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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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皺著眉頭,“而且也沒賣多少錢,一個那麽大的花瓶才賣了十兩銀子。”

劉振在一旁默默地給這萌娃點了個讚。王府的花瓶賣了十兩銀子,他是不是覺得王府的東西太廉價了?咳咳,那是他不識貨,賣得太低了。

聽聞十兩,這個的確是太低了的價格,許鑫澤也抽了抽嘴角:“不論如何,你的罪不可饒恕。”

“不可饒恕”?這意思是,許王爺今日不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不打算放自己離開、給主子那要了?

小毛定了定神色:“主子等著藥回去救命呢,王爺,就是有錯也是屬下的錯,請你放我回去,等主子病好了,屬下一定來領罰。”

小毛向來是鎮定自若,這是跟陳可學的。

“呵,你是在跟我講條件吧,小毛,從前我一直都不會拿你怎麽樣,因為我覺得不值得。但是從現在開始我覺得對付你,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許鑫澤說的話,小毛一點兒也聽不懂,只是知道這位王爺要對自己動手了,而自己若是不去守著清蘭園,主子和小美他們都會有危險:“王爺,屬下是負責清蘭園安危的,請王爺看在清蘭園沒有守衛的面子上放過屬下吧!”

“你當本王的人都是木頭嗎,誰說清蘭園沒有守衛了?”許鑫澤的口氣添了嘲諷,目光狠狠盯著小毛。

劉振會意,立即派了人去守著清蘭園。自此,那清蘭園怕是真的要被禁封了。誰讓那陳可不識好歹呢?

清蘭園中,大家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小毛,玉娘有些著急:“王生啊,你說小毛是不是遇到什麽危險了?”

王生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啊,每次小毛都很準時地將藥送來啊,然後他會和玉娘一起,一邊做飯一邊熬藥,等主子吃完飯正好可以喝藥,還有那藥膏,熬好了要晾涼了才能塗抹。

今日沒藥,陳可吃完了飯看了看面色頗有為難的玉娘,心知肚明這是為何,她也沒說什麽,一張有些枯黃的面上本就沒什麽波瀾,許鑫澤做什麽她只是默默忍著就好了,忍不下去了,那就去死就好了。她的命,本就卑見。

這麽長時間了,許鑫澤絲毫沒意識到他在她面前殺死了丁雪,對她是一種多麽大的傷害嗎?他真的不知道,丁雪的死,對她是一種刺傷,也是一種警告嗎?

陳可甚至能夠預見,多年以後,她自己的勢力也會被許鑫澤毫不猶豫地鏟除。

從來,皇權不把除了它利益之外的任何東西當回事兒。這不,一向是看重承諾和感情的許鑫澤,都違背了對陳可的承諾而殺了丁雪,那麽以後,當有一天,陳可的勢力和皇權擺在許鑫澤面前要他選擇的時候呢……

陳可不能退,不能忍,不僅為著她還沒原諒許鑫澤殺了丁雪,不僅為了許鑫澤囚禁了她,更為了那個不確定的以後。

所以,當劉振再一次來說“請側妃隨我去見王爺”的時候,卻見著這樣一幅場景:下人們齊齊跪在主子的門口,口裏念叨著“主子吃些東西吧”這樣的話。

陳可居然絕食了!

雖然這三個多月許鑫澤對陳可的消息都是聽在耳裏,但是他沒什麽舉動,因為他也在責怪著陳可呢,他心裏那道坎兒也沒過去呢。他不知道陳可在想些什麽,他只知道被陳可和丁雪欺騙以及背叛的感覺很不好,他得讓陳可知道她自己錯了,至少,陳可背著自己打算離開,就不可饒恕。

陳可的身體不好,他知道,且算是清楚得很,他不在乎,也是有度的,若是不危及到陳可的安危,他自然不在乎,但是。

“絕食?”這樣的消息似乎是太打擊人了。

“已經,聽說已經有一兩天了。”

一兩天,對於陳可來說,能撐得住嗎?陳可啊陳可,你是在逼我出面?

許鑫澤推開挽著自己胳膊的雲珠,大踏步離開了芙蘭園。

見著許鑫澤對那陳可如此上心,雲珠總覺得不好,可是那小毛總是守著清蘭園,她幾次都沒傷到陳可分毫。她有預感,陳可的存在會對許鑫澤造成很大影響,那也便是對自己對許鑫澤影響的絕大削弱,她不能放任陳可占據著許鑫澤的心。

許鑫澤踏入清蘭園,他們都嚇壞了,急忙讓開了路,也喊著“王爺吉祥”的話。

小美等人不可置信地看著異常急切的許王爺,心裏直犯嘀咕,按理說,這麽長時間的冷落,那和直接廢棄了有何分別?但是今日這麽一來,卻,看起來並不是心裏沒有了夫人……

曾經的恩愛,果然是還有著殘留的吧?

