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你怎麽就這樣睡著了，很容易著涼的。 ”雖然鳳嫣然抱著狐裘，可大半個背部還是沒有遮蓋，更何況，她今日還下了水。

鳳嫣然扶著頭，覺得有些頭暈，“剛剛膝蓋很痛，本宮一個人不好走到床邊，又很無聊，就睡著了。”估計還是太困了，不然她怎麽一下子就睡著了。

“那也不能就這樣睡，應該將狐裘蓋在身上，保暖。”碧兒有些嗔怒的說道，她不想看見，鳳嫣然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鳳嫣然淺笑，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碧兒越來越有當管家母的風範了。“本宮下次便知道了，飯菜準備好了嗎？”

鳳嫣然不說，碧兒差點都忘記自己來這裏的初衷了，她本來就是來喚鳳嫣然去吃東西的，“已經準備好了，都是很清淡的小菜。”她記得鳳嫣然時偏愛辣菜的，不過既然鳳嫣然說要清淡點，那她便做的清淡點就是

“嗯，那扶著本宮出去吃吧。”鳳嫣然輕輕擡手，示意碧兒扶起她。

碧兒皺眉，她突然覺得這樣總是走動對鳳嫣然的膝蓋不好，“不用出去了，奴婢去把菜端進來吧。”說罷，碧兒便飛快的轉身，像是生怕鳳嫣然拒絕了她的提議。

鳳嫣然在碧兒的身後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不一會兒，碧兒就將飯菜全部端了進來放在鳳嫣然身前，幾乎都是很平凡的清粥小菜。

鳳嫣然就直接坐在軟塌上吃了起來，不知為何，往日覺得極其討厭的菜，此時竟吃出了一種別樣的味道。碧兒就站在她身旁，鳳嫣然覺得有些尷尬，“碧兒，你要不要一起吃？”

“不必了娘娘，奴婢已經吃過了。”之前鳳嫣然昏睡的時候，她的確是吃過了。只是此時見鳳嫣然吃的這般有滋味，竟覺得有些腹中空空，不由咽了口口水。

鳳嫣然挑眉，明顯是不信碧兒的話，“坐下來一起吃吧，本宮一個人也吃不完到時候浪費就不好了。”雖然因為寶寶，她有了些胃口，但到底，還是吃不下這麽多東西的。

聽見鳳嫣然這樣說，碧兒也不再扭捏了，大大方方的坐在鳳嫣然身旁也吃了起來。最後，但是碧兒吃的多些。

“娘娘，本來是給你做的，卻多數都是奴婢吃了下去。”碧兒的臉微微紅了起來，她明明吃過了啊，怎麽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無事，你我之間，無需這麽見外。”鳳嫣然拿出錦帕，給碧兒擦了擦嘴角的殘渣。碧兒這般大的人，竟還如小孩般。

碧兒楞楞的任由鳳嫣然幫她擦拭，隨即想起今日夜慕白抱著鳳嫣然回來，也不知鳳嫣然那時候意識清不清楚，“娘娘，你還記得是誰送你回來的嗎？”

“是皇上吧，本宮記得他抱起了本宮，之後本宮就睡著了。”她該是沒記錯吧，難道是她幻想了太多次？

碧兒點了點頭，隨即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奴婢總覺得，皇上對您是有情的，就是不知道為何，總是這般傷害娘娘。”

鳳嫣然苦笑，她也不明白到底夜慕白對她是有情還是無情，他總是在她靠的近時將她推開，待她離的他遠遠的，他卻有舍不得了。男人的想法，她始終搞不懂。“以後，不要再討論這個話題了。”

碧兒點頭，知道鳳嫣然不喜歡聽這個，她今天也是沒忍住，才說了出來的。

膝蓋上的傷好的差不多時，鳳嫣然便想著去佛堂看看，順便替孩子祈祈福，問問柳素雲在天上過的好不好。她以前也不信佛啊神啊這種事，可是她都能來到這個不屬於歷史的朝代，那麽有些事便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但去佛堂她就會碰見自己另一個不想看見的人，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一如既往的每天去哪裏。“碧兒，收拾一下陪著本宮去一趟佛堂吧。”

“娘娘，去佛堂幹嘛？”碧兒偏著頭，有些不解。她倒是希望，鳳嫣然不要出門。聽說那個清嫵已經好了，萬一這會子又讓鳳嫣然碰見她，只怕又要受罪。

鳳嫣然將額前的一絲碎發撩起，隨後放在了耳後，眸子微微低垂，掩去眼中悲傷的情緒。“去問問雲嬪現在怎麽樣了。”也不知，她的身軀現在飄到了何處，是不是真的能遠離這宮中，她的心，是不是得到了釋放。

“好，奴婢這就去準備。”既然是關於雲嬪的事，鳳嫣然肯定是不會同意她的任何意見的。而且讓鳳嫣然去去也好，說不定以後就不會再出門了。這幾日，禦醫幾乎天天都來這裏，她想著鳳嫣然該不會出事了，可是怎麽問禦醫，禦醫都不說，只是一個勁兒的告訴她鳳嫣然很好。

