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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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還有人能夠體諒他,至少是理解他,不會為難他。

“大夫,你叫什麽名字?”

大夫想了想,沒說:“年輕人,若是這姑娘對你很重要,你不妨為她治病,至於錢……”他的眼神淡淡掃過那男子的腰間,“你腰間的玉佩可以到當鋪換個好價錢。”

許鑫澤下意識地撫摸自己的那枚玉佩,眼神帶上了戒備。

大夫笑了笑,獨自離開了。他看得出那玉佩很名貴,也許很珍貴,是這男子身上最值錢也許會是最重要的東西,但,他說了,若是他認為這姑娘足夠重要,有治療的必要,那,其實一枚玉佩又算得了什麽呢,不過,這決定可不是他能做得了的,他只是說了說而已。

98.3-18 拋掉過去,從此和你一起

大夫走了,許鑫澤楞了半天,在聽到陳可咳嗽的聲音之後,終於去把門關上了。

他將那玉佩拿了下來,握在手裏,看了看陳可,看著她咳嗽,停止,再咳嗽。

陳可,那大夫說了,若是你對我很重要,我可以拿這玉佩去換錢。你,你對我重要嗎,重要得過,我的母妃嗎。

母妃。盡管是三歲之前的那些他都不記得,那是好多次,在夢裏,他看到有那麽一個女人,她帶著純純的笑看著自己,叫著自己“小澤”,小澤,這個名字你也是叫過的,記得嗎,昨天,你在那麽多人之中喊著我的名字,呵,我竟然不知,這世上還會有人叫我這個名字。

我的母妃,我討厭她,也討厭喜歡我母妃的父皇,他們彼此喜歡,卻不顧及著我,但是,但是這是母妃唯一留給我的東西,唯一的。

許鑫澤拿著玉佩仔細看著,這玉佩是方形的,上面雕刻著龍鳳,雕刻著母妃的封號,“宸”,這定是父皇賞賜給她的,或許是皇祖母,那個已經不在了的皇祖母。因為,其實我也是打聽過母妃的事情的,我知道那時候,母妃很得皇祖母的喜歡,似乎,我的母妃是個很討人喜歡的人,誰都喜歡她。

許鑫澤熱切的目光一直盯著陳可,心裏面極其矛盾。

陳可,她是他生命中出現的第一個,需要他做出“殺不殺人”抉擇的人,從前,他沒有任何猶豫的,他不能殺人,不敢殺人,哪怕是他殺了人父皇都不會怪罪他,哪怕是他想過要去做一切可以忤逆父皇的事情去讓他不喜歡自己。

而她的到來,卻是讓他輕易地失了分寸,他不殺人,卻更不敢讓她死。他懦弱過,退縮過,而她要死的那一次,他甚至將到手的解藥給了清志蓮,他其實殺過她一次了,只是她沒有死而已。她沒死,是她命大,但不是他的功勞,真的不是。

不過他也幫過她,救過她,不僅救過她的命,也救過她的小天,算是救過她的靈魂,她的愛。但又是他害了她的愛人,她的小天,他的疏忽和賭氣,將她唯一的希望害死了。

他才發現原來他這麽懦弱,這麽無能,就連一個小丫頭他都保護不了。他看著她那麽倔強,那樣抵抗著一切,甚至親自動手要殺了清志蓮,他就知道,她給了他一個理由,一份勇氣,一個可以殺人、敢去殺人的理由,一份大不了就是死的勇氣。

他真的殺了人,殺了清志蓮,因為她。但也不可否認,殺了清志蓮,他很開心,真的。他有了殺人的勇氣,也有了和三皇兄對抗的勇氣,盡管現在他在外逃亡,談不上對抗。

細細想來,她和他相處的這半年多,比之母妃給他的那些只能在夢裏出現的三年的片段,她和她經歷和感情都,多得太多了。

許鑫澤給她順了順氣,仍是盯著她的臉,他發現她咳得厲害了,身上該是很疼吧,咳得眼淚都出來了,他為她抹掉:“陳可,可,可兒。”

“小天,天……”她喃喃著,眼角又有著眼淚滑落。

小天。他以為她都忘了小天了,她這些日子都沒有什麽追著小天去的想法,口中也沒提過小天,甚至他看到她有時候會笑。她不是應該忘了那個人了嗎,那個人死了,卻是帶給了她致命的傷痛,雖然那個人給過她很多快樂,但是他仍是給了她許多痛苦。

若是可以,小天,許鑫澤希望你從沒出現過。因為你沒看到,你死了之後的陳可是多麽絕望,是多麽痛苦,是多麽可憐。是的,可憐,可憐的只有“報仇”能夠給她活下去的勇氣。

活在仇恨裏的人,都是不快樂的。就像是許鑫澤自己,這十九年來,他就是那麽仇恨著自己的親生父母,所謂的宸妃,所謂的父皇,呵,他其實真的不喜歡他們,但是,也好喜歡……

“可兒,我不是小天,我是小澤,你忘掉小天好嗎?”

