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1 章節

關燈
“你放過他把,許鑫寧不是他殺的。是朕下令殺死了許鑫寧!”

不知道為何說出這話來,就算說了也沒用。宸妃終究不敢對許明清怎樣,而許鑫寧再怎麽死的也是許鑫澤設計致死。但,見著鑫澤渾身是血的模樣,許明清就是莫名的心疼。

許明清對鑫澤有了感情,不論如何,都是不可磨滅的,至少不是一時間就能消失的。他試過了,試著接受鑫澤在自己面前被自己最愛的女人殺死,但是到了最後一刻,他忍不住了

可是他這時候說這些話,是否還有用呢?

鑫澤不可置信地看著皇上,是因為他多次對他求救都沒有效果,他以為憑借皇上的心狠和對宸妃的愛,自己是不會得到他的憐憫的了。但是卻得到了,且,因為這句話,他的心臟沒有再受到刺穿了——宸妃驚訝地停止了動作。

“你,你胡說的!”宸妃的雙目猩紅,發瘋般朝著許明清喊叫,“你怎麽可能殺死我的兒子!”

“想來,皇上疼愛你和別人的孩子才是天經地義了?”許鑫澤不禁嗤笑著,“人啊,太貪心了。”當年離開,不是害怕自己和別人的兒子被皇上殺死嗎,現在呢,見到了皇上的癡情,卻將皇上對那孩子的愛當作理所當然,得不到,反而要發狂。

鑫澤是在為了許明清不平,也不過是將死之言,卻將許明清的心再一次勾得柔軟起來:他這麽多年疼愛的孩子,沒有白疼啊,那孩子畢竟知道體恤自己了。

看著許明清從對許鑫澤的不加理會到了現在的有些在乎,想到這麽多年鑫寧都是沒有他父皇的格外疼愛,卻偏偏教一個外人占了去,宸妃的笑變得有些瘋狂,她將長劍拔出,轉而要刺向小一。

“你言而無信!”鑫澤哭喊著,伸出手的動作畢竟沒有那把劍快,鑫澤的聲音帶了哭腔,沒有了那把劍的支撐他很快朝著地面倒去。

“不許傷害小主子!”小梅和小然拼命喊著,只好暫時將主子交給了另外的人,使勁兒想要沖上去救護小主子。

看著鑫澤心碎欲裂的模樣,許明清的眉頭緊皺,輕輕揮了揮手,大殿內忽然出現了幾十個黑衣人,將這裏的人團團包圍,自然,也將每個人手中的武器打落在地。

小一的哭聲還在繼續,雙眼朦朧的鑫澤驚喜地擡頭,朝著許明清投去感激的一瞥。

眼看事情敗落,宸妃的眼睛睜得格外的大,她首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滿臉冰冷的許明清,再三確認了他根本沒看自己以後,又看了看渾身是血的許鑫澤,他還沒死。最後,她看向陳可,那個昏睡著的她的女兒。

為何呢,一切都是為什麽。為什麽她要的幸福始終得不到,總是差了一步?差了一步,她和愛人的孩子就成了許明清的孩子,差一步,她的鑫寧成了許鑫澤的替死鬼……

她不甘心,不情願,滿心憤怒,卻發現此時此刻她就連可以用的人都沒有了。那些人,忠心的卻是她的女兒,那個女兒,她本都不想要留下那個女兒的。

為了除掉那個女兒,她飲過墮胎藥的,奈何那孩兒性命如此之強,沒有流掉不說,反而說是與她的性命關聯了——喝藥傷身,有過一次就算了,再墮胎一定會母子不保。

為何不該活著的人都活著,她的一切卻都沒有了呢?

349.6-66 宸妃瘋了

“呵呵,呵呵……”她忽而狂笑起來,朝著許明清的方向走去。

黑衣人不知是否該阻攔,看向皇上,許明清急不可見地搖搖頭。

若是宸妃膽敢傷害他,那倒也說明這個女人有了一絲良知了吧。

許明清斷定宸妃不敢傷害他,但是在場的人可都不敢保證。尤其是鑫澤,他見識到那女人對可兒和小一的心狠,就很怕那女人將仇恨轉移到父皇,哦不,是皇上身上。

雖然,他根本不是他的兒子,但這麽多年來,他保護著他,疼愛著他,給了他一切的美好與快樂,就算是江山,都打算拱手送上了。那女人不知足,但是許鑫澤不是無情無義的人。

將死之人了,再為活著的人做些事情吧。

鑫澤撐著地面爬起來,鑫澤跟在那發瘋的女人背後,撿起地上的匕首,一步步艱難地朝著那人挪動著。

見到鑫澤的舉動,許明清說不感動那是假的。但他懷疑鑫澤是不是下得去手,畢竟宸妃雖然不是他的母妃,卻是,是他最愛的女人的母親。若是鑫澤能夠狠心如此,倒是,倒是頗有王者風範了。

