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怪異了。

明思洪表面上不肯對許鑫澤的所作所為做出評判，但實際上是在逼迫皇上拿出一個態度來；許明清表面上是對許鑫澤很不滿意，但當到了要許鑫澤面對朝臣真正的非議和處罰的時候，他猶豫了。

宸妃臨走之前對他的囑咐，關於讓他照顧好鑫澤的聲音還環繞在他的腦海裏，而他一直以來對鑫澤都是百般包容的。但是她說，直到時機成熟的時候才會回來，那時候，得是鑫澤成長到足夠優秀的時候。

而那個時候，是不是永遠也到不了了？是不是，鑫澤永遠也不可能心甘情願地接受他對他的安排？而他，註定了一輩子再也見不到她了？

“皇上，皇上？”許明清一直出神，直到張公公輕聲喚著他。

許王府內，許鑫澤仍舊回到了可兒的房裏來，見著大家都在吃早飯，看到許鑫澤卻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急忙拜見。

許鑫澤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徑直走到可兒床邊。

他看到那叫做小竹的丫鬟試圖給可兒餵下米粥，但是可兒根本張不開嘴，鑫澤皺了眉頭，便推開了小竹：“你去把小一抱過來。”

“是。”小竹呆呆地應著。

此時小毛不在房間裏，但是許鑫澤沒發現，也沒在意。是許毅叫走了小毛。

“主子還沒吃飯，我得趕緊回去。”小毛自從見著許毅就一直在強調他要趕緊回去。

許毅沒有像是每次那麽反感了，只是淡淡說著話：“許王爺方才問我是不是皇上派來的人，要殺掉陳可。”

小毛就挪不動步子了，他滿臉不可置信，盯著許毅，思考了一秒以後就更加不信：“不可能，你要是想要……”但是轉念，許毅以前從不對許鑫澤稟報主子的一切，焉知沒有別的心思，“可是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小毛對許毅的懷疑如此濃烈和迅速，教許毅仍是滿心苦澀。不過他沒顯露出這種情緒，他知道小毛之所以如此急切都是為了陳可，於是他仍舊淡淡的：“我是許王爺培養的暗衛，為許王爺效力。”

小毛顯然是不信的，他繼續思考著。

“若是我要解決了陳可，你不覺得輕而易舉嗎。”他解釋道，也算是掩飾他真正不殺陳可的原因——他不殺陳可，絕不是因為他忠心許鑫澤。

小毛倒是信這句話，不過仍沒辦法掃清內心對許毅方才所說話的懷疑：“許鑫澤相信了你麽？”他認真也是警惕地盯著許毅。

“他信我，你呢？”

許毅沒明白小毛為何有此一問，但見得到自己如此回答的小毛完全放松下來，這才明白。他倏然一笑：“我以為你對許王爺沒這麽信任的。”

竟然是，小毛憑借許鑫澤對許毅信任，而願意信任許毅。

小毛沒回答這話，仍是要回去照顧主子。

“有許王爺照顧著呢，膽敢不接聖旨也要照顧陳可，倒是有情有義，你何必擔心呢。”

許毅的話又成功地留住了小毛。

小毛收回腳步，靜靜聽著許毅的下文。

“許王爺對明雲珠的感情，絕沒有對陳可的那般。若非明雲珠與許王爺有過肌膚之親，許王爺斷不肯如此遷就明雲珠的。”

對於許毅講的一切，小毛越發疑惑，他認真地盯著許毅，仔細觀察許毅的每一個神情。

“我是想說，許王爺所做的一切也許窩囊，但都是為了陳可，你呢，你所做的一切也許沖動，但也是為了陳可。”說起來，許毅有一絲隱隱的嫉妒，這份嫉妒他從到了許王府就一直有，但是那又如何呢，他能夠殺死陳可，讓許王爺懷疑他，也讓小毛一輩子記恨他嗎？

若說從前他真的有殺死陳可的心思，但是現在這種想法他一絲也不敢有。且，他既然是許王爺的手下，也是要照顧小毛感情的人，那麽也就是註定了要幫助陳可。

“許毅，我一直看不透你。但是我想我今天聽懂了你的話。”小毛仍是滿臉疑惑，但他認為他聽懂了許毅的話，那就是許毅看在許鑫澤和自己的面子上會幫著主子的，“你有什麽條件？”

條件？談條件不是很傷感情嗎。許毅面色劃過一絲好笑，夾雜著一抹受傷。他想說，小毛能不能不要這樣懷疑我？但是他忍住了，沒說出口，只是繼續道：“昨日許王爺帶著小世子去赴宴，小世子中毒了，許王爺當堂發作，殺了人，也口出不敬得罪了聖上。”

