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尷尬，他不理會那個他仍舊記恨著的父皇也就是了。

而許王府鬧蛇的第二天的那個早朝，不用說，許鑫澤的事跡已經傳遍了朝堂，眾人的議論一點兒也不含蓄。

“小小側妃搶占王妃治病的機會，豈有此理啊！”

“就是，那可是當朝丞相的女兒，也是許王爺的正妃啊，竟然被一個民女欺負了，那民女身份卑微，怎就如此狂妄呢？”

“其實……是許王爺允許的吧？”

“……”

許鑫澤現在基本達到了一種境界，那就是別人說再多他的壞話，他都不介意了，就連雪苑那樣丟人的事情他都聽過了，也接受了，還在乎別的？

不過他發現他還真的是在乎，在乎別人如何說可兒，尤其是聽到“許王爺偏心側妃”，他的嘴角都揚了起來，要知道，能夠讓這麽多人認為他是偏疼可兒的，其實他很高興哦！

就是不知道可兒是不是懂得，是不是懂得許鑫澤就是再怎麽懼怕別人的勢力，但骨子裏愛護陳可的心思自始至終都是一樣的。

是啊，為了她殺了人，抗過旨，流過浪，睡過山洞，打過地鋪，為了掙錢失了身……

呵呵，許鑫澤啊許鑫澤，你連那些都不怕，其實為何要怕什麽明雲珠，要怕什麽明思洪，要怕什麽哥哥們？其實你的所作所為，已經是向所有人宣告了你對陳可的維護，而他們不喜陳可的存在，那，其實你已經是和他們為敵了啊……

恍然大悟了，許鑫澤卻有些不甘心。那麽好的可兒，為什麽他們都要否定，都要不喜歡，都要除之後快？

怕她幫我奪儲君的位置嗎？哼，可是本王一直沒這個意思啊！

奪儲君……他的眼神掃過十六哥，又記起陳可和小毛幾次提過的，明雲珠和十六哥走得很近的話，且，明雲珠嫁入許王府，的確是十六哥牽線搭橋了……

“咳咳。”皇上顯然看出了許鑫澤的心不在焉，心下對這兒子感到，好奇葩啊。人家那麽多聲音在議論你呢，也在議論你家側妃，你竟然是半點兒反應都沒有呵！

278.5-78 所謂的參見王妃

皇上不悅的聲音使整個場面安靜了下來，大家面面相覷，等待皇上發言。

“鑫澤，你可有何解釋？”皇上問了許鑫澤，想聽聽他究竟是如何想的。這些日子以來，鑫澤來早朝像是例行公事，半點也不比從前了。

許鑫澤的目光慢慢抽回來，眼角帶了一絲嘲諷：“解釋什麽？”

呵呵。

“側妃搶占正妃的救治機會啊。”

所有人也都看著許鑫澤，想聽他這一次又是如何為那側妃開脫。似乎在外人面前，許鑫澤永遠是維護那個女子的，那女子，當真值得許鑫澤做到如此嗎？

那女子能讓許鑫澤公然違抗這麽多勢力，那女子背後也有不小的勢力，許鑫澤是皇上最喜愛的兒子……因為那陳可的出現，許鑫澤的競爭力簡直是空前的大，所以，陳可要死，這不是很簡單的必須嗎？

“若是本王沒記錯，那搶占張禦醫的人該是本王啊，可兒昏迷不醒，可是沒機會去搶人的。”

他，將所有過錯攬了下來。

皇上眼中閃過濃濃的陰沈。許多次了，鑫澤為了那女人多少次攬下了莫須有的罪名，他不知道這些罪名其實對他的名聲並不好嗎？更甚，他為那女人自殘！

目光掃過鑫澤的胸口，許明清仍舊記得鑫澤差點兒活不過來的時候他是如何心痛的。因此，他願意暫時放過陳可一條命。

但，陳可，他影響鑫澤太多了，她到底是一個機會，還是一個禍水？

“可是”朝臣中還是有人說話，“王妃才是最該被救治的啊！無論如何，那也是我朝許王爺的正妃，比一個側妃高貴了不知多少倍。”

抨擊陳可，是皇上也都默認的事情，大臣們自然不遺餘力。

可惜，他們遇到了維護陳可的許鑫澤，且許鑫澤與皇上，還真能夠彼此對峙。許鑫澤是天不怕地不怕大不了去死，而許明清疼愛鑫澤，終究不忍心太過苛責他。

“高貴？”許鑫澤嗤笑一聲，“博大人認為什麽是高貴？”許鑫澤的目光掃過了一言不發的明思洪，繼續對博昊天道，“莫不是本王就一定比街上的乞丐高貴？”

