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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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

小跟班聽了,急忙從懷中取出三張銀票,畏縮著往前伸去。

陳可絲毫沒有猶豫,一手接過銀票,另一只拿著匕首的手靈活地收回,卻在那公子的後頸使勁兒打去,一擊致昏,趁著那小跟班慌亂著喊“少爺”的時候,她全身而退。

拳頭果然是硬道理,呵,三百兩,該是夠許鑫澤揮霍個三五日的。

拿出一百兩,陳可仔細算了算,又添置了一些被褥、衣服等,回到山洞的時候許鑫澤著急地在山洞外轉悠著,看樣子是很擔心她的。

“你怎麽到處亂跑,萬一丟了,我要怎麽找你!”陳可吼道。

許鑫澤其實是來找她的好不好,他擔心她啊,但見著陳可安然無恙,撅著嘴:“我餓了!”

都快中午了,也難怪他餓了,陳可扔給他一只烤鴨,回到山洞裏,將鼓鼓的包袱放下:“你放心,我以後每天早起去給你找吃的,基本可以維持一天的食物,你不用擔心我,也不要亂跑,中午之前我一定回來。”

許鑫澤吃著烤鴨,連連道美味。

陳可撇嘴,她可是專門要的人家的招牌菜,能不美味嗎。

“你不吃嗎?”許鑫澤看著她收拾東西,卻不吃東西,於是問道。

陳可白了他一眼,冷道:“吃過了。”

你吃過了了不起啊,餓我這麽久!許鑫澤對陳可的那一副看白癡的樣子頗為不喜。

接連幾日,陳可都是早上出去,但是比起第一天來,她回來的時間明顯提前了,每次都是帶著打包了的飯菜回來。許鑫澤每次問她,她也都是說吃過了,以後許鑫澤也就不再問了。

這一日,陳可看了看許鑫澤有些淩亂的發,心想這些日子不太安穩,她沒辦法帶他進城好好收拾一下,至少,眼前人此刻的確是有些狼狽,與之前那一副天之驕子的模樣很不相同,好吧,很快,明日,離開這個地方,去到更遠的地方。

陳可獨自走出了山洞,蹲在湖水邊,捧了一捧水洗手。觸碰到湖水的冰涼,她有些不舒服,這不舒服一直蔓延至她的全身,使她感覺有些煩躁,於是她很快擦了擦手,起身到了山洞之中。

吃飽喝足的許鑫澤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旁邊堆著他在陳可離開時候換下的衣服,其實他那時候抱怨了好一陣,但是陳可又不在,他抱怨給誰看?

許鑫澤乖覺地躺在地上,所謂的地鋪厚了一些,因為她買來了專門的墊子,她覺得他們以後這樣的日子許不會少,不是他也會是她。

她不舒服的感覺在看到許鑫澤堆在一旁的衣服的時候,更是不舒服了。她要給他洗衣服去?天啊!她微微嘟了嘴巴,確實沒辦法,若是不洗幹凈,怕是許鑫澤會直接將衣服給扔了,那,受苦受累的還是她罷了。

洗完了衣服,原本昏沈的天色暗了下來,她揉了揉有些發痛的肩膀,忽而覺得胳膊也有些痛,腰,肚子,腿……渾身都跟著不舒服,她將衣服搭在架子上,看了看天色確認今日不會有雨之後,這才安心地回了“房間”去。

躺在那張許鑫澤特意留給她的床,那些疼和痛都有些淡化了。

許鑫澤,這個她不能、也不忍拋棄的男子。哎,五年罷了,也許都不用那麽久,她就能擺脫了他,皇上多喜歡他啊,只要他在外面待過一段時間,管他是不是真的歷練有成,那皇上一定是喜歡得不得了,拱手將江山送上的。呵,那時候,她就解脫了。

是解脫嗎?恍惚著,她似乎看到了五年之後,她要回了賣身契,帶著一臉得意的笑容,說著“早就該給我了”這樣的話,大踏步離開許鑫澤的視線,身後有道目光一直盯著她,深深盯著,沈沈盯著,盯得她有些發毛……

不知怎的,她竟開始胡思亂想了,像是在做夢,不知是不是想要回那張紙想得有些瘋了,簡直是到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地步。