為何到這時候還想要試探許鑫澤呢?許明清問自己,卻得不到答案了。

宸妃畢竟沒有動許明清一根毫毛,而是走到燭臺旁邊,看著燭火出神。

半晌,鑫澤終於支撐不住,仍是掉了匕首,匍匐在地,大口喘息著。

“將人都帶下去吧。”許明清開口,吩咐清理現場,“全都壓入死牢。”

死牢?鑫澤的心沈到了最底,他知道,若是父皇愛宸妃,便可以愛宸妃的一切,哪怕是所謂的宸妃和別人的孩子——自己,但是他若心狠了,那,可兒呢,小一呢?

“皇上,我有話說……”鑫澤被人擡起來,卻喃喃著,“請你聽我說……”

“留下他。”許明清的眉毛挑了挑,對於耳中的“皇上”二字,有些不喜。

“你有何話說?”許明清冷冷著,看著地上那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覺得分外紮眼,他想要立即宣太醫救治他,卻,不知為何要那麽做。

“求皇上網開一面……”

網開一面,不殺他?許明清這樣理解著,冷冷道:“一切都是你。如果沒有你,朕不會錯殺她的兒子,如果沒有你,她不會為了幫鑫寧奪位而死。你憑什麽教朕網開一面,對你?”

這麽說著,聽聞鑫澤咳嗽了幾聲,許明清的眉頭仍舊皺了起來。這一切要怪誰呢?怪許鑫澤是嗎,難道就不怪那個狠心的女人,就不怪他非要這樣用心待她,就不怪他竟然對鑫澤產生了感情?

“父,皇上,可兒是宸妃的女兒,求你看在宸妃的份兒上,不要殺死可兒了?還有小一……死牢苦寒,皇上可否讓他們,不要在那裏……”

他的一心,現在都是只有可兒和小一了。

鑫澤對陳可的赤誠之心,許明清到現在也是分外理解了,他沒回答行還是不行,卻問:“你呢,你是臣子,卻冒充朕的兒子這麽多年,最後還害死了朕,宸妃的孩子,你該當何罪?”他本想說許鑫澤害死了他最該疼愛的兒子,卻發現,他最疼愛的孩子似乎,就是眼前人了。

“我願意一命相抵,只求,皇上,你不要為難可兒,而,可兒,可兒還需要大夫,你,小一呢,小一那麽小,還沒來得及見過世界,還沒……你能不能不要……”

說著話,鑫澤越發虛弱了,目光的祈求漸漸散去,被越來越多的淚水和模糊填滿,卻心有不甘:“都是我,錯,別殺,可,小,一……”

“鑫澤。”許明清忽然開口,對許鑫澤的求情無動於衷,“你看,朕一直都有幫手在暗處,但是你受傷至此,朕都沒有讓他們出現,你可曾對此有過怨恨,就像是,曾經你在外的牢房裏吃下毒藥朕卻沒有施以援手那一次?”

“我,惶恐……不敢……本就是我無能……求你放過……”

惶恐……從前的怨恨吧,到現在卻成了惶恐,成了“無能”。許明清為什麽忽然懷念起來那時候格外依賴他的鑫澤了?

鑫澤終於支撐不住昏倒過去。

許明清立即找來太醫,吩咐救治鑫澤。而他離開了這裏,卻到了天牢之外。

宸妃說,陳可是他和她的孩子,但是她為什麽沒殺掉那孩子呢?是因為對他還有些情義嗎?呵,一定不是。

苦笑著,許明清也叫太醫去給陳可把脈。而這時候,他看向那哭著的小一,那孩子現在一臉害怕,看著頗有威嚴的自己也差點兒嚇得停止了哭喊。

聽來,他哭得也沒多少力氣了。

鑫澤說,這孩子只讓他餵飯才吃,真的這樣嗎?餓到這種程度了該是誰餵飯都會吃的吧?這麽想著,他忽而心血來潮想要給這個小家夥餵飯吃。

他破天荒地抱過來這個孩子,仔細看看他,長得還真有小鑫澤的模樣呢,鑫澤小時候他其實沒怎麽抱過那孩子,那會兒他頗埋怨這孩子不是自己的,且自己的孩子被她打掉了。走的時候還說要給鑫澤太子之位她才會回來。

那會兒其實許明清十分憎惡鑫澤。但時間久了,他思念著她,身邊沒有她的任何消息了,他卻只能被迫去疼愛這個孩子。

但也不全是因為宸妃吧,這孩子本身就招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