小毛睜大了眼睛，對許毅所說的話正在極力消化：小世子中毒等於小主子中毒，許王爺當堂發作甚至是不惜當場殺人，等於許鑫澤救了小世子。

261.5-61 許毅與小毛密謀

“是誰對小主子下手！”小毛瘋了一般，一把拽著許毅的衣服領子，心裏閃過無數個後怕，“若是小主子真有個三長兩短，教主子怎麽活啊！”小毛滿面悲戚，口氣裏也盡是惶恐不安。

“他現在沒事，是許王爺保護了他。”許毅從來淡然自若，面對這樣容易焦躁的小毛，他總是能生出一股好笑的情緒來，像是，這樣才有了他保護小毛的理由。

小毛不懂許毅的所思所想，只是仍舊害怕著：“他本就應該保護小主子！”

看得出，小毛對許鑫澤雖然是充滿嫌棄的，但也是充滿信任的。畢竟，許鑫澤是他主子的夫君，小毛就是再對許鑫澤不滿意，也不至於去懷疑自己主子的眼光。

“現在，聖上對許王爺的心思極度難猜，像是沒有以前那般寵護了。”許毅冷靜分析著，“昨夜清蘭園出事，許王爺責罰了明雲珠，讓她禁足芙蘭園，那時候我聽到了一些事情。”

小毛焦躁不安的心隨著許毅的冷靜而漸漸平覆下來：“是什麽？”

“明雲珠從未與許王爺有過肌膚之親，許王爺心有愧疚，該是明雲珠故意設計。聯想從前許王爺雪苑之事，也不難猜測明雲珠居心叵測了。”

“哼。”小毛早知道此事，從許毅口中聽到也不驚訝，“這個女人活煩了。”

見到小毛如此憤恨，其實許毅並不好受，因為若是小毛過得好，哪會露出這般憤恨無奈的表情來？根本上還是他沒做好，沒照顧好小毛。所以他發誓要小毛以後都安好。

“今早許王爺不遵聖旨，也是表明了對聖上的態度，如今之路，能走的可就不多了。”許毅是真心在和小毛商量，因為他知道小毛後面有一批人，那些人是對陳可死忠的人，那些人的存在，能夠加大許王爺獲勝的把握。

小毛心念一動，仍是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許毅：“你的意思是……我沒理解錯你的意思，對嗎？”他讀到的意思，那就是許毅在希望許鑫澤徹底與朝廷對立，或是說，讓許鑫澤有資格競爭皇上的那個位置，也便是從此以後都天不怕地不怕了！

這樣的話，許鑫澤護著主子，那主子就是絕對安全的！

小毛的眼神越來越亮，許毅卻依舊冷靜：“要如何做，你懂了，但是許王爺還不懂。”

“我會讓他懂得。”小毛攥了攥拳頭，踏步離開了。

目送小毛離開，許毅的眸色才變得昏暗起來。他背叛了聖上，沒有殺死陳可，也沒有除掉小毛，但是他也是在幫著聖上，是在將許王爺逼上那一條路，那一條聖上一直希望許王爺去走的路。從此以後，許毅會按照聖上原先的囑咐，將許王爺當做自己唯一的主子。

因為，許王爺是不會傷害陳可的，也不會傷害小毛。如此，許毅願意。

小毛回到了房間，見到許鑫澤逗弄著小主子，和主子說著話，像是在叫醒主子，於是他站到一旁，冷冷看著這一切，也在心底思忖著該如何讓許鑫澤徹底下決心。

朝堂上，許明清被張公公喚醒，目光深沈地看了一眼垂著頭的明思洪仍舊沒有下定決心。

“明愛卿說得對，此等家事，朕會好好教導鑫澤。”

言畢，也表明了聖上對許鑫澤仍舊是不服不肯處置的態度，有些人很是失望，但也沒多大的表露，畢竟這是常態了。

早朝後，許明清對張公公道：“朕再給鑫澤一次機會。你去許王府告訴他，朕等他來道歉。”

張公公小心看了一眼皇上，覺察到皇上心情不佳，也便領了旨意離開了。

這時候安公公才到了許王府，直接到了清蘭園，再一次對門外的劉振說要請許王爺來接旨。

劉振雖然知道王爺的意思，但是也不能開口對宣旨公公直接拒絕，只好敲了門。

此時房間裏有些愉悅的氣息，因為陳可張開了眼睛。

陳可這時候看到了許鑫澤，小毛，張德勝和小一。

許鑫澤自然是高興的，他期待地看著陳可。

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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