“這！”博昊天有些憤怒了，許王爺自降身份去和乞丐比，這答案是顯而易見的，“自然是王爺高貴！”

“是如此？”許鑫澤卻不讚同，“乞丐也有自己的尊嚴和方式，他們若是不偷不搶，遵紀守法，也不該被冠以卑見的名號，至於本王，本王在諸位眼中各種過錯，其實本王能居此位，大多是因為有著父皇的庇佑。”他微微朝著父皇低了低頭，以示尊重和感謝吧。

但實際上，他在嘲諷這一份所謂的庇佑。許明清焉能聽不出？

“若是那乞丐安分一生並無過錯，而本王名位雖高卻一無是處，不知道所謂的高貴從何談起了？”

像是在強詞奪理，卻教博昊天無從辯駁！

“博大人以為如何？”他非要得到答案一般，咄咄逼人。

“的確，有些，有些身份不貴重的人，他，也是有可能……”博昊天是個小小武將，不善言辭，被許鑫澤這麽一說，其實自然地想到了“人品好”這幾個字，於是覺得，其實高貴和身份也沒什麽直接關系，人品好才是高貴。

卻不知，他的這番說辭，得罪了一些人了。

許鑫澤嘴角揚起了弧度，對於自己這麽坑人並不感覺有什麽。呵呵，既然他們都想要可兒的命，都想要斷了他做儲君的路，他偏不，他偏要護著可兒，偏要好好活著讓他們別扭，就是不爭儲君的位置，也讓他們如骨在喉……

許鑫澤報覆起來，也是殺人不見血的哦。

許鑫澤卻不知道，他開始報覆了，那陳可也開始報覆了……

陳可迷茫的目光中又閃過了一些瑣碎的光，雙手捧住了小一的臉，嘴角帶了一抹淡淡的笑，輕聲呢喃著：“小一，娘是不會讓你有任何危險的，信我。”

明雲珠，許鑫澤護著你是嗎，好，很好，非常好，他能等，我不等了，我的小一等不起。

“主子，外面都傳言明雲珠病重不治，說是您搶了她的大夫看病，王爺也是不管她的死活。現在外面的風評，對你不太好啊。”

“風評不太好。”她呢喃著，這無所謂啊，她要那麽好的風評幹嘛？

“王爺不管她的死活。”明知她沒事吧。

“至於，病重不治，呵，”陳可眼角帶著一抹嗜血的笑，“病重了不如去死。”

道出去死兩個字，陳可的目光略顯沈痛。

“的確。”小毛應和著，嘴角也帶了一抹殘忍。

死，怎麽死，主子自然是希望明雲珠趕緊死透才好，但小毛認為，死得太痛快不是什麽好事兒，總得要將她做過的那些壞事還回去再死，或叫，生不如死。

就在許鑫澤早朝未歸，處理著朝堂上那些對可兒不利的流言的時候，陳可身後跟著小毛和小竹，美其名曰是去給王妃請安，而後大搖大擺地進了芙蘭園。

小慧看著這簡單的三個人來，排場倒是不大，但總感覺心裏有些不安。但是她也沒道理將這份“請安”拒絕了，尤其是，見著陳可這副瘦弱的模樣，王妃該是會高興好一會兒的。

所以小慧去稟報了。

果然，明雲珠是要見陳可的。

小竹將側妃吩咐帶來的糕點恭敬地遞給了小慧，道：“主，側妃知道王妃愛吃栗子糕，特意讓人做好的，王妃若不嫌棄，請吃吧。”

其實小竹很怕小慧，一是因為小慧本身就很兇，二是因為小慧是明雲珠的貼身侍女，而明雲珠也很兇……好吧，小慧比較害怕兇的人。自家主子其實就還好，雖然沒什麽生氣，但好歹不兇啊。

送完糕點，小竹退後一步，仍舊到了側妃身後。

小毛環抱著胳膊，冷眼看著紗幔裏隱約的那個人影。

陳可輕聲開了口：“我是陳可，參見王妃了。”

她只說了這麽一句話，連身子都沒彎一彎，頭都沒低一下。

279.5-79 慘不忍睹

小慧看得清楚，明雲珠也看得到，所以主仆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明雲珠輕咳一聲，小慧開口道：“側妃見過王妃，該是要行大禮的。”

“大禮？”陳可問著，“我剛才行禮了啊，莫不是你沒看到？”她無辜地問著，看了看明雲珠的方向，恍然大悟道，“王妃，紗幔擋著了，我看不清你，你也看不清我吧？不如打開紗幔，彼此看看？”

陳可的聲音淡然若水，沒有害怕也沒有其他的，全都是冷漠。

明雲珠不悅地皺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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