可兒,我拋掉過去,你也忘掉小天好嗎,好嗎?

從此往後,我不恨了,你也不要念著小天了,我們都從那地方離開了,那個地方有著你和我的過去,有過你和我彼此愛的人,也有恨的人,但是我們離開那裏了,真的。

視死如歸般,許鑫澤將手裏的玉佩遞給了當鋪的夥計:“多,多少錢?”

那夥計一看這玉佩就移不開眼了,他覺得這玉佩把他自己賣了都買不到。呸呸,十個自己都趕不上。但是他又看了看那緊張的男子,眼神中含了一些狡猾:“我看不出,我去叫掌櫃的來。”掌櫃壓價的本事可是比自己厲害得多。

許鑫澤緊張地咽了咽唾沫,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手裏的玉佩,心裏喃喃念著母妃,母妃。他真的要把這枚玉佩交出去了是嗎,是嗎?再看一眼,最後一眼了?

不知不覺,雙眼就湧上了淚水,他可不可以離開,離開這裏?這是他母妃唯一留給他的東西了,他,他不恨她,真的,他不恨她的,他想要將這唯一的東西留下,他從未想過他要將這枚玉佩交出去的,從沒想過的。

呵,原來是得到的太多了,才有恃無恐,是不是?他擁有著這枚玉佩,他可以說他恨那個人,但是他就要將這玉佩交出去了,他才發現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母妃,母妃……

“這位公子,你的玉佩不當了嗎?”

失神邁步離開的許鑫澤,楞是被那夥計重新拉了進去。

許鑫澤擡起雙眸,清潤的雙眸看著眼前兩個人,一老一少,像是盯著仇人一般:“你們這裏可以贖回的。”

“是。”掌櫃的答著。

許鑫澤忍了忍不舍,將手裏的玉佩遞出去。

看著這枚玉佩,掌櫃的兩眼放光,看見掌櫃的樣子,那小夥計也是滿面笑容,他就知道自己的眼光差不了。

“多少?”許鑫澤問道,眼神依舊不離開那枚玉佩。

“一百兩。”

一百兩,該是夠吃幾天藥的吧?只要陳可好起來了,他們就可以掙錢了,嗯,掙錢,贖回這枚玉佩。

“好。”

他拿著銀票離開,頭一次覺得區區一百兩銀子得來不易,甚至要他交出那麽重要的東西……

他不知道,他離開之後掌櫃和那小夥子樂開了花,小夥計輕聲道:“掌櫃的,這玉佩到底值多少?”

掌櫃的神秘莫測地伸出了一個手指頭。

“一,一千兩?”

“一萬兩都不止!”

99.3-19 這藥好貴,你竟敢吐

“五十兩,五十兩……”許鑫澤拎著藥往回走,心頭都要滴血了。 ()

他拿著那麽重要的玉佩換了一百兩,拿藥就花了五十兩,幸好他沒有先去買飯,要不然真的很難想象剩下的錢怎麽去買藥。

好貴的藥啊,這樣下去,明天的藥可怎麽辦?

許鑫澤找店家借了廚房用,張開皺巴巴的紙,這上面是熬藥的步驟,他得仔細著,這麽貴的藥,可別被他熬壞了,萬一熬壞了……不,沒有這個萬一!

果真沒有這個萬一,就算許鑫澤是第一次熬藥,就算是那藥頗費功夫,但他還是妥妥地端著熬好的藥回到了房間去,除了他的身上和臉上都是煙。原諒他,第一次下廚房是去熬藥,但那到底是廚房,且熬藥也是要點火的,點火,他好像也是第一次?

這麽多第一次,許鑫澤發現自己有這麽多事都沒做過,真的好失敗。

“好可兒了,你張開嘴好嗎,喝藥了,喝完藥你就好了,就不咳嗽了!”說著將勺子伸向她的嘴裏去,但願她不要喝不下。

這麽貴的藥,還是許鑫澤親手熬的藥,她當然得喝下去,不然真是對不起許鑫澤這半天的辛苦。

見著她喝下去了,鑫澤蒼白的臉也露出了一抹笑意,這藥這麽貴,一定藥效奇佳,可兒一定很快就醒來了是不是,是不是?

一放松了,他才覺得肚子叫了叫。咳,不知不覺又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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