鳳嫣然長長嘆了口氣，這就當是她最後一次出門吧。以後不管怎樣，她都老老實實待在這鳳棲宮好了。若是清嫵還想害她，只怕也找不到機會了。

半盞茶後，碧兒就準備好了所有的東西。兩人繞著偏僻的路來到佛堂門前，竟沒有遇見任何人。

還未進去，鳳嫣然就聽見了裏面的木魚聲，猜想著容太妃一定是在裏面了。自從夜慕青離開這裏去邊境後，容太妃就對後宮的事愛理不理了。不過，她心中對容太妃還是有些芥蒂，沒辦法這樣平靜的和容太妃面對面。

深吸了一口氣，既然來了也沒有回去的道理，鳳嫣然微微撩起裙擺，走在碧兒身前進去了佛堂。一進去，便覺得威嚴的氣勢撲面而來。而她最不想看見的容太妃，也的確在裏面。

“皇後娘娘今日怎麽有空過來了，該不是想念哀家了？”雖然對後宮的事已經不關心，可她到底，還是知道一些事的。譬如鳳嫣然不受寵了，皇帝新喜歡上了從宮外帶來的女子。自古以來，帝王就是喜新厭舊的，哪有什麽從一而終，她早就看透了。

鳳嫣然淺笑，她突然覺得在這佛堂裏，容太妃沒有以前那麽可怕了。或許是過久的渲染，她身上還添加了些許慈祥。“臣妾是來緬懷已逝的姐妹的，也順道過來看看太妃。”

“這話怕是說錯了吧，只怕你根本不想看見哀家。”容太妃放下手裏的木魚，慢慢站起身走到了鳳嫣然身旁，“哀家之前對你做過的事，你應當還記得清清楚楚的。”

鳳嫣然頷首，臉上的淺笑卻一直沒褪下來，“臣妾已經想通了，更何況，太妃對臣妾做的事並不是很過分。”比起清嫵，容太妃確實不算過分。

“怎麽？在宮裏被欺負了？”看著眼前這個青兒深愛過的女人，容太妃在心裏嘆息一聲，若是當初她嫁的人是青兒，現在應當很幸福吧，青兒也不至於去邊境。只是人生的事，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鳳嫣然偏頭，不想被容太妃看清自己眼中的情緒，她的確是被欺負了。可是眼前的人也是欺負過她的，她不能就這樣相信她，然後和盤托出一切，那樣對她是有風險的，“多謝太妃關心，臣妾過的很好。”

“是嗎？”容太妃用懷疑的上下打量了下鳳嫣然，隨後釋然的笑了。也對，以她和鳳嫣然的關系，鳳嫣然沒必要說實話。

鳳嫣然點了點頭，隨即接過碧兒手裏的東西，走到佛像前跪下。慢慢閉上眼睛，鳳嫣然默默的念出了自己的心事，希望上天能夠聽見，許她一個平靜。

“娘娘，要不要求個簽？”之前鳳嫣然和容太妃說話，她一直不好插話。想著都來了佛堂，求個簽應當也是好的。

鳳嫣然睜開眼睛，認真的看了碧兒好一會兒，“也好，去拿過來吧。”

“是，娘娘。”將簽筒遞給鳳嫣然，碧兒轉身去尋找簽文解說所在的地方。

容太妃一直在不遠處看著她們，此時見碧兒找不到簽文解說，不由好心的提醒道：“哀家也會解簽，待會兒皇後的簽就由哀家來解說吧。”

碧兒懷疑的看了容太妃一眼便飛快的低下了頭，容太妃不比鳳嫣然，若是發現她用這種眼神看她定是要生氣的。

正好鳳嫣然已經求完簽，撿起地上的簽緩緩走至了容太妃身前，“如此，便麻煩太妃了。”

接過鳳嫣然的簽，容太妃認真看過後，臉上的表情似悲似喜。她從來沒見過這麽奇怪的簽，既像是上上簽，又像是下下簽，“鳳凰涅盤，浴火重生。”這大概是最好的一個解釋吧，鳳嫣然的命，果然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那是上上簽還是下下簽？”她問的是自己的未來，想不到卻得到了這麽一個的結果。鳳凰涅盤，浴火重生？沒有死亡，怎麽會有重生？

容太妃搖搖頭，她突然對眼前的鳳嫣然有了些許憐憫，這個孩子的命，不好啊。“說不清，可以是上上簽，也可以是下下簽。”

鳳嫣然皺眉，卻也不好繼續問容太妃這件事，“如此，那便多謝太妃了。”

碧兒在旁邊想要說些什麽，鳳嫣然拉住了她，生怕碧兒口無遮攔得罪了容太妃。雖然容太妃沒有了什麽勢力，但對付一個宮女還是綽綽有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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