92.3-12 若是死了,他怎麽辦

第二天,她仍是照常張開了雙眼,看了看一動不動的許鑫澤,頓覺自己還沒睡夠,此時醒來只是習慣而已。 不過她知道自己再不能睡下去了,撐著疲憊的身子,仍是起了床。

今日,吃過飯之後,她要帶他離開了,這個地方再待下去,咳,不抓到他們一定會對不起天子的顏面。她甚至有些錯覺,覺得他們這幾日如此安穩,是有人不想要找到他們。

方才在山洞附近還沒什麽,但是走了沒多遠,她卻亂了腳步,急忙扶著一棵樹以免摔倒。她看不到她自己蒼白無血的臉色,只是覺得頭有些暈,暈得難受。

張大夫說過的,她的病這輩子都好不了了,真的嗎?現在是怎麽了呢,是不是發病了,是不是毒發了,是不是很快,她就要昏倒了,然後一睡不醒?她若是死了,許鑫澤怎麽辦呢,他現在一定還在等著自己買飯給他吃。

似乎,她死了,就是將許鑫澤丟下了,他一定會問她,你怎麽丟下我了……

她不該離開的,她該是提前買好好幾天的飯菜,一直在他身邊的,不該貪圖新買的飯菜是新鮮的,就忘記了她自己的病態,她是一個中了毒,無藥可解的人。

意識模糊著,她終是沒扛得住頭腦的眩暈和身體的不舒服。

倒在這裏,無人知,死,不是輕而易舉嗎。

春天就要到了,許鑫澤懶懶地張開了眼睛,似是習慣般看了看上面,果然,她還是離開了,離開去給他買新鮮的飯菜了。許鑫澤忽然覺得有了一種溫暖的感覺。

但是這溫暖的感覺很快消失了,他起了床,自行梳洗過後,就無聊地等著她回來。很奇怪,一個男人等著一個女人回來,給他帶吃的。但是也不奇怪,誰讓她那麽爺們兒呢。想到這裏,許鑫澤先是笑了笑,後又是楞住了。

他輕輕撫了撫自己的心口。什麽時候開始他會這麽念著那個人,又是如何將從不吐口的“卑見”、“賤人”、“爺們兒”這樣的粗俗話語掛在嘴邊的呢。她的生活看起來也挺好的,雖然沒有錦衣玉食,到底也能吃飽喝足,她帶他見識的,是以往的他根本接觸不到的東西。

呵,殺人,逃命。這個陳可還真是膽大包天,她知不知道她拐跑了的可是許王爺,天底下權勢自認第三沒人敢認第二的人,自然了第一是他爹。

哼,爹,父皇,都是不好的東西吧。陳可的爹一張賣身契將她賣了,也許陳可很開心吧,呵,她擺脫了那個不愛她的爹。但是自己呢?天下之大,哪個地方不是他爹的,他真的可以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嗎?

想著這些無聊的事情,他的肚子癟了下去。

太陽當空照,大大的,他凝望著陳可每天都會出現的那個地方,心想著也許下一刻就能看到掛著淡漠表情的臉,也許會有那麽一絲笑意吧,這幾天,雖然是少,但是許鑫澤也看得出,她會笑了。陳可,忘掉陳天,重新開始新的一切,好不好?

太陽的角度偏了偏,也帶走了許鑫澤臉上的期待,餓死他了,這個陳可又去幹嘛了啊,不是說了中午之前都會回來嗎,是不是在外面吃好吃的,或是找到好玩兒的了就不管他了?她要什麽時候才回來啊,還,還要他嗎?

他忽然有一種再次被丟下的無力感。她是不是把自己丟在這裏了,不帶自己一起離開了?

這種想法一來,他就感覺到恐慌!於是顧不上什麽肚子餓不餓了,他扔下了手裏的水袋撒腿朝外跑去。

早上陳可收好的衣服還在床上整齊地疊放著。

方向?他哪裏知道到底該是什麽方向啊,胡亂走著,也不顧樹枝刮破了衣服或是手或是臉,他只知道心裏的那股恐慌讓他不得不這樣走下去,哪怕,哪怕什麽也找不到。

心裏的那份“她丟下我了”的念頭很深很重,他都沒發現在他經過的地方不遠處,有那麽一個人昏倒在那裏,幾乎要沒有呼吸了。

“陳可,你給我出來,你給我出來!”

邊走邊喊叫,聲音急切而微顫。

“我要殺了你,你給我出來!”

一直到了天黑,他仍是什麽都沒找到,甚至都沒繞出這片林子。

漆黑的夜這樣快就到了,他四周看看,只能隱約看到樹木和樹枝的輪廓,從不怕黑的他這時候有些害怕了。他迷路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要餓死了。餓了,嗚嗚,他今天一天都沒吃飯,陳可竟然還!

他撫摸著一棵樹,雙眼不知該看向何方,他就這樣迷路了,陳可呢,陳可是不是並沒有離開,只是回來得晚了一些,這時候她是不是也在找自己呢?不行,我得回去!

堅定了這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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