對於這些參拜或是揣測,許鑫澤什麽話都沒說,只是推開了陳可的門,見著了坐在桌邊默默發呆的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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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了,陳可也沒看一眼,她安靜地坐在桌子邊上,看著桌子上的空水杯發呆。

微風輕輕吹來,陳可額前的幾縷頭發被吹動,撫著她瘦弱的面,仔細看去,還能看得出她的面色有些發黃,顯然是營養不良所致。

許鑫澤的心莫名疼著,他上前幾步,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出口冰冷,字字誅心:“跟我走,否則這張紙會被送到清樓。”

許鑫澤來了,陳可面上雖然沒什麽波動,但是心裏其實有那麽一絲慶幸,慶幸許鑫澤到底還是在乎自己的命,那麽對於以後,她還算是有些把握。

只可惜,許鑫澤要做的事情,陳可沒預料得到。

“送去清樓。”陳可喃喃重覆著,也沒看什麽紙,她又不認識許多字,且那張紙一旦和清樓扯上關系,也便只有賣身契這樣的東西了吧。

呵,好可笑也好可悲,她還在妄想著自己在許鑫澤心裏占了些什麽分量,但其實,她在許鑫澤心裏不過是一個可以拿來買賣的貨物,一張紙,這就是她在他心裏的全部地位了,不是嗎?

陳可無神的面色總算有了一些波動,只是帶上了一些憎恨和嫌惡:“好。”

聽得她的嗓音都有些沙啞,許鑫澤轉了身:“那就跟我走吧。”

看見主子跟在王爺身後離開,腳步有些不穩,小美和小靈本想上前攙扶,但是許鑫澤一記眼神瞪來,兩個丫鬟就被嚇住了。許鑫澤的冷漠和淩厲,她們不敢侵犯。

陳可默默跟在許鑫澤身後,看得出許鑫澤是有意放慢了腳步等她,但是她仍舊跟在他身後,不肯上前去。

路途本就不遠,許鑫澤始終沒等到陳可站到自己身邊來,他感到一陣煩躁,卻沒計較,他只當做是陳可走不動路,行不行?

到了書房之內,許鑫澤站在了門口,等著陳可進來以後,他親自關了門,這才轉了身,盯著面無表情的她。

只一眼,他看清了瘦弱的她。

“鋪紙,研墨,都會嗎?”他冷道。

陳可沒說話,只是默默走到書桌前,鋪紙研墨。

聽不到她說話,且看到她離開了自己身邊,許鑫澤的火氣陡然升起:“陳可,你聽不到你的主子在問你話是嗎?”

“會。”她淡淡應著,是不想要聽許鑫澤繼續說什麽。

許鑫澤這被噎的啊,怒氣更盛了,他邁步上前,一把扯掉了桌子上的紙:“陳可,你哄我高興,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的錢。”他看著她,希望能夠得到她一個眼神。

陳可沒說話,雙手微微攥緊了一些,她怎麽又讀到了一個意思,那就是許鑫澤將她當做了賣藝的人?哄他高興,呵,她從沒幹過這種事!

“我在和你說話!陳可,你到底要什麽,你說話,你要什麽我都會考慮給你,只要你”他只要她說句話,只要她表達一下對自己不那麽冷漠,不行嗎?

“你可以還我丁雪的命嗎?”

許鑫澤楞了楞,半天才反應過來,陳可對自己是憎恨的,是嫌棄的,因為他要了丁雪的命。

“卑見之人的命,本王從來都不還的。包括你。”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有那麽一天,許鑫澤會將陳可的勢力全都……

想到這裏,陳可下意識地緊了緊拳頭,有些緊張也有些擔心。她的勢力,差不多全都暴露給了許鑫澤啊。該怎麽辦,怎麽辦……

“陳可,你在想什麽?”許鑫澤看得出,陳可的神色有變。

陳可輕輕搖了搖頭,雙眼對上了許鑫澤的,教許鑫澤一個激動差點兒笑了起來,但是許鑫澤仍舊冷著臉色,不過口氣倒是有些輕快:“你說啊。”

陳可又搖了搖頭,聲音極輕:“你……”

許鑫澤的一顆心被吊了起來,輕易地,陳可將他的情緒帶動了。

“我怎麽了?”許鑫澤的口氣有些著急,他是不是就要聽到了陳可的道歉,或是,至少是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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