英二飛奔過來,“是誰,是誰?誰和誰在交往?”

笑意不減,不二周助笑瞇瞇地看著河村隆手忙腳亂地向菊丸英二解釋,選擇性地遺忘了自己才是引發誤會的那個人的事實,他註意到鈴木鈴花在一旁默不作聲,察覺有些不當,便插入進來轉移了話題。

“現在不是想戀愛的八卦的時候啊,英二。”不二看向同班的菊丸英二,“你忘了嗎,今天會出歷史和國文的測驗成績。”

想到會發下來的試卷,菊丸英二發出了一聲慘叫,他猛地搖了搖頭,“不、不,及格絕對沒有問題,我的運氣這麽好。”

一路伴隨著菊丸的咕噥,他們很快就到了網球場和教學區的岔開路口。

“那麽隆君,菊丸君,不二君,我就先走了。”鈴木鈴花微微地鞠了一躬,“訓練請加油呀。”

菊丸英二擠眉弄眼,一臉暧昧,這時又忘記了測驗成績的事情了,“真是偏心啊,只叫河村的名字。”

勾起唇線笑了笑,戴著黑框眼鏡的短發少女泰然自若,“那,英二?”

“欸?”

這次就輪到菊丸英二反應不過來了,鈴木鈴花揚起手對著他們輕擺了一下,“再見。”說完少女便轉身走向了矗立在另一邊的教學樓。

呆呆地看向鈴木鈴花的背影,菊丸英二被河村隆大力地拍了一下,“別發呆了菊丸,我們走吧。”

跟著不二周助和河村隆一起走向網球場,紅發少年舉手托著下巴陷入深思,許久他才老神在在地做出一句評語:“……的確是比以前可愛很多啊。”

“哈?你在說什麽啊?”

對面的大石秀一郎一臉不解,他一手握拍一手舉球,看著菊丸英二走神的樣子,也不知道要不要把球打過來。

看到這次的練習對象是他最不喜歡的大石,菊丸英二懨懨地吐了一口氣,“別說廢話了,快點打過來啦!”

被倒打一耙扣了一頂說廢話的帽子,大石秀一郎無奈嘆氣,也不再說話,他拋起網球擊拍快速地揮打了出去,和菊丸英二開始了基礎熱身過後的擊球對打練習。

訓練中,大石擔憂地看了一眼仍然堅持參加訓練的手冢國光,不過手冢都在使用右手倒也讓他稍微安心了一些,但見到大和部長朝著手冢走過去,大石秀一郎的心又提了起來。

緊繃著神經,大石的思緒突然飄到了和手冢同班的鈴木鈴花身上,那個女孩子,她的右手傷勢,似乎更加嚴重呢。

真的會沒事嗎,想著醫生說過的話,大石秀一郎憂心忡忡。

“‘我不會有事的。’高大的男人提起手摸了摸女孩的頭發,‘等我和你媽媽回來。’他這樣說著拉起行李箱離開……”

國文課上,1班的班主任小林老師找出了鈴木鈴花的試卷,他深情並茂地朗誦了她的作文,還誇讚她的文筆細膩,情感表達得很好。

“鈴木同學的父母都在國外工作,她一個人在日本,並不容易。”愛屋及烏,由文及人,小林老師對之前沒有怎麽關註的鈴木鈴花充滿了憐愛,稍微知道一點她在班級裏的大概情況,他便多提了幾句,“大家也要多多關愛同學吶。”

班裏發出一些驚訝的聲音。

感受到氛圍的變化,小林滿意地點了點頭,以為是自己的話正在起作用。鈴木鈴花最近的進步非常大,尤其是這一次的綜合測驗,各科成績驚人,他也不由想要照顧一點。

希望她以後也能這樣保持下去,而不是專註於和男生打交道,小林看向少女規矩起來的學生打扮,卻覺得鈴木鈴花比之前還要美麗。她似乎發生了什麽變化,渾身上下都多了一種與眾不同的魅力,讓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明明臉部五官也沒有什麽太大改變啊,難道是因為鈴木鈴花特別適合齊劉海短發和黑框眼鏡?

