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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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和父皇都哭了,他也哭了,因為說完那句話,母妃看了他一眼之後就離開了,那天,到後來的每一天,他都再沒見過她了。

開始的時候,他哭喊著要母妃,那父皇只是沈默不語,後來的時候,他習慣了沒有母妃,漸漸地已經不記得了母妃的模樣,他知道自己有過那麽一個母妃,是因為父皇總是不時地問他。

“他問我,問完了問我記得嗎,我自然是不記得。”他苦笑,“然後他就將三歲那年,母妃說過的話和她離開的事情一遍遍地告訴我。我不懂他是什麽用意。自然,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三歲,那時候他不記得,什麽都不記得,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麽一件事情。

什麽用意?大概是那皇上想要讓許鑫澤知道,他寵愛他僅因為他是他母妃的兒子,他要讓許鑫澤一直記著那個女人,記著他自己的母妃,至少知道有那麽一個人存在過。而後,每每見到許鑫澤的時候,他就能理所當然地認為,宸妃走了,但是宸妃留給了他一個孩子,這孩子是他和宸妃共同所有的……

不過很顯然,這份用意,現在的許鑫澤和陳可都,無法理解。

“他疼我寵我,都是因為母妃,因為那個狠心丟下了我,只為了讓我得到他寵愛的母妃!”他憤憤不平,“我不懂,為什麽她不能留下,為什麽要讓我得到父皇的疼愛而不是她的!”

許鑫澤的情緒有些激動,陳可只是將烤魚又動了動,接著挑了挑火堆裏的柴。

“我討厭她,也討厭父皇。是的,討厭……”他喃喃念著,根本沒發現自己的神色間都是悲戚。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他讓我得到他的所謂寵愛,卻讓我的母妃離開,那麽我就讓他寵著、疼著,但是我不會給他什麽優秀來回報他。”

原來,許鑫澤這樣仇恨他的父皇,不過不知道內幕的人倒是看不出,絕對看不出。因為許鑫澤和皇上的關系,是皇上無法無天地寵著許鑫澤,而許鑫澤……許鑫澤是不斷地惹麻煩、不聽話……

誒,細細想來,還真是如此。

不過許鑫澤你不覺得這樣的“報覆”很幼稚嗎?你難道不是該去找找你的母妃嗎?

“沒有去找過你的母妃嗎?”

許鑫澤的面無波瀾,口氣卻很激動:“找她,呵,她會不知道我的存在嗎,她只是不要我了,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我找她幹嘛!我不知道她在哪兒,我只知道我不想要如了她的願,不想要如了他們的願,不想要被他們安排著,擁有所謂的疼和寵愛!”

每一次他闖禍的時候,惹麻煩的時候,不聽話的時候,心裏面想得都是,他一點兒也好,父皇也許這一次就不喜歡他了,那麽他就得不到父皇的寵護了,母妃看到了一定會回來的……

“他想讓我做那個位置,我偏不。”

89.3-9 躲進深山

陳可沒答話,兩個人就這樣沈浸在彼此的悲傷之中,直到烤魚的香味兒出來了,陳可將一半烤魚帶著樹枝遞給他,神色頗為覆雜。 ()

看著她那眼神,許鑫澤下意識地抹了抹自己的臉:“有什麽東西嗎?”

陳可搖搖頭:“烤魚,有魚刺,你小心些,卡到了喉嚨我可不管治。”

許鑫澤撇了撇嘴:“你不管治怎麽行,誰讓你給我吃這個!”說著接過那烤魚,滿臉嫌棄。

“我給你吃還有錯了嗎,許鑫澤,你做好準備吧,接下來的時間裏你要是不想吃樹根樹皮,那就下湖去捉魚吧!”

很簡單,他倆方才的沈默就這樣被打破了。

“陳可,你騙我出來,你要對我負責!”

“許鑫澤,我對你還不夠負責嗎,你是沒吃飽還沒穿暖啊!”

“我!”許鑫澤無言以對。

“我什麽我,許鑫澤我告訴你,趕緊吃,吃完了趕路,天黑之前找到落腳的地方,否則等著被凍死!”說罷,陳可拿著一半烤魚,一只手撐著地面站起來走遠了。

許鑫澤皺了皺眉頭,沒想到陳可竟然是這麽強勢的存在,就連他,和她吵架都吵不過。不過,這有什麽,陳可本就是卑見之人,還不是得要照顧著自己,誰讓她將自己騙了出來!

許鑫澤現在是完全忘記了,他是求著人把他帶出來的。

果腹之後,陳可用那條完好的腿將火堆熄滅,又踢了一些土將火堆蓋住,直到看不出痕跡,這才道:“走吧。”

許鑫澤本著“我人生地不熟,聽你的”態度,站起來就走,不過也是將疑問問出了口:“你為什麽要將那些蓋上?”

“因為不想被人發現這裏生過火,否則會被追到。”她不耐煩地回答著,遞給了許鑫澤一根樹枝,“看到有障礙物就挑開,不要再劃傷了哪裏了,這裏沒有藥。還有,雖是冬天,但也快到春天了,小心一些野生動物出現。”

許鑫澤眨了眨眼睛,表示這裏被陳可說的好可怕。

“今日天黑前我們可以走完這片林子,林子盡頭該是一座山,我曾經到過這裏,但是很小的時候了。”說著繼續往前走。

許鑫澤急忙跟了上去:“那,那中午和晚上吃什麽啊,到了什麽山裏,是不是有野獸?”

陳可沒理他。

“晚上的時候會不會有鬼哭狼嚎的聲音?這麽不幹不凈的地方,能睡得安穩嗎?”

“陳可,你以前就是這樣生活的嗎,你真的沒存點兒銀子下來嗎?”

“……”

許鑫澤喋喋不休,某人表示很煩躁:“許鑫澤,你好歹是個男人,是習武之人,你能不能不要問這麽弱的問題啊?”野獸,呵呵,應該會有吧,鬼哭狼嚎,呵呵,應該會有吧,但是他們是逃命的人,還指望著要住到城裏的客棧,被通緝,被人抓嗎?

被陳可這麽多次吼叫,許鑫澤很怒,但是他忍了忍憤怒,冷哼了一聲而已:“只要你讓我衣食無憂,我是不會嫌棄你帶我去任何地方的。”

陳可聽見這話只想要說三個字:許鑫澤你這個,王!八!蛋!

很快,到了中午的時候陳可問著:“這裏距離外面比較遠,中午飯能不能湊合一下,吃個饅頭了事?”說著從袋子裏拿出兩個饅頭來,還有一袋水,“還有水,這是我早上的時候準備的。”

“又吃饅頭!”許鑫澤表示有怨念,但是他看了看一臉疲憊的陳可,還有被紙包裹著的饅頭,以及考慮到了自己的肚子,冷道:“我現在還不餓,等我餓了的時候,也許可以接受。”

陳可一臉嫌棄,縮回了手和手中的食物,重新裝進包袱裏:“那就繼續趕路吧。”

天色漸黑,在這冬末時節裏,陳可走著走著楞是走出一身汗水來,許鑫澤是習武之人,這路程對他來說倒是輕松,也免了陳可嫌棄他嬌生慣養。咳,其實許鑫澤除了有些註重所謂的“尊嚴”和“禮儀”,其他的倒是好湊合,至少耐力沒得說的。

許鑫澤不喊累不喊餓,她樂得不停下,繼續往前走,因為走得越遠,他們越是安全。

其實許鑫澤快要累死了,但是見著前面陳可一直不停下來,他若是喊了停,那豈不是很沒面子啊?哼哼,他可是練過武的,還能輸給一個丫頭片子嗎?

正因為兩個人誰都不喊停,於是天色還沒黑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到了山腳下。

白雪封山,兩個人只好繞著山腳走,企圖找到一個遮擋的地方,好歹過了這一夜。

很快,他們發現了一個山洞,往裏一看,有桌子有床,甚至有些破舊的茶具,想必是以前有人久居在此。但也有好長時日沒人住了,還有就是桌子凳子和床都是石頭的,這大冷天的,怕是不能直接睡上去。

陳可將包袱解下,對許鑫澤說道:“包袱裏有一些棉衣,是我早上買來的,你將就著鋪到床上睡吧,暖和一些。我去抱些柴來。”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許鑫澤一聽“棉衣”、“鋪到床上”就有些傻眼,她的意思是說,沒有被褥,連枕頭都沒有嗎?哦天啊!不過想要質問或是責怪陳可已經不可能了,她已經出去了。

許鑫澤看到那個還算鼓鼓的包袱,只期待裏面會有多一點的東西。

打開來看,卻讓他很失望呢:兩條棉襖,四個饅頭,兩只燒雞,一把匕首,一個水袋。就這麽點兒東西,太磕磣了吧?

見到裹著的燒雞,許鑫澤的肚子咕咕叫了,於是打開水袋,沖洗了雙手,而後扯開一只燒雞就狼吞虎咽。嗯好吃,真好吃。

陳可先是觀察了山東周圍,確認附近沒有野獸居住,這才從地上撿了不少樹枝回去。

回來的時候自然見到許鑫澤抱著燒雞在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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