察覺到周圍看過來的視線,鈴木鈴花沈默地低下頭,剪齊的短發一同垂下來,遮擋住了她的臉。那麽多目光之中,手冢國光冷靜的眼神讓她最覺得不自在。

局面完全扭轉了過來啊。

她扶了一下微微下滑的眼鏡,借著撐手托臉的動作避開了來自手冢國光那一邊的目光。一周目的時候她還太天真,天真到連這麽簡單的收攏人心的技巧都不懂得。

轉過頭,鈴木鈴花註意到另一邊看過來的視線。她彎起唇微微一笑,對了,還有一個人,她怎麽會忘記呢。

真是好久不見了呀,佐蒼奈奈。

深栗色長發在發尾燙了卷,碧色的眼眸明亮而精致,佐蒼奈奈是一個沒有多少地方可以挑剔的美少女。但是,美是有高低之分的。

而如今的鈴木鈴花,烏發如墨,白膚勝雪,不染脂粉便面若桃花,不抹口脂便唇似紅櫻。大大的黑框眼鏡遮住了她星眸中的璀璨光芒,剪短的頭發讓她看上沒有那麽遙不可及。那份低調下來的美麗沒有削減,反而多了一絲平易近人的溫柔。

讓愛慕上她的人擁有了一分追求的勇氣。

不會再有人疑問,鈴木鈴花和佐蒼奈奈誰更好看,他們只會想,今天的鈴木鈴花是不是變得更加漂亮了。

“鈴木。”下課後,手冢國光遞過來一張網球俱樂部的名片,“這家的教練都很專業,也有幫助受過傷的運動員覆健的項目,你可以去這裏看看。”

“謝謝手冢君。”

頓了一下,鈴木鈴花伸手接過名片,“……你的傷,沒事吧?”

“恩。”覺得這樣有些不好,手冢國光加了一句詳細的解釋,“最近一段時間我都會避免使用左手的。”

身後的目光如芒在背,她沒有理會,鈴木鈴花知道,佐蒼奈奈和這個班級裏的不少女生一樣,喜歡手冢國光。

而不一樣的地方是,佐蒼奈奈擁有能在她身上施加傷害的能力。

——嫉妒,是人類的原罪啊。

“那個鈴木桑,上次謝謝你幫我啦。”棕發碧眸的長發女生走了過來,她柔柔地一笑,“其實這周末,我們計劃好去ktv玩的,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去呀?”

翻轉了夾在手指間的名片,鈴木鈴花壓下了印有字跡的那一面,讓人看不見上面寫的是什麽。

“好。”她點頭答應下來,不再和以前一樣怯懦,也不再和以前一樣孤僻。

旁邊的幾個女生聽到,都高興起來,“我就說她會同意的嘛!欸,叫鈴木桑好奇怪啊,我可以叫你鈴花嗎?”

鈴木鈴花一一點頭,她對什麽事情都配合的態度無疑讓女生們十分滿意,在恰當的時機裏巧妙地插入幾句話,她就不聲不響地融入了圈子裏。

“那麽周末見,奈奈。”

——憤怒,也同樣是人類的原罪。

由此牽動的仇恨心理和報覆欲,不會比嫉妒引發的要輕微。

翻開壓在手心裏的名片,鈴木鈴花看著這上面的地址扯動嘴角笑了笑,她大概能猜到佐蒼奈奈會怎麽想。

這張名片,很久以前,手冢國光也送過一次。

他說,“鈴木,不要多想,稍微找點事情做吧。”所有人都指責她的時候,被害者給間接的加害者送來了一份禮物。

那個時候,他為什麽會喜歡上鈴木鈴花呢?

一個沒有任何屬性加成,什麽也不懂,什麽也不會,一無所有糟糕透頂